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沈靖安搖了搖頭。
周圍普通人太多,他也不想搞得太嚇人。
所以他用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一步跨到秦陸跟前,伸手就去抓他脖子。
“天真。”秦陸冷笑,抬手就想拍開沈靖安的手。
可這一拍上去,感覺像是拍在鐵板上。
緊接著,脖子劇痛,整個人就被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一個黃境中期的武者,哪來的自信?我手底下隨便拎出個小弟,都能收拾你。”沈靖安語氣平淡,說完隨手就把秦陸扔了出去。
秦陸飛出十幾米,重重撞在路邊的香樟樹上,不動了,死活不知。
場面一下子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心里翻江倒海。
一個武者就這么被輕松干掉了??
這個沈少,到底有多強?
“你……你也是武者。”秦燁聲音都變了,難以置信。
能碾壓黃境中期的秦陸,沈靖安至少是黃境后期,甚至可能是玄境。
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秦家高手不少,玄境武者也有。但他覺得對付沈靖安,派個黃境武者綽綽有余,沒想到臉被打得啪啪響。
“我不是武者。”沈靖安走到秦燁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砰。”
秦燁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根本扛不住,直接被扇飛幾米遠。
最后摔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臉皮都蹭破了,血糊糊一片。
“昨天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腦子不太靈光。”沈靖安繼續朝秦燁走過去。
秦燁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著沈靖安逼近,眼里終于有了點慌亂。
“你……你別亂來!我是秦家小少爺!我爸是秦……”
“你爸就是秦始皇,我今天也得揍你。”
“砰。”
又是一巴掌。
秦燁再次飛了出去。
這次飛得不算遠,但正好撞在校門口的石墩子上。
“咔嚓。”
骨頭斷了的聲音賊清楚,在場的人聽著都一哆嗦,汗毛倒豎。
秦燁捂著右胳膊,掙扎著想爬起來,嘴里不停往外冒血。
右胳膊斷了。
他感覺內臟好像都錯位了,疼得鉆心。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這么怕過。
作為秦家正兒八經的少爺,向來只有他揍別人,啥時候被人揍成這樣?
他以為打完了。
沒想到沈靖安又走過來了。
“沈……沈少!我錯了!真錯了!咱有話好說,我給你賠不是。”
“你提條件!啥條件我都答應。”
秦燁話都說不利索了。
看沈靖安腳步沒停,他徹底嚇破了膽,撲通跪下,聲音都帶哭腔了。
“別……沈少!你別過來。”
“再打……再打真打死我了!我真知道錯了……嗚嗚嗚……”
……
秦燁在那兒哭,可沒人敢笑。
換誰碰上這陣仗,估計都慫得跟他差不多。
這世上最嚇人的,不是那種拎著刀、紅著眼要砍你的瘋子。
而是像沈靖安這樣,臉上啥表情沒有,一聲不吭,就一步步朝你走過來。
說白了,這才是真狠人。
“咕咚。”
章興使勁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呼走運。
還好他聽了王強的話,立馬拉著兒子跪下求饒了。
不然這會兒,下場肯定比秦燁還慘。
旁邊的章毅擦了把腦門上的冷汗。
看著秦燁被打成這熊樣,他非但不難過,反而有點解氣。
要不是秦燁把他喊來,他一口牙能全被打飛嗎?
……
正這時候,人群外面又是一陣騷動。
緊接著,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領頭的那個中年人,走路帶風,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居然是個玄境巔峰的武者。
“嚯!警察可算來了。”
“老天爺,緊張得我一身汗,再晚點怕是要出人命了。”
“好了好了,警察來了,這事兒該停了吧。”
“嚇死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拍武打片呢。”
看熱鬧的圍觀黨們這才松了口氣,七嘴八舌地說著。
跪地上求饒的秦燁看見來人,臉上猛地一喜。
領頭那中年人,不僅是他的一個表叔,更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最后底牌。
“袁叔!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都要被他打死了。”秦燁激動得直嚷嚷。
袁大福一眼瞧見秦燁被打得不成樣子,臉唰地就黑了。
他堂堂云市城武道聯盟的核心人物,哪用得著親自跑現場。
但是早上,秦燁給他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個小忙。
這小子不僅是秦家的小祖宗,他媽還是自己的表妹。
所以說關系上,秦燁就是他的表侄子。
表侄子求他幫忙,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可萬萬沒想到,剛到地方,就看見表侄子被人打得這么慘,還跪在地上。
“小燁,你先起來說話。”
揍小燁那家伙正好背對著他。
瞅著那背影,他總覺得有點眼熟,決定先問明白再說。
秦燁聽見表叔喊他,馬上就想起身。
但一碰上沈靖安的眼神,他又嚇得一哆嗦,帶著哭腔喊:
“袁叔,我……我不敢啊。”
“我在你怕個屁?”
袁大福氣得直咬牙。
秦燁咽了口唾沫,看看表叔,又偷瞄一眼沈靖安。
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軟得跟面條似的。
沒辦法,眼前這沈靖安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老子在這兒呢,有啥好怕的?你膝蓋就這么軟?”
袁大福失望地直搖頭。
秦家家主秦無道,明面上有三個老婆。
生了倆兒子倆閨女。
另外三個,都有練武的天分,做事也靠譜,那是真牛。
就他這表侄子,蠢得要命。
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除了酒就是女人……
別人上大學是為了學東西,他倒好,說大學生活“好”。
還理直氣壯地說,上大學就是為了泡妞。
真是典型的廢物點心。
袁大福太清楚秦燁啥德性,也懶得再勸,目光直接盯向沈靖安的后背,冷聲道:
“你哪位?動我表侄子,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
“……”
沈靖安眉頭一皺,心里煩得要命。
沒完沒了是吧?
來了一撥又一撥。
這一家子,就不能一塊兒來送嗎?
“你想要說法是吧?”
沈靖安猛地轉過身,聲音冷得像冰。
是你。
袁大福看清沈靖安的臉,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