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就差把不服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一些官員，比如魏國公徐立達一直在朝蕭凡瘋狂使眼色，讓他別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跟晉帝唱反調。
但蕭凡直接無視，就是直視晉帝。
晉帝氣急而笑，“這么說，你的意思是朕沒有眼光，這太子的人選應該由你來定？”
蕭凡不曾退縮，直接說道：“父皇當然有眼光，只是有沒有可能看錯了人？還有兒臣自然沒有資格來定太子的人選。”
說完，蕭凡又看向其他的皇子，繼續說道：“要不父皇問問其他的兄長？看看他們對蕭晨當太子有沒有意見！”
其他皇子臉色頓時大變。
老九你不想活了可不要連累我們。
“父皇讓老五當這個太子，自然有父皇的考量，老九你就別惹父皇生氣了！”
“是啊，父皇眼光長遠，定是發現了五哥身上與眾不同的地方，這才立他為太子。”
“我們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并且全力支持父皇的決定。”
皇子們紛紛說道，生怕與此事牽扯上任何關系。
老九你恃寵而驕，我們可沒有你那樣的恩寵。
“放屁！”
結果蕭凡直接罵道：“他蕭晨身上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廢物的與眾不同嗎？一無是處，西晉有他這個太子，是西晉的恥辱！”
眾人紛紛偷偷地看向蕭晨，想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
只見蕭晨的臉色發青，雖然在竭力保持鎮定，但還是看得出來，他已經快要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夠了！”
晉帝呵斥道：“既然你這么不服，這太子要不你來當？”
換做別人，怕是早就跪下認錯了。
但他是蕭凡。
“要我當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蕭凡說道。
眾人真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九皇子還有條件？
他是有多看不起這個太子之位啊！
晉帝也是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怒。
“你還有條件，不妨提出來讓朕聽聽。”
所有人目瞪口呆，圣上對九皇子的寬容不是一點半點，若是換做其他皇子，怕是早就關進宗人府了。
嚴重點的，直接貶為庶民，趕出京城。
其他皇子怔怔地看著，心里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父皇對老九，真的是格外包容。
此刻蕭晨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難道是父皇放棄了他，要改立蕭凡為太子？
“我的條件很簡單，請父皇收回既往不咎的旨意，將蕭晨交給兒臣自行處置。”
蕭凡說道。
晉帝心中有了一絲動搖，他不是不能答應，蕭晨的表現的確讓他失望透頂，就是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
可若是這么做了，豈不是要被人說他太過兒戲。
畢竟立儲可是一個王朝的頭等大事。
“行了，此事休要再提，旨意已經傳出，又豈有收回的道理？朕既然選擇立老五為太子，這自然有朕的考慮。”
晉帝說道。
這才讓蕭晨放下心來。
蕭凡冷哼一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兒臣也無話可說，那就請父皇讓兒臣就藩，否則，兒臣與他蕭晨不死不休！”
天空中又響起陣陣轟隆聲。
眾人連連吃驚，今天九皇子還真是語出驚人，一句比一句嚇人。
皇室最忌手足相殘，但今天九皇子卻是將這種話都說了出來，而且還是當著圣上的面。
但轉念一想，眾人又覺得合理了。
如今的太子正是策劃當初蕭凡被陷害的人，那一次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并肩王那副要殺人的模樣可不是裝的。
后來刺殺蕭凡的人也有太子的一份。
這種種加起來，讓九皇子怎能不恨？
眾人反而覺得蕭凡要是不說出這樣的話，那他就不是蕭凡了。
晉帝臉色極其難看。
他倒是后悔了，后悔非要把蕭凡叫來，這不是給他自己找罪受嗎？
“父皇可是欠兒臣一個交代，如今陷害兒臣的兇手就在眼前，父皇不僅不責罰，還要立他為太子，這就不怕寒了兒臣的心嗎？”
蕭凡繼續開口，步步緊逼。
蕭晨看不下去了，主動上前說道：“是兒臣做了錯事，兒臣甘愿受罰，請父皇收回成命，這太子之位，兒臣實在無顏承擔，這樣也讓父皇好做。”
這話說的蕭凡想笑，“既然不想要父皇難做，那當初你干嘛去了？現在說這話給誰聽，假惺惺的，聽著都惡心。”
湯玉林聽的發笑，這九殿下不光是態度強硬，嘴上也是不饒人。
晉帝一陣火大，這件事情的確是老九占理，但當著這么多人讓他難堪，這就是老九的問題了。
“既然如此，那朕便給你一個交代，太子廷杖五十，你可滿意？”
廷杖五十？
蕭晨臉色發白，這不得把他活活打死？
“要是讓兒臣來打，兒臣就滿意。”
蕭凡說道。
晉帝頭疼不已，真讓蕭凡來打，那不得直接把老五給打死了！
“放肆，你這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朕，真以為仗著自己有一些功勞，就可以不把朕放在眼里嗎？你的一切是朕給你的，朕想收回就收回。”
這話說的太重。
“殿下，您就別再跟圣上唱反調了，圣上肯定也有難處。”
“是啊，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殿下您就算了吧，別再惹圣上生氣了。”
“殿下一路走來不容易，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意氣做出糊涂事啊！”
以湯玉林為首的官員都在出言相勸。
但蕭凡就是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
“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的本事掙來的，但父皇要是想收回，那就收回好了，那就請父皇將兒臣貶為庶民，逐出京城！”
蕭凡一臉正色道。
眾人看著他，感覺他不像是在說假的。
晉帝都是大吃一驚，老九就真有這么委屈？
有人看不下去了。
徐立達站出來冷哼道：“這世道還真是變了，正如當初九殿下所說，老實本分的人備受欺凌，作奸犯科的人卻是青云直上，五皇子當太子，我不服！”
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便有更多的官員站了出來。
因當初晉帝的一時興起所埋下的隱患，終究還是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