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內的人雖然形同干尸，但雙眼卻是異常明亮，他盯著蕭凡，似在打量。
“無知小輩，你可知老夫是何人？”
謝林終于開口說話了，只是聲音極其嘶啞，像是喉嚨都冒煙了似的。
“不知者不畏，只要他知道老祖宗是誰，肯定會被嚇個半死的。”
謝青這樣安慰自己。
蕭凡笑了起來，他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見到熟人。
盡管這個熟人不是什么好東西。
蕭凡點了點頭，“當然認識，三百多年前的謝林嘛，人稱妙手毒師。”
聽見這話，謝林點了點頭，“還算你這個小輩有些見識，竟然還知道老夫的稱號。”
下一刻，謝林從石棺里走了出來，蕭凡看著他這樣子，生怕下一刻他的腿骨就支撐不住他的重量，會直接斷裂。
“你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這是蕭凡現在最大的疑問。
三百多年，什么人這么能活？
反正這已經超出蕭凡的認知上限了。
謝林冷哼一聲，雖說他的面皮都已經干枯，但還是能夠從他的眼里看出傲然之色。
“老夫被人稱之為妙手毒師，這個稱號不是白來的，老夫一生都在鉆研煉丹之道，自然是從里面研究出來了一些門道，所以才能活這么久。”
這下就連蕭凡都不得不佩服了，想不到這老王八蛋還真搞出來了一些名堂。
“不過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想必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吧？”
蕭凡繼續問道。
謝林點了點頭，“人想要活下去，什么時候都得付出代價，不過老夫能活到現在，付出的那點代價又能算得了什么？”
蕭凡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多少人為了活著出賣親友，殺人放火，謝林付出的這點代價，還真算不得什么。
看見蕭凡竟然和自家老祖宗聊起來了，謝青連忙說道：“老祖宗，就是他帶人打上了謝家，而且他還是從流放之地出來的。”
謝林感到一絲驚訝，“流放之地？那里的人不可能實力這么強吧？”
蕭凡覺得，或許從謝林這里能夠知道一點答案。
于是他問道：“流放之地是怎么來的？據我所知，三百多年前秦王朝還沒滅亡的時候，這流放之地并不存在吧？”
謝林看了蕭凡一眼，“你知道的倒是挺多，不過看在你認識老夫的份上，在你死前老夫可以回答你一些問題。”
說完，謝林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端起酒壺倒出殷紅的液體，然后一飲而盡。
喝完他還不忘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蕭凡看向那個酒壺，他聞到了一股血腥之味。
酒壺里面的液體是什么已經無需多說。
再加上鄧姝在隔壁的密室，蕭凡瞬間便猜到了。
“流放之地是在秦王朝滅亡之后突然出現的，倒不是說這個地方突然出現，而是這個稱呼，并且規定了，任何勢力做出流放的處罰，被流放之人只能被送去流放之地。”
謝林說道。
蕭凡眉頭緊皺，“那這個規定又是誰提出的？”
謝林搖了搖頭，“這我哪知道，在秦王朝的那個比……比較厲害的人物消失之后，這規定便傳了出來，只是現在該死的人都死絕了，他們的后代怕是也不知道其中的具體原因。”
蕭凡點了點頭，此事連謝林都不知道的話，那就更加有意思了。
他繼續問道：“那秦王朝的君主又是怎么消失的？”
謝林擺了擺手，“不知道，都說他是憑空消失的，但世上哪會有這么離奇的事情，他自封藍星之主，可這藍星那么大，他當真走完了嗎？現在想來，也是笑話。”
這一點蕭凡倒是無話可說。
畢竟他已經知道了，這世界的確很是廣袤，他原來所統一的，也不過是眼下之地。
藍星，怎么可能就只有這么一點大。
“不過他也的確是號人物，三百多年過去了，我就沒見過有什么人能夠與他比肩的，他要是不消失，我謝家還沒有翻身之地。”
謝林接著說道。
蕭凡沒有針對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繼續問道：“還是關于流放之地的事情，你所說的規定對現在的人來說，是祖輩傳下來的，可他們的祖輩包括你，針對這個規定就沒有產生過什么懷疑？”
謝林看了眼蕭凡，點頭道：“你倒是聰明，當初很多人都對這個流放之地好奇不已，也親自動身去看了看，老夫當時也跟著去湊了湊熱鬧，但就是片鳥不拉屎的地方，想必也是被偶然發現，所以才當此用。”
蕭凡沒有再問，只是冷笑道：“看來你知道的也挺少，說來也是，當初的你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能知道這里面的門道也就怪了。”
謝青立馬呵斥道：“大膽蕭凡，我家老祖宗是你仰望嗯存在，就憑你，也敢在他老人家出言不遜？”
聽見這話，謝林卻是擺手，看向蕭凡問道：“你叫蕭凡？”
蕭凡笑了笑，“是不是和當初的那位同名同姓？”
謝林點了點頭，不過說道：“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就憑你，還碰不了他的瓷！”
隨后他站起身來，說道：“行了，也跟你廢話半天了，老夫也是見你有些眼緣所以才讓你多活了這么久，現在你可以去死了，敢挑釁我謝家之人，就得做好丟掉性命的準備。”
謝青終于松了口氣，他還生怕老祖宗會放了蕭凡。
畢竟這人太老了就極其容易犯渾！
誰知蕭凡卻是突然說道：“老狗，當初你將那泡狗屎當做靈丹妙藥吃下，現如今一張嘴都是一嘴的狗屎味。”
剛想動手的謝林在聽見這話之后，他整個人立馬就呆住了。
干枯面皮上的一雙眼睛幾乎快瞪了出來。
他指著蕭凡，整條手臂都在顫抖，“你是誰，你怎么會知道此事？”
蕭凡臉上笑意更甚，繼續說道：“不止于此，當初你吃下自己煉的丹藥后神志不清，追著誰叫了一路的親爹啊？”
謝林直接倒退幾步，這些事只有兩個人知道，不可能還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你……你……你是蕭凡，你居然是蕭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