寒風(fēng)呼嘯，明珠灣畔的古樹搖曳，枯黃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鐘昊坐在石橋下，懷里抱著一把吉他。河面泛起細(xì)碎的漣漪，倒映著兩岸斑駁的燈火。他低頭撥弄琴弦，零星的音符在風(fēng)中飄散。
“設(shè)備都準(zhǔn)備好了。”柳棉蹲在一旁調(diào)試直播設(shè)備，抬頭看了眼鐘昊，“你真要在這里直播？”
鐘昊沒有立即回答，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滑動。夜色漸深，游人稀少，只有遠(yuǎn)處傳來斷續(xù)的談笑聲。
“為什么不呢？”他輕聲說，“反正現(xiàn)在也沒人認(rèn)得出我。”
柳棉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她太了解鐘昊了，知道他這樣做必有原因。
“是因?yàn)樵娏諉幔俊彼⌒囊硪淼貑枴?/p>
琴聲戛然而止。鐘昊的手指停在琴弦上，眼神有些恍惚。
詩琳最近在云城忙得不可開交，兩人一個月也見不上幾面。反倒是高小蘭，因?yàn)槎荚跒I城，經(jīng)常在會所健身時碰面。這一個多月來，他和高小蘭的關(guān)系突飛猛進(jìn)。
“你說...”鐘昊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是不是做錯了？”
柳棉愣了一下：“什么做錯了？”
“這首歌?！辩婈坏皖^看著吉他，“我本來是想寫給詩琳的，可是...”
話音未落，遠(yuǎn)處傳來一陣喧鬧聲。幾個年輕人說說笑笑地走過來，其中一個女孩的聲音格外熟悉。
“高小蘭，你真的要去美國進(jìn)修嗎？”
“嗯，已經(jīng)定下來了，下個月就走?！?/p>
“那鐘昊知道嗎？”
“還沒告訴他...”
聲音漸漸遠(yuǎn)去，鐘昊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琴頸。柳棉擔(dān)憂地看著他，卻不知該說什么。
“開播吧。”鐘昊突然說，聲音里帶著一絲鐘昊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柳棉點(diǎn)點(diǎn)頭，打開設(shè)備。鏡頭前，她露出職業(yè)性的微笑：“大家好，今天給大家?guī)硪粋€特別的驚喜...”
鐘昊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輕輕撥動琴弦。悠揚(yáng)的前奏在河畔回蕩，引得路過的游客紛紛駐足。
“忽然間樹梢帽花蕊，我怎么會都沒有感覺...”
清亮的歌聲穿透夜色，在明珠灣畔回蕩。越來越多的人停下腳步，或站或坐，靜靜聆聽這突如其來的音樂會。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
【這聲音...是鐘昊嗎？】
【不會吧，他怎么會在這種地方？】
【等等，這首歌我沒聽過啊！】
鐘昊沉浸在音樂中，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見到詩琳的時候。那時的她站在舞臺上，像一朵綻放的花。而現(xiàn)在，他們之間卻隔著漫長的時光和無數(shù)的誤會。
人群中，高小蘭、周詩琳和陳雅媛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三個女孩站在不遠(yuǎn)處，震驚地看著石橋下的身影。
“他怎么會在這里？”周詩琳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高小蘭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我們...還是別打擾他了?！?/p>
“他是在和柳棉約會嗎？”陳雅媛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酸澀。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三個女孩站在原地，各懷心事地看著那個沉浸在音樂中的身影。
歌聲依舊在繼續(xù)，鐘昊的聲音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又走過風(fēng)吹地冷冽，最后一盞燈，熄滅...”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現(xiàn)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有人拿出手機(jī)拍照，有人小聲議論，更多的人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神秘的歌手。
“好聽！”
“再來一首！”
“這是誰的歌??？”
鐘昊站起身，將吉他遞給柳棉：“謝謝大家?！?/p>
“這首歌叫什么名字？”有人追問。
“冬日私語。”鐘昊淡淡地說，“鐘昊的歌?！?/p>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片驚愕的人群。柳棉匆忙收拾設(shè)備跟上。
“等等！”陳雅媛想追上去，卻被高小蘭拉住。
“別去。”高小蘭搖搖頭，“讓他們單獨(dú)待會兒吧?！?/p>
周詩琳站在原地，看著鐘昊遠(yuǎn)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
鐘昊和柳棉走在古老的街道上，兩旁的梧桐樹在風(fēng)中沙沙作響。
“你這首歌...”柳棉欲言又止。
“送給你吧?！辩婈煌蝗徽f，“很適合你唱。”
柳棉愣了一下：“別開玩笑了，這么好的歌...”
“我是認(rèn)真的?！辩婈煌Ｏ履_步，轉(zhuǎn)身看著柳棉，“這首歌，就當(dāng)是送給你的禮物。”
柳棉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她知道，鐘昊這樣做，或許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直播間里，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真的是鐘昊！】
【新歌首發(fā)居然在路邊直播？】
【這歌詞寫得也太好了吧！】
夜色漸深，明珠灣畔的燈火次第亮起。鐘昊站在河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思緒萬千。
一首歌的時間，足以讓人想起很多事。也足以讓人明白，有些緣分，終究敵不過時光。
他掏出手機(jī)，看著詩琳發(fā)來的消息：“對不起，這個月可能都沒時間見面了?！?/p>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許久，最終只回了一個“好”字。
遠(yuǎn)處傳來斷續(xù)的歌聲，是街頭藝人在唱著老歌。鐘昊站在原地，任憑寒風(fēng)吹亂了頭發(fā)。
柳棉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孤勇的男人，心中不是滋味。她知道，鐘昊的心結(jié)不是那么容易解開的。
“要不要去喝一杯？”她試探著問。
鐘昊搖搖頭：“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那...我先走了?！绷蕺q豫了一下，“有事隨時打電話。”
看著柳棉離開的背影，鐘昊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夜色中，三個女孩還站在原地，看著他孤獨(d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角。
“他變了。”周詩琳輕聲說。
“我們都變了。”高小蘭嘆了口氣。
陳雅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那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明珠灣畔的夜色漸深，只有河水依舊靜靜流淌，見證著這座古城里每個人的歡喜與憂愁。
而鐘昊的歌聲，還在夜空中回蕩。
只是，沒人知道這首歌最初是為誰而作。
也沒人知道，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他的心里究竟裝著誰。
冬日的暖陽灑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鐘昊輕輕哼唱著情歌，柳棉就站在他的面前。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掏出手機(jī)拍攝這溫馨的一幕。
這一切恰好被路過的高小蘭看在眼里。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早上鐘昊還問她要不要一起去見劉導(dǎo)，被她以“不太合適”為由婉拒了。
“高小蘭，你沒事吧？”陳雅媛察覺到好友的異樣，輕聲問道。
高小蘭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笑容，“我能有什么事？走吧，不是說好要去逛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