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指身旁四人:“這四位,個個都不比顧澤差。除了傳道長老,其余三位全都是神通境十層。你再強,能打得過我們五個?”
頓了頓,他又冷聲道:“就你這天賦,換條路走,藥師宮巴不得拉攏你。可你偏偏殺了我們的人,這不是自己斷后路嗎?”
沈靖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有沒有可能……我不是一個人?”
陽景聞言,輕笑一聲,毫不在意:“我們當然知道你有靠山。你從那處遺跡出來后實力突飛猛進,我們早就查清了,那是廣榮子留下的地盤。”
“人皇之師,丹道鼻祖,廣榮子的手段誰不知道?你肯定是吃了他的丹藥,才一躍成了高手。”
“他肯定還給你留了后招,否則我們早就動手了。說白了,我們不想趕盡殺絕。”
“條件很簡單,把廣榮子的傳承交出來,顧澤的事,一筆勾銷。”
“你要是非得硬扛,也可以。但據(jù)我所知,廣榮子那一脈的清霄宗,如今宗主也不過神通境十層。就算他親自來援,也擋不住我們五人聯(lián)手。”
話音落下,屋內(nèi)死寂,只等沈靖安回應(yīng)。
沈靖安盯著對方,語氣冷得像冰:“我們完全可以一上來就殺了你,搶走你的機緣。可我們沒這么做,是因為不想跟廣榮子撕破臉,才給你留條活路。”
“現(xiàn)在,你有十分鐘考慮時間。要是不識抬舉,就算得罪廣榮子,我也照樣宰了你。”
沈靖安卻笑了,不緊不慢地說:“看來你們來之前做足了功課,挺不容易的。這么短時間,居然把我的底細摸得差不多。”
“但有一點,你們從頭錯到尾,清霄宗根本不是我的靠山。我的真正背景,比你們能想到的,嚇人多了。”
說完,他沖著身后空蕩蕩的空氣淡淡道:“各位,該出來了。”
陽景等人一聽這話,眉頭齊齊一皺。
下一秒,空間微微震顫,五道人影憑空浮現(xiàn),穩(wěn)穩(wěn)落在沈靖安身側(cè)。
正是白澤一行人。
當看清這五張臉時,陽景臉色“唰”地變了,瞳孔猛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
他從這五人身上傳來的氣息,根本不是凡俗能有的,那是傳說中的神話級強者!
他死死盯著沈靖安,聲音都發(fā)顫了:“你……你到底是誰?”
沈靖安只是輕輕一笑。
“站你面前的,是妖族的少主,巫族的巫主,還是人皇帝師廣榮子的親傳弟子。”
陽景看著那五位對沈靖安畢恭畢敬的神話強者,腦子“嗡”地一聲,像炸開了一樣。
要是剛才有人跟他說這種話,他肯定當笑話聽。可眼下,由不得他不信。
五位神話境的妖族大能,齊刷刷站在一個人類身后,態(tài)度恭敬如臣子,除了妖族少主,誰配得上這陣仗?
再說巫主的身份,恐怕也假不了。光是妖族少主這一重身份,就足夠滅了藥師宮十次八次,沈靖安根本沒必要再編個謊來唬他。
難怪從頭到尾他都這么淡定。自己這邊五個人,跟人家比,簡直像螻蟻一般。
想到這兒,陽景臉上擠出一絲苦笑,忽然單膝一彎,直接抱拳行禮:“沈公子,是我瞎了眼,冒犯了,給您賠罪。”
其余四位長老見狀,哪還敢遲疑,連忙跟著跪拜,口稱認罪,態(tài)度卑微到了極點。
沈靖安反倒愣了。
他真沒想到這些人這么能低頭,連掙扎都省了,直接服軟,臉皮厚得也是沒誰了。
陽景接著說:“為了表誠意,我愿把藥師宮整個寶庫雙手奉上,外加珍藏的上百顆造化丹,全當賠禮。”
這話一出,分量可不輕。
沈靖安在混沌界待得不算久,但也清楚,藥師宮的煉丹術(shù)是這片天地頭一份。造化丹更是他們能煉出的頂級神藥,上百顆,那可是幾代人攢下的家底!
對方認錯認得這么干脆,沈靖安反倒不好再下狠手了。
他點點頭:“行吧,去把東西拿來。”
陽景一聽,心頭大石“轟”地落地。
他知道,這回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下一秒,他手掌一翻,掏出一件空間法器,直接遞到沈靖安面前。
“說來你可能不信,整個藥師宮的庫房,還有那一百多顆造化丹,全在我這東西里頭,沈公子可以自己查查看。”
“整座寶庫都隨身帶著?”
沈靖安一聽也愣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可轉(zhuǎn)念一想,倒也合理。
藥師宮最強的不就是陽景這位神通境十層的高手嗎?真要論安全,還有什么地方比貼身帶著更保險?
沈靖安接過法器神識一掃,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寶貝,一百多顆造化丹整整齊齊碼著,其他天材地寶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他也沒客氣,直接收進自己懷里。
“那我們這就告辭了。”
陽景連忙開口。
只要沈靖安不點頭放人,他們心里就一直懸著,哪敢多留半刻?
“走吧。”
“多謝。”
話音未落,陽景眼神一動,朝身后幾位長老悄悄使了個眼色,一群人立刻腳底抹油,轉(zhuǎn)身就走。
至于白澤那些打雜的,更是機靈得很,早就悄無聲息地退得沒影了。
而屋外,汪文德一幫人正急得團團轉(zhuǎn)。
屋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完全摸不著頭腦,可又不敢貿(mào)然闖進去,只能在外頭干等。
正焦心著,房門“咔”地一聲打開了。
陽景幾人魚貫而出,剛踏出門檻,立馬騰空而起,速度快得離譜,眨眼就飛遠了,跑得那叫一個狼狽,活像后頭有厲鬼追命。
“這……怎么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就在這個時候,沈靖安慢悠悠地出現(xiàn)在門口,語氣平靜:“我還要閉關(guān)幾天,別來打擾。”
說完,“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直到這一刻,大家才猛地回過神來。
藥師宮的人走了!
傳道長老和首席真?zhèn)鞫妓涝谶@兒了,他們居然一聲沒吭,灰頭土臉地撤了?這背后意味著什么,想想都讓人脊背發(fā)涼。
所有人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里全是敬畏,仿佛那不是一扇門,而是通向不可冒犯的禁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