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沒想到。
江洋用槍來當做集合信號的緊急集合,卻只是叫他們出來,然后檢查他們的內務。
而這時候,王海以及他的副手也是想到了徐躍江他們此前不緊不慢的整理著床褥的場景。
靠!
這個王八蛋居然又沒有跟他們說。
而結果也可想而知。
除了徐躍江這邊的幾個人之外,其余的都被罰了。
瞧著鶴立雞群一般立在哪里的幾個人,江洋不自覺地挑起了眉頭。
他緩步走到了徐躍江的身前,不急不緩的問道:“你這是未卜先知,還是別人給你透露了我們的訓練內容了?”
“報告!”
徐躍江先是喊了聲報告,然后才道:“我國軍隊明文規定,起床時間五點十五分,五點半吃早餐,六點四十五分開始早操,所以,第一遍響起的不是集合槍,是起床槍!”
他這話才剛說完。
一陣特殊的號音也傳入了耳廓。
顯然是象征著開飯的開飯號!
江洋瞥了眼號聲傳來的方向,笑了。
“條例背的挺熟啊。”
江洋頗為贊賞的看了徐躍江一眼,隨即對眾人道:“大家都聽見了沒有?內務條例一定要背熟,不然就是現在這個下場。”
“現在起!”
“十分鐘之內做完俯臥撐。”
“十分鐘后,跑步到食堂集合!”
“有誰超過這個時間,早飯也不用吃了!”
說完這話,江洋便對徐躍江等一行人道了聲:“稍息,立正,目標食堂,跑步,走!”
徐躍江等一行九個人立馬跟在江洋的背后,朝著食堂的方向跑步行進。
而此時此刻。
瞧著那一行趴在地上做俯臥撐的家伙。
小富他們的心里就別提多驕傲多自豪了。
雖然他們每次集訓的地方都不同。
有時候是在軍隊,有時候是在家邊的某個地方。
但是結果都想差無多。
他們大多都在被懲處的人員當中。
可如今有了徐躍江在這,他們竟然有了些許標兵模范的影子。
別的不談。
他們現在居然擁有跟負責訓練自己的連長一同吃飯的資格了。
要知道。
這可是尋常時候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兒。
江洋領著他們進入食堂,給他們安排了就餐的位置,隨后便自己去了軍官的區域就餐。
這時候。
小富也終于忍不住,開口道:“躍江哥,你可真是太神了,真是把這家伙的想法都給預判的死死的。”
預判?
預判個鬼。
徐躍江這完全是憑借著自己的經驗判斷出來的。
因為前世的時候。
他也是用相同的方法跟江洋一起折磨那些新兵的。
不過這些話。
他自然是不可能跟小富說。
徐躍江用筷子敲了敲桌案道:“食不言寢不語,少說廢話,對你有好處。”
聽聞這話。
小富先是一愣,下意識的往軍官們聚集在一起就餐的地方看了一眼。
正巧看見江洋往他們這邊打量。
見這場景。
小富連忙低下了頭,也再不敢胡言亂語,悶頭自顧自的吃起飯來。
而也直至他們這邊都快吃完了。
在后面做俯臥撐的一行人才姍姍來遲。
他們此刻也已經顧不上就坐了,連忙奔跑去打飯的地方搶饅頭搶稀粥。
畢竟。
在軍隊里訓練的可不止他們連隊這一百人。
還有其他地方來的民兵,總計加一起四百多號人。
雖然隊伍上做飯是按照四百人的份額做的。
可人跟人的飯量是不同的,有人吃得多,那有人就得少吃。
就比如他們這些。
過來的時候,粥都快見了底,饅頭更是所剩無幾,所以他們也只能盡快去爭搶。
至于那些搶不到的,也只能自認倒霉,去吃那些桌子上剩下的咸菜墊肚子了。
不過。
相對于他們的兵荒馬亂。
徐躍江他們這邊堪稱是不急不緩,他們過來的時候,小富他們這幾個飯量大的都已經開始吃第二輪了。
而等吃飽喝足。
徐躍江徑直拿起了碗筷以及桌上打開空盤空盆往水房的方向走去。
鹿角營其余的幾個民兵見狀,也都紛紛跟著效仿,將自己的碗筷洗刷干凈的同時,又將桌子上擺著的空盤空盆洗刷一番,將其整整齊齊的羅列在自己就餐的桌子上,這才離開食堂。
而瞧著他們離去的身影。
王海立馬揚手拽住了吃完就要跑的副手道:“跟他們一樣,把筷子碗都洗了再走。”
聽聞這話。
副手不由愣了下:“軍隊里不是有專門的炊事班收拾么?”
“少廢話!”
王海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沒看鹿角營那些人都是自己吃完了自己洗了才走的么?”
“他們……”
副手下意識就想辯駁幾句。
王海直接一句:“你吃虧還沒吃夠呢?”
聽他這么講。
副手也不說話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徐躍江將江洋的每一步動作都給預判到了。
而如今,他們吃過了飯,就立馬自己洗了碗洗了盤子,肯定是有點說法。
副手當下也沒多說什么,徑直拿著空盤和空盆去水房洗刷了一番。
其余人也都無一例外,在王海的帶領下,跟徐躍江那桌一樣,將自己飯碗和盤子都給洗了。
而這也導致,他們比其他人都慢了一盤。
他們連隊的人幾乎都走光了,他們才從食堂出來。
可剛從食堂出來。
他們就看見了頗為詭異的一幕。
徐躍江等一行鹿角營的人站在一旁。
其余全部人都趴在地上,在江洋等一行人的監督下,滿眼痛色的做著俯臥撐。
而見他們出來。
江洋掃了他們一眼,皺了皺眉道:“你們愣著干嘛呢?入列!”
“是!”
王海立馬應了一聲,隨后便招呼一眾人入列。
而瞧著那些做俯臥撐的家伙。
不用問,他們就知道是發生了啥。
肯定是因為自己的盤子沒洗唄。
而當下。
一眾人心里也都生出了一陣慶幸來。
得虧是跟徐躍江他們學了,不然這一下,他們怕是還得出現在被懲罰的隊伍當中。
一時間。
一眾人看向徐躍江他們的眼神多少都是帶了些許不一樣的意味。
尤其是王海,那一雙眼睛里面,簡直都快涌出電光了。
不是說這個家伙不是民兵嗎?
不是說這個家伙才加入隊伍不久,被劉彥軍鼓動著過來帶隊的么?
咋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當了十幾年老兵的油勁?
他憑什么連他這種領著隊伍各處集訓的民兵隊長都不懂的規矩他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