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宿醉的頭痛讓他皺起眉頭。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入房間，刺得他眼睛生疼。
鐘昊躺在床上，努力回想著昨晚的情景。好像是在走廊上跌跌撞撞的，兩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己弄進房間。后面的事情，完全是一片空白。
他揉了揉太陽穴，摸索著拿起床頭的手機。屏幕上顯示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高小蘭打來的。
看著那熟悉的名字，鐘昊心里一陣愧疚。這段時間忙著拍戲，確實有些忽視她了。要不要回個電話？他猶豫著，手指在通話鍵上徘徊。
最終，他還是放下了手機。算了，等頭不那么疼了再說吧。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鐘昊望著天花板，思緒紛亂。昨晚的殺青宴，柳棉是不是說了什么？為什么總覺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遺忘了？
他翻了個身，打算再睡一會兒。然而，高小蘭的身影卻不斷在腦海中浮現。那個總是默默關心他的女人，現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還在為他擔心？
窗外的陽光漸漸明媚，濱城的冬日依舊寒冷。鐘昊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裝作沒看見就能解決的。但此刻的他，只想暫時逃避這些復雜的情感。
讓時間，暫時停留在這個宿醉的清晨吧。
手機屏幕上一串未接來電不斷閃爍，全是高小蘭打來的。鐘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宿醉后的頭痛讓他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窗外的陽光已經很刺眼了，他這才意識到已經快到中午。昨晚慶功宴上喝得太多，連手機響了都沒聽見。想到高小蘭一定是擔心自己，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房間里還彌漫著淡淡的酒氣，鐘昊強撐著起身拉開窗簾，讓新鮮空氣流通進來。立馬就給打了回去。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高小蘭。”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
“你這個傻子！”高小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喝那么多酒，想死啊！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鐘昊聽出她聲音里的顫抖，連忙柔聲解釋：“男人在外面應酬，身不由己嘛。再說了，這不是電影殺青了嘛，高興。”
“誰能逼你喝酒？你自己不想喝，誰敢灌你？”高小蘭氣呼呼地說，“而且你現在是導演了，更應該注意形象。”
“好好好，下次一定注意。”鐘昊嘴上答應著，心里卻在回味昨晚的喜悅。
第一次獨立執導的電影終于殺青，這種成就感讓他忍不住多喝了幾杯。劇組的人都說他是瘋子，一個月就要拍完一部電影，可他做到了。
“頭還疼嗎？”高小蘭的語氣軟了下來。
“好多了。”鐘昊揉了揉太陽穴，“就是有點渴。”
“讓你活該！”高小蘭哼了一聲，但還是關切地問道，“啥時候能回來呀？”
“今天或者明天吧，還沒定。”
“嗯，等你回來，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雀躍。
“什么驚喜？”
“回來就知道了。”高小蘭神秘兮兮地說。
“別對我這么好，我會當真的。”鐘昊半開玩笑地說。
“懶得理你！”高小蘭啪的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鐘昊走到浴室洗了把臉，感覺清醒了不少。他又撥通了柳棉的號碼。雖然感情無疾而終，但好歹還是朋友。既然都要回濱城，不如一起走。
“醒了？”柳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柳棉，要不要一起回濱城？”
“我已經到濱城了。”
“哦...那沒事了。”鐘昊有些尷尬，“你沒事吧？聲音聽起來不太好。”
“沒事，就是有點累。昨晚戲拍到很晚。”
“你多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柳棉頓了頓，“對了，網上已經開始傳你的事了。”
鐘昊打開手機，果然看到熱搜第一：【老七對標陳陽凡的新戲，只用一個月殺青】
“隨他們說去吧。”鐘昊淡淡地說。
“你就不怕...”
“怕什么？”鐘昊打斷她的話，“我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在做事。”
柳棉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那祝你成功。”
掛了電話，鐘昊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看著滿屋子的劇本和分鏡頭腳本，這一個月的點點滴滴仿佛都在眼前浮現。
為了趕進度，他經常熬到凌晨。有時候實在撐不住了，就在導演椅上睡一會兒。醒來時總能看到身上蓋著毯子，也不知道是誰放的。
劇組的人都說他瘋了，一個月拍一部電影，這不是找死嗎？可他知道，如果不這樣做，可能就永遠沒機會了。
又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中午鐘昊才回到翠湖山莊。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他習慣性地去了高小蘭家。
推開門，屋里空無一人。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整個房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這個點，她應該在公司。
目光不經意間掃到陽臺，那里新添了一張古色古香的書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方章石印和篆刻工具。一看就知道是新買的，連包裝紙都還沒完全收拾干凈。
鐘昊好奇地走近，幾乎所有石塊表面都一片素凈。看樣子她是剛開始學篆刻不久。翻看間，一方小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鐘昊】
就這兩個字，筆畫雖然有些生澀，但能看出寫字人的用心。印面上還留著一抹暗紅的印泥痕跡。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驚喜。
鐘昊心頭一暖，想起小時候高小蘭就喜歡送他各種小玩意。雖然現在長大了，但這份心意一點都沒變。
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開微博，各種新聞和評論鋪天蓋地：
【這貨在搞劇本，一個月能拍出什么東西？】
【這不會是在拍網劇吧？】
【粉絲的錢包要遭殃了！】
【聽說投資方都快瘋了，一個月哪夠拍電影的？】
【這是在拍短視頻嗎？】
看著這些評論，鐘昊不禁莞爾。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部戲不僅有五秀士助陣，還有肖俊和楊樹的友情出演。每個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自己的戲份，沒有一個人抱怨。
張文博在節目上也說過：【老七的新片《顏真卿尋緣記》真不錯，屆時希望各位來捧場。】
但現在說這些都太早。
鐘昊收起手機，輕輕拿起那方印章。既然人不在，那就先把這份驚喜帶走吧。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夢里有人說他不行，有人說他狂妄，還有人說他不自量力。
那些聲音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就在耳邊。
“你以為你是誰？”
“一個月拍電影？笑死人了。”
“這不是找死嗎？”
“你根本不懂電影。”
但那又如何？
電影已經殺青，接下來就是后期制作。等到上映那天，一切自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