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聽著了然在那兒吹,嘴角一撇,繼續(xù)看他表演。
偏偏這套說辭還真有人信,不光那三個富豪信了,就連烏狼狗這種道上混的也信了,一臉入迷地問:“了然大師,那這東西到底怎么用?怎么才能增壽???”
“你們看好了,馬上就知道了……”了然話還沒說完,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搓,噗!
一小撮火苗就在他指尖冒了出來。
嘶!
幾個人都驚得倒抽一口冷氣,董利民忍不住叫出來:“太神了!手指頭點火?了然大師,你這手可真絕了?!?/p>
“這可是佛門絕技‘燃指供佛’,一般人我可不輕易露這手。”了然得意地說。
還真把幾個人給唬住了。
了然把手指湊近琉璃燈的燈芯,噗的一聲,嚇得烏狼狗往后一縮,燈芯上跳起一點藍色的火苗。
“太提神了。”
“燈一亮,我怎么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要飛起來似的?!庇腥梭@嘆道。
“我年紀大,感覺最明顯?!倍穸⒅腔鹈玎溃吧眢w好像年輕了幾十歲,現(xiàn)在讓我像當兵那會兒跑個五公里越野都沒問題?!?/p>
董利民立刻迫不及待地問:“了然大師,這燈多少錢?你開個價,錢不是問題。”
他話音剛落,楊天沖就朝董利民拱了拱手,帶著歉意:“董老,您都這么說了,照理我該讓,但我爸還病在床上,為了盡孝,這東西我非要不可?!?/p>
“楊天沖,你爸不是早沒了嗎?哪又冒出個爸來?”
周陽冷笑著拆臺,轉(zhuǎn)頭也對董利民說:“董老,抱歉了,我閨女前些日子受了驚嚇,到現(xiàn)在還迷迷糊糊的,這燈我也非要不可,您別見怪?!?/p>
“嗤?!睏钐鞗_不屑地冷笑一聲,“周陽,你閨女妙可昨天還好好的來我家串門,怎么就迷糊了?”
“哈哈……”一直沒吭聲的烏狼狗突然大笑,嘲諷道:“看看你們,想要又怕得罪董老,真夠假的!這琉璃燈我也想要,公平競爭,董老,對不住了。”
“我出三千萬?!?/p>
“三千萬?老子出五千萬?!?/p>
……
沈靖安看著這四個人像瘋了一樣,了然剛說完底價一千萬,他們就撕破臉搶起來,心里直搖頭。
這時候,他也裝出一副被迷住的樣子,咧著嘴傻笑。
他是在試探了然,因為了然拿出琉璃燈時就偷偷瞄了他好幾次,看到烏狼狗他們神志不清、著了魔似的,沈靖安突然就明白了然為什么老看他了。
干脆將計就計,看看這了然和他師兄弟到底想干嘛。
只見了然慢慢站起來,雙手捧著琉璃燈,朝他走過來,烏狼狗那幾個完全沒察覺,還在互相瞪眼、不停加價,楊天沖和周陽甚至拉扯起來了。
了然走到沈靖安面前,雙手托著琉璃燈在他眼前晃了晃,沈靖安故意眼神跟著燈左右轉(zhuǎn)。
“嘿嘿……”了然低聲怪笑,“小子,沒想到連你都中招了?那現(xiàn)在就送你上路?!痹捯魶]落,他照著沈靖安脖子就是一手刀劈下去!
眼看手掌就要砍中脖子,憑他的力道,這一掌下去沈靖安絕對沒命,了然臉上得意更濃了。
就在這時,了然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猛地被沈靖安像鐵鉗一樣抓住了。
“你……怎么……”了然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著沈靖安咧著嘴笑,慢悠悠站了起來。
“我怎么沒被你那破燈迷住,對吧?”沈靖安冷笑,“不就是個燒鬼魂的破燈嗎?想迷我?做夢?!?/p>
說著,沈靖安手上使勁,咔嚓一聲骨頭響,了然疼得臉刷白,扭頭沖陰此乙嚎:“師兄救我?!?/p>
“小子找死?!标幋艘液吡艘宦?,蹭地站起來就要動手。
沈靖安動作更快,一把從了然手里搶過琉璃燈,抬腳就踹在他肚子上,了然整個人飛起來,越過烏狼狗四人頭頂,劃了個弧線,砰地砸在陰此乙身上,把他掐訣的動作全砸沒了。
這動靜總算把差點打起來的烏狼狗四人給驚醒了。
四個人互相看著,頭發(fā)亂糟糟,扣子也扯掉了,都一臉懵:
“我咋了?感覺像干了一架?”
“我扣子呢?”
“我眼鏡兒呢?”
……
他們互相看了看,這才注意到地上正狼狽爬起來的了然和陰此乙。
董利民納悶地問:“了然大師,陰大師,你們這是?”
看到他倆眼神兇狠地盯著沈靖安,大家也猛地轉(zhuǎn)頭看過去,只見沈靖安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手里托著那盞琉璃燈,臉上帶著嘲笑。
就算不清楚細節(jié),大家也猜到了,肯定是沈靖安跟了然師兄弟倆鬧起來了。
董利民是個老油條,看沈靖安這架勢明顯占了上風,趕緊站起來沖沈靖安拱拱手:“沈大師,剛才到底咋回事,您給說說?”
烏狼狗也清醒了,一臉后怕地跑回沈靖安身邊,臊眉耷眼地低聲道歉:“沈大師對不住,剛才我不知咋的,感覺像被啥東西牽著走?!?/p>
“你們都被這破燈迷暈了頭?!鄙蚓赴怖湫χ聪蛄巳缓完幋艘?,“二位,聽聽我說得對不對?”
“這燈根本不是什么佛前的供燈,我猜得沒錯的話,是貴族古墓里的長明燈,給死人引路的,里面以前裝的,應該是點一萬年也燒不完的鯨魚油?!?/p>
“這玩意兒就是個普通貨,要說值錢,也就剩點年頭能收藏,你們倆拿到手后,仗著懂點驅(qū)鬼弄魂的把戲,就把鬼魂抓來塞進這燈里。”
“鬼魂這玩意兒吧,也算一種像氣一樣的東西,要不為啥好多學校建在墳地上?因為一點點鬼魂的氣,能讓人腦子清楚點,當然,就一點點的時候管用?!?/p>
“可像你們這樣,直接燒鬼魂玩,那放出來的東西可就不一樣了,能讓人發(fā)昏,產(chǎn)生幻覺,好讓你們控制,對吧?”
董利民他們聽完沈靖安的話,臉色鐵青,唰地轉(zhuǎn)頭盯住了然師兄弟倆。
“了然大師,沈大師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董利民氣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