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出來。
徐凱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話了。
他轉而看向徐躍江:“這家伙想留下來,你說咱們要讓他留下來么?”
徐躍江胡亂的擺了擺手說:“人是你讓留下來的,你自己決定,可別問我。”
“嘿!”
“你個小王八蛋。”
徐凱旋一瞪眼睛說道:“你這是怪你老子呢是吧?”
“我哪敢啊。”
徐躍江道:“你清高,你善良,你不殺俘虜,我就是個不守規矩的混蛋。”
“……”
徐凱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這個家伙一點什么才好了。
他又如何能看不出,自家兒子這擺明是在埋怨他,不應該將這個人留下來。
且不說什么法律不法律,外交部外交的。
只是單單說眼下這個人的本事,顯然是不夠在這叢林里面生活的。
可若是將他給帶回村里,又該讓誰來養活他呢?
當下可是個計劃經濟的年代,所有東西都是集體的,多出來一個人就意味著多出來一張嘴,誰也不樂意將自己的口糧拿出來養一個外人啊。
而在徐躍江看來。
徐凱旋這純屬就是沒事兒給自己找事兒呢。
而他當下也是懶得管徐凱旋,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徐凱旋猶豫了好一會,才對對方說道:“那這樣吧,你先跟我們回村里,看看村里面的領導能不能讓你留下來。”
“如果能讓你留下來你就留下。”
“如果不能……”
徐凱旋抿了下嘴唇說:“你到時候就直接跑,我會給你點糧食,讓你暫時能活下去。”
說著。
他又將徐躍江給撈了過來:“我兒子別的本事沒有,打獵的本事那是一流,回頭我讓他教教你,讓你能在這活下去。”
聽聞這話。
那家伙的眼睛都亮了,又朝徐凱旋磕了好幾個頭:“謝謝,謝謝你……”
徐躍江雖然是聽不懂他們兩個人說話。
可瞧這倆人一唱一和的樣子,他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等會,我爹,你剛才說那話是啥意思?我怎么隱隱約約聽見這里面還有我的事兒呢?”
“當然有你的事兒。”
徐凱旋道:“人家是大老遠跑到這邊來的,怎么著也不能讓他餓死在咱們這邊啊。”
“我就跟他說,如果村里能留下他,就留下來。”
“如果不能留下來,就讓你教他打獵,讓他在這里活下去。”
“……”
徐躍江滿臉無語:“我說徐凱旋同志,你這善良的是不是有點過了頭了?”
“他可是個外國人啊!”
“你讓他在我們的土地上打獵,還是跟你兒子搶飯吃,你是咋想的你?”
“什么話?”
“他能搶你多少飯吃?”
徐凱旋瞪圓眼睛道:“還有,哪有什么外國人里國人的,外國人就不是人了咋地?“
“行了!”
“這事兒就這么決定了。”
“咱們這就回村,找領導們說說去。”
“……”
徐躍江此刻也是無了個大語了,他也真不知道徐凱旋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他也是拗不過徐凱旋,最后也只能喊上幾只小狼,然后與他們一起往村子的方向走。
一邊走。
這兩個家伙一邊在前面用棒子語言交流。
徐躍江聽不懂也就干脆不去搭理他們,自顧自的趁著這個時間用豹子肉去訓練那幾只小狼聽從自己的指令。
而通過今天這一下。
徐躍江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個小狼崽子都很聽阿大的話,阿大做什么,它們就會立馬跟上去。
這也就意味著。
徐躍江只需要將阿大給訓練好。
至于后面的事兒,就算是他不訓練,阿大也會教授給它們。
瞧著眼下那幾只井然有序進食的小狼崽子。
徐躍江也不有勾起了唇角,現在它們是小了點,還沒法參與到戰斗當中,只能充當一個領航員,領著他們去找尋獵物。
而等它們長大一些,它們能參與到戰斗當中的時候,他再帶著它們出來打獵也肯定會更輕松。
大概中午的時候。
徐躍江他們一行人就回到了鹿角營。
因為徐凱旋還要帶著那家伙去村大隊找村干部詢問是否讓他留下的事兒,所以就沒跟他一道回家。
而當他回到家的時候,林白露早就已經起床了,此刻正坐在縫紉機前面制作新棉襖呢。
見到徐躍江回來。
林白露稍稍愣了一下,停下了縫紉機,轉而看了他一眼說:“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沒跟咱爹往深的地方走走嗎?”
“沒。”
想起這事兒。
徐躍江就覺得來氣,當下也是將徐凱旋撿了個棒子人回來的事兒跟林白露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你說說這個老頭子,有時候真是能把人給氣得快瘋掉。”
“那棒子人不僅見了咱們,就對咱們張弓搭箭的,差點射死老子。”
“而等老子要處理掉那個棒子人的時候,他又跑出來當好人,還把棒子領回來了。”
“甚至還說,要是村大隊不同意那個棒子人留下,就讓我教他打獵,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聽聞徐凱旋的抱怨,林白露掩嘴輕笑了聲。
“怎么?”
“你是忘了咱爹當時是咋在棒子國的戰場上活下來的了?”
“我這……”
徐凱旋說了這倆字兒之后,也是猛然想起來,徐凱旋跟棒子國人確實是有那么一段淵源在。
當初他去了棒子戰場,因為飛機轟炸,導致他跟大部隊走散,并且還倒霉的跟一股子多國聯軍遭遇上了。
那場戰斗打的甚是激烈,他身邊的警衛幾乎都已經死光了,即便是沒死的也是渾身帶傷。
甚至就連他自己也負了傷。
也是在這個危機的時刻是棒子國人站了出來。
不顧危險的幫他報信,去找大部隊,又用土辦法幫他治傷,還為他們阻攔多國聯軍的攻勢,這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而他如今顯然是因此才動了惻隱之心。
徐躍江無奈的搖搖頭:“敢情這個老頭子是在這報恩呢是吧?”
“管他是報恩還是什么呢。”
“反正這事兒,跟咱們也沒有多大的關系,充其量就是讓你教他打獵。”
林白露對徐躍江笑了笑說:“而這林子這么大,多一個獵戶不多,少一個獵戶也不少,肯定不會影響到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