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天幕高處。
劇烈空間波動陡然傳來。
在防護大陣外的血色能量，緩緩匯聚，而后化作一龐大虛影。
這道人影背負天地，十分龐大，而且容貌上來看，正是南神山之主，夜戮。
一時間，整個北神山內，無數流光沖天而起。
反觀此時的北神山之主，卻是出奇的淡定，只是抬頭望著那巨大虛影。
江辰臉色微變，體內法則之力涌動，卻聽得北神山之主的聲音傳來。
“江辰道友。”
江辰視線看去，就見北神山之主緩緩搖頭。
猶豫片刻后，江辰緩緩散去法則之力。
夜戮的龐大虛影俯視著下方整座北神山。
“秦瀾，真是好生狼狽。”夜戮淡淡說道。
秦瀾，正是北神山之主的名字。
就見秦瀾只是無比平淡的看著夜戮。
夜戮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江辰。
“哦？你竟能從那座法陣中逃出來，江辰，這天靈大陸上，除了秦瀾之外，你是第二個讓我有興趣的人。”
隨即，夜戮打量著自北神山內涌現出的無數強者。
“秦瀾，你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百年？”
秦瀾淡淡回道：“吾之疆域，寸土不讓。”
夜戮并未動怒，反倒緩緩抬手，而后在虛空中凝聚出兩道光幕畫面。
是東神山以及西神山。
相較于北神山，無疑要慘烈太多。
而且那兩名神山之主，并未想秦瀾這般選擇庇護自己神山的子民，而是明哲保身。
秦瀾眉頭微微皺起。
“為了今日，你究竟打算獻祭多少修士的性命？”
夜戮回應的平淡。
“誰知道呢，或許是百萬，千年，亦或是億萬。一將功成萬骨枯，能夠作為我道破天地桎梏，證道大帝的養料，亦是他們的福澤。”
“你又怎知，自己一定會成功。”秦瀾道。
“我無懼失敗，若失敗，只能說明集聚的力量還是不夠，屆時，大不了就將整個天靈大陸的生靈盡數獻祭。”夜戮回應的稀松平常。
聞言，秦瀾陷入沉默。
“秦瀾，局勢已成定局，大成之后，我必會如同當年的青帝一般，甚至將之超越。”
“但功成之后，我需要有人為我打理這片大陸，你是個不錯的選擇。我也是因此，方才對北神山留了情面。”
秦瀾回道：“哦？是手下留情，還是因為這十絕噬靈陣的力量太過龐大，你無法精確掌控？”
夜戮笑了笑。
“還是沒能瞞過你么，的確如此，如此多的法陣，我的確是有些難以掌控。但，我對北神山格外留情，卻也是事實。所以，告訴我你的選擇，是臣服，還是如他們一般，成為養料。”
秦瀾聞言，只是緩緩閉眼，沉默不語。
似是知道了他的回答，夜戮不再言語，只是看向江辰。
“那么，江辰，你又是何選擇？”
比起沉默的秦瀾，江辰的回應更為直接。
“鏹！！”
龐大劍芒直入云霄，只是一瞬就將夜戮的神識擊散。
“這是我的選擇，你可還滿意？”
消散的神識虛影再次匯聚。
夜戮注視著下方江辰，而后神行開始徐徐消散，只剩下聲音還回蕩在天際。
“待吾破關之際，便是證道大帝，令爾等臣服在吾腳下之際。當然，前提是，你們能在這法陣下堅持到那時候。”
聲音徹底散去，神念虛影也完全消失。
江辰大致能猜到，匯聚了近乎整個天靈大陸修士的力量，夜戮短時間根本不可能完全將之煉化。
想要憑借打破桎梏，晉升大帝，或許需要不短的時間。
“秦瀾山主，你覺得他能夠晉升大帝的幾率有多大？就沒別的辦法能夠阻止了么？”江辰道。
秦瀾搖搖頭。
“這法陣已經匯聚了太多修士的力量，人力……無法阻止。”
“而且這十絕噬靈陣，在修士血肉之力的滋養下，會越發壯大。遲早，會將整個北域都籠罩，我們幾人聯手，也只是能夠勉強將之抵御，但也不知能堅持多久。”
“至于他突破成功的幾率，卻是說不準，算是五成吧。”
江辰聞言，眉頭緊皺。
他也感受過這法陣的威力，這可是匯聚了近乎整個天靈大陸修士力量的法陣，個人實力再強，也不過是準帝巔峰，也無力阻止，他如此，秦瀾亦是如此。
沉吟片刻后，江辰眼中卻是陡然閃過一抹希冀。
“倘若……有人能夠在他之前，也打破天地桎梏，晉升至大帝呢。”
秦瀾聞言，猛的睜眼，而后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
“我是說，如果……”江辰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一次，秦瀾足足沉默了數個呼吸，而后方才開口道：“或許……會有些希望吧，但夜戮止步在準帝巔峰已有千年，若是放在遠古時期，以他的天資，必然也會是如青帝一般的人物。”
“眼下匯聚了如此龐大的力量，倘若他真的能成功，實力也定然遠超尋常大帝，或許……真如他所說，能夠比肩，甚至超越當年的青帝。”
江辰聞言，聳聳肩，倒是格外的平靜。
“至少，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話落，江辰便是轉身朝著山下緩步走去。
身后，再次傳來秦瀾的聲音。
“江辰道友……”
“嗯，有事？”江辰駐足，回身說道。
秦瀾笑了笑。
“你若真的能夠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便是這天靈大陸的救世主。”
江辰擺擺手回道：“我對救世主什么不感興趣，也沒你這么偉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罷了。”
話落，江辰身形御空而去，不再逗留。
夜戮想要借此打破桎梏，晉升大帝。
那他，同樣也可以！
唯一的希望，就是南心月的圣體大成！
屆時，說不定南心月能夠一舉獲得玄冰女帝那般強大的力量。
即便達不到大帝境，可憑借系統的宿命光環，說不定，可以助他晉升大帝。
當然，這一切都是未知數，即便是他也無法確定。
至少，要先嘗試過后方才知道結果。
江辰緩緩閉眼，神識進入了乾坤世界內。
乾坤世界內，南心月，姜紫妍也已經蘇醒。
包括南心月的爺爺奶奶，在乾坤世界靈力的滋養下，也已經恢復。
看著南心月那微微泛紅的美眸，江辰便是不難猜到，她方才肯定是掉了不少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