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徐躍江這一番話。
劉彥軍又哪里能不知道這個家伙是在鼓勵自己呢?
而當下,他的臉上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其實更應該讓你來指揮的。”
“我可不。”
徐躍江很是直白的說:“將來萬一上級查下來,那豈不是要我幫你背鍋?”
“好家伙!”
“你小子倒是一點都不客氣是吧。”
劉彥軍也是被這個家伙直接給氣得笑出聲來:“好處你打算要,禍事你是一點都不準備擔。”
“是啊。”
徐躍江歪了歪頭:“覺得我膽小怕事,你可以讓我退出,我反正是一點意見都沒有,正好我也不想干那搏命的買賣,閑來無事打個獵啥的也挺好的。”
“呵!”
“你想得美。”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小子給忽悠入局,我咋可能讓你走。”
劉彥軍從地上站了起來,對周圍眾人說道:“來來來,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村支書帶著大家發家致富賺錢去嘍!”
說完這話。
他便開始重新指揮起大家進行三三制訓練。
而相較于之前的尷尬與窘迫,他這次明顯是從容了許多。
在想象假想敵的時候,甚至都能加上對方的活力配置,以及己方的活力配置。
然后將這些活力配置全部算進去之后,再制定戰術,讓己方的眾人按照他的指揮發起進攻。
而徐躍江在隊伍里扮演士兵的同時也充當裁判和教官的角色,當發現有人的戰術動作不標準,亦或者是直接暴露在劉彥軍所制定的活力覆蓋范圍內,也會毫不猶豫的上前訓斥,并將他們淘汰出局。
“告訴你,別用這種不服氣的眼神看著我。”
“村支書剛才講了啥?對方的手里面有重火器。”
“你現在站著的這個位置是哪?那是人家重火力的覆蓋范圍之內。”
“這要是真的,一梭子打過來你早就成了篩子了,還有跟我在這辯駁的力氣?”
“抓緊滾一邊去,別耽誤大家訓練!”
徐躍江也是將那個耍賴不肯下場的家伙一腳踢開,然后便開始關注現場每一個人的動作,檢查他們的動作是否標準。
而一邊進行三三制訓練,一邊進行十公里越野,那可相當消耗體力。
昨日才剛剛覺得已經跑習慣了的大家,如今卻又是被累得在村大隊燙成了一圈。
“這個訓練是真的痛苦……”
小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說道:“之前那些前輩都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呢?”
“就是啊。”
“咱們那些前輩可全都會三三制。”
“他們當時是怎么訓練的?”
“訓練?”
“那你可是想多了。”
“在三三制這個戰術初具雛形的時候,咱們還跟倭國鬼子打仗呢。”
劉彥軍輕呼了口氣說:“而前輩們面臨的環境,也比我們艱苦百倍千倍。”
“他們只能在戰場上摸索經驗,訓練戰術的時間少之又少。”
“而你若要問,為什么每個人都會三三制戰術。”
“那答案也就只有一個,不會的人,基本上都被殘酷的戰爭所淘汰了。”
劉彥軍拍了下身邊那家伙的肩膀說道:“咱們治保主任給咱們選的這個戰術是最適合咱們,也是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護咱們,讓咱們活下來的戰術。”
“大家可一定得好好訓練。”
“我希望的是我,我可以帶著大家一起靠著打擊這些挖祖國墻角的家伙吃飽飯。”
“然后親手將我們繳獲回來的米面糧油以及各種好東西送到你們家里。”
“我不希望!”
“我送東西去你們家里的時候,還帶著要給你們的撫恤金。”
聽聞這話。
現場一眾人也都沉默了。
徐躍江看向劉彥軍的眼神卻是帶了幾分意外。
這個家伙居然也開始做起了政委的工作了。
但也不得不說。
這個家伙絕對是一個做政委的好材料。
一手軟硬皆施玩的妙也就罷了,一張嘴那也是能將死的給說成活的。
也怪不得這么多人會被他忽悠著過來跟著他去敢那些幾乎與亡命徒想差無多的勾當。
但細細想想。
徐躍江也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不也是被忽悠過來的其中之一么?
“行了!”
“你們閑聊著!”
徐躍江道:“我可得回去吃餃子去了。”
“著啥急?”
劉彥軍白了徐躍江一眼:“大家聊會天再走唄。”
“是啊主任。”
“咱們也都想跟你嘮嘮嗑呢。”
“我可不。”
徐躍江笑呵呵的說:“我家里可是準備好了餃子等著我呢。”
“你們家里該不會沒有人給你們準備吧,你們一直在這聊?”
“誒對了,你們吃的餃子是啥餡兒的?”
“我家吃的是狍子肉餡兒,還有點馬鹿肉,還有野豬肉,還燉了個熊掌。”
“你們家應該也差不多少吧?”
“……”
這家伙也太能氣人了吧?
大家都知道他們家里面富裕,也知道他們家里面肉多的吃都吃不完。
但要是拿這個玩應出來炫耀可就是有點過分了。
“村支書,咱們要不打主任一頓呢?”
“我覺得我們這些人一起上,應該能打得過他吧?”
劉彥軍沉思一會,很認真的點頭說:“成,我抱著他的腿,你們一起上,咱錘他!”
瞧見眾人真的奔著自己來了。
徐躍江那也是撒丫子就跑,一邊跑一邊道:“哎哎哎,你們咋還能打人呢?我就是實話實說,你們吃的比我差也沒必要打人吧?”
“主任,你別走主任。”
“就讓我打你一拳就行,真的一拳就行!”
“你別跑啊主任,我很輕的,我絕對輕輕地打。”
這幫家伙顯然是已經跟徐躍江混熟了,也知道徐躍江的心性,他很喜歡開玩笑,也是一個開得起玩笑的人。
而當下這一眾人,也是追著徐躍江一直跑出了村大隊才算善罷甘休。
徐躍江站在不遠的地方,指著眼下的一行人,笑著道:“就憑你們還想打我呢?再回家練一百年,你們就能看見我鞋底的紋路了!”
“……”
看徐躍江那樣子。
眼下一眾人也都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是因為徐躍江這么一打岔,大家也都沒有那么悲傷。
當下便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