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獨臂男驚恐大吼,“領導,快開槍,開槍啊,他走過來了,過來了啊!”
可李正剛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還沒回過神來。
“啪!”
劉安一巴掌抽在獨臂男臉上。
這家伙頓時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就爬到李正剛身后,死死抱住李正剛大腿,滿臉驚恐地哭喊起來:“領導,救命啊,殺了他,快殺了他!”
直到劉安手里的槍頂在他額頭,獨臂男的哭喊聲才戛然而止。
周圍那些安全署的隊員,也都是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一個開槍殺人的犯,當著自己署長的面把槍抵在人家頭上,還是個少了條胳膊的殘疾人。
結果署長卻沒半點反應?
一時間,這些隊員看自家署長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難道說……
“咳咳!”
李正剛總算清醒過來,一臉小心地朝旁邊挪開身子。
然后他盡量讓自己那張國字臉看起來柔和些,壓低聲音對劉安說道:
“小安啊,這到底怎么回事,能和叔叔說一下嗎?”
劉安槍口指了指獨臂男身后那群手下。
這群狗東西立刻嚇得跪在了地上。
等劉安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李正剛眼神變得無比怪異。
此時,挨了劉安一頓耳巴子的兩兄弟也被拖了過來。
劉安指了指這倆貨,“喏,就這倆狗東西。”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知道劉安這幾天立了多少功勞的李正剛!
邪性,是真踏馬邪性!
因為涉及到犯交易,何況獨眼龍一伙人還是金大海曾經的親信,李正剛趕緊給劉鴻打電話。
此時,緝署大會議室。
劉鴻正在主持會議,梳理最近這些天查出來的線索。
李鎮南全程旁聽,眉頭一直就沒松開過。
雖然滅掉了金大海和梁有金這兩伙勢力。
但黑云市大大小小的犯依舊不少,各種販手段層出不窮。
比如最近幾天,安全署就接到不少家長報案,說自家孩子班也不上,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還總是打哈欠,沒精神頭。
關鍵也沒見買什么東西,存款卻是一天比一天少!
安全署那邊懷疑這些人染上了那玩意兒,就直接把案子轉給了緝署。
李鎮南敲了敲桌子,聲音冷得嚇人:
“這伙犯專挑年輕人下手,通過相親群,交友群,游戲群添加好友,并且還很謹慎!”
“三天之內,必須把這伙人給老子揪出來!”
聞言,劉鴻和一群緝隊員都嘆了口氣。
三天?
按他們以往的經驗,別說三天,就是三個月都未必能查到線索。
畢竟黑云市的犯,都踏馬是人精!
他們又不是劉安,上個廁所都能遇到犯。
就在這時候,劉鴻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剛想接,手機卻直接黑屏關機了。
李鎮南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沒拍桌子。
“你好歹是個副署長!買個新手機能花幾個錢!”
話音剛落,李鎮南的手機響了。
接通聽了兩句,他就當場愣住。
“你說啥!劉安想買禮物給他母親一個驚喜,還咨詢了兩個專業人士。”
“結果那兩個專業人士是犯?還以為劉安要買那玩意兒,甚至還敢給劉安送貨?劉安還遞到他母親面前,說是驚喜?”
李鎮南的聲音陡然拔高:
“等等!那伙人……還活著嗎?”
此時,劉鴻心里又感動,又不是滋味兒,隱約還有點兒羨慕自己老婆。
禮物?
自己咋沒有?
片刻后。
安全署的車子駛入緝署院子。
李鎮南和劉鴻等人立刻上前。
看到那一具具被抬出來的尸體,眾人又下意識退后幾步。
李正剛快步走到李鎮南面前,敬了個禮。
緊跟著,獨臂男等人被押下車。
可他們非但沒大喊大叫,反倒是一臉劫后余生的笑。
最后下車的劉安,卻是一臉不悅。
李鎮南快步上前,繞著劉安轉了兩圈,確定他沒受傷之后才松了口氣。
奄奄一息的老二此時被抬了下來。
劉安伸手一指,面無表情地看向李鎮南,“首長,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得把這狗東西關進監獄,別讓他死了!”
李鎮南瞬間皺眉,“這種窮兇極惡的,審判過后直接槍斃。”
劉安冷笑:
“關進監獄,我每個周末都去看看他,難道不比槍斃他更好?”
聞言,在場眾人都打了個寒顫。
李鎮南蒼老的眼睛里滿是疑惑:
“理由呢?”
劉安雙眼瞬間一片血紅!
“我就是被他們綁架的!”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
劉鴻看著自己兒子通紅的眼,心臟仿佛都被揪住。
“嗯,回頭再說吧。”
李鎮南也感覺心里像是壓了塊石頭,給劉鴻使了個眼色:“劉鴻,你帶小安去休息一下,一小時后大會議室開會。”
“對了,”劉安一拍腦門,趕緊從車里拎出一個紙袋,然后跟著劉鴻去了他辦公室。
見劉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瞟過桌上的袋子,劉安眉頭一挑:
“老爸,不打開看看嗎?”
劉鴻笑著擺擺手,“給你媽媽的驚喜,還是讓她自己拆開比較好。”
劉安忽然湊到自己老爸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老爸,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沒有!哪有的事!”劉鴻連忙起身,在辦公室里走過來走過去,也不知道要干啥。
劉安差點沒憋住笑,直接起身朝門口走:
“你那破手機早該換了,我昨晚上買的,免得下次發消息你又看不見。”
劉鴻愣了愣,轉身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拆開盒子看到里面嶄新的手機,嘴角頓時壓不住了。
安全署。
李正剛還沒下車,就接到了劉鴻電話:
“老劉,難道還有啥事兒?”
“沒有啊,這我新手機,你備注一下,我兒子買的!”
李正剛:“……”
神踏馬備注一下,你換手機又不是換號碼,我備注個屁啊!
這尼瑪簡直就是騎臉上炫耀!
可心里酸酸的是怎么回事兒?
緝署。
劉鴻站在辦公室窗邊,對著十幾米外的一名小隊長揮手:
“李兵啊,沒事兒沒事兒,就試試我兒子給我買的新手機好用不,掛了啊!”
隔壁辦公室。
李鎮南也在接電話,眉頭卻越皺越深:
“你的意思是,劉安很可能是在遭受折磨之后,被刺激出了潛能……依據呢?”
“強迫癥?還會性情大變?”
李鎮南頓時陷入沉默。
掛斷電話,他思索良久,又給龍都那邊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