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抬頭，就看見蕭臺已經帶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顆顆頭顱直接被扔在了蕭然的面前。
這些人都是一些江湖勢力的領頭人，是曾經蕭然主動上門與其交好的人。
這次若不是蕭臺前去，這些人還藏得深，讓徐虎找不出來。
“老八，你這又是何必呢？到頭來還不是讓蕭凡占了便宜，讓人看了我們兄弟倆的笑話。”
蕭然搖頭苦笑道。
“我們兄弟倆？”
蕭臺笑的諷刺，說道：“誰跟你是兄弟倆，我對你掏心掏肺，結果你卻不信任我，真是可笑，更是可悲！”
他的憤怒絲毫沒有減少。
在金鑾殿上，他可以一己承擔所有，可以獨自赴死，只是為了不牽連蕭然。
但蕭然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冤枉他，這讓他怎么能夠接受？
真心卻換來假意。
蕭然嘆息一聲，“此時此刻說這些還有什么作用？成王敗寇，失敗者歷來都沒有好下場，你我的結局早就注定了。”
但他這話蕭臺卻是不贊同，“怎么沒有作用，我做這么多，就是要一個機會，不是證明我在報復你，我只是想讓你清楚，我沒有出賣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蕭然神色痛苦，滿臉悲愴之色。
“你以為你失去的是苦心經營多年的結果呢？還是那個虛無縹緲的皇位？都不是！”
蕭臺冷笑連連，因為憤怒，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我沒有失去這些又失去了什么？這些本來就是我的，若不是因為父皇偏愛，他蕭凡拿什么跟我斗？”
蕭然情緒也激動起來。
苦心經營這么多年，整個江湖都幾乎快對他唯命是從。
這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只要利用得好，足以和朝廷對抗。
但人心不齊，這才被蕭凡有機可趁。
不然，那皇位他怎么不能去爭一爭？
蕭臺突然笑了起來，笑容嘲諷，但又滿是悲哀。
“你失去了什么？哈哈。”
“你失去了我這個可以不顧一切、永遠都支持你、甚至為了你可以去死的兄弟！”
一句話，讓蕭然瞬間沉默下來。
“所以你不可能贏得了蕭凡，你跟他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蕭臺滿臉諷刺。
“老八，我……”
蕭然滿臉苦澀，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蕭臺打斷。
“別這樣叫我，已經回不去了，老八已經死了，你挑的嘛，七哥！”
蕭臺看見蕭然這副表情，本應該是暢快的。
但他現在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奉譽王之命，查抄七皇子府，一干人等送進天牢，等譽王回來之后處置。”
蕭臺面無表情地說道。
蕭然知道有這么一天，所以他也一直都在等，只是沒想到等來的會是蕭臺。
他說道：“蕭凡原諒你了？那也好，終究是活了下來，只要能夠活命，那自然是最好。”
這個結果讓他心里要好受點。
但蕭臺卻是搖了搖頭，“我會死在你前面，我特地求蕭凡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報復完你再死的機會，現在我做到了，也沒什么好遺憾的了。”
說完，在蕭然震驚的眼神中，蕭臺拿刀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他速度很快，沒有一點猶豫，快到讓蕭然都反應不過來。
直到蕭臺倒在了血泊之中，蕭然才后知后覺。
“老八，你這又是何必？”
蕭然悲痛大吼，看著蕭臺血虧不止的傷口，第一次哭出了聲。
蕭臺面色蒼白，臉上還掛著不屑與嘲諷的笑容，看向了一邊。
直到死，他也沒有原諒蕭然，更是不去看蕭然一眼。
蕭然像是瘋了一樣大喊大叫，撕心裂肺。
御書房內。
“圣上，八殿下他自盡了，在他自盡之后，七殿下也受不了這個打擊，隨八殿下而去了。”
高正淳說道。
晉帝沉默良久，在他的臉上，看不見喜怒哀樂。
“加上守陵的老五，朕如今就只剩下了五個兒子。”
突然，晉帝笑了。
但這笑容，卻也充滿悲傷，“當了皇帝，有了兒子，朕才知道當初朕的父皇是何心情，人言最是無情帝王家，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們也是朕的親骨肉啊！”
晉帝，落淚了！
高正淳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訴晉帝，其實五皇子早就死了。
現在在守陵的，不過是一具尸體。
“若是自己早點立太子，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并不會，因為他們生在皇家，總有人要讓他們去爭！”
晉帝自問自答。
“圣上，節哀！”
高正淳跪了下來。
“為君者，這沒有什么還悲哀的，只希望他們來世不要生在皇家。”
晉帝說道，也是幽幽一嘆。
這便是皇家明令禁止的手足相殘，但卻無時無刻都在發生的事情。
“傳旨，厚葬老七老八，以親王規格葬之。”
晉帝說道。
但隨即他又叫住高正淳，說道：“另外，加封老九為九珠親王，統領六部，行事無需向朕請示。”
這兩道旨意一經傳出，就是將事情給定了調。
九皇子不是太子，但更甚太子。
即使九皇子無心管理朝中政務，但只要有這個名頭，那他就可以做任何事。
這是晉帝給他的權力。
同時也是晉帝給自己要回一點面子。
不然現在蕭凡干什么都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這要是傳出去，難免會讓他難堪。
另外，晉帝還讓百官前往京城外六十里，迎接蕭凡回京。
等蕭凡再踏足京城的地界時，滿朝文武皆是跪地相迎。
“臣等恭迎殿下回京！”
朝中增添了不少新面孔，都是上次秋闈金榜題名的。
這些人，自然也是死心塌地的追隨蕭凡。
這一刻，蕭凡才是真正的掌握了西晉。
雖然他不是西晉名義上的主人，但是西晉的主人也得聽他的。
這不是晉帝給的，而是蕭凡給晉帝的體面。
晉帝若是自己不想要這個體面，那蕭凡就會幫他體面。
但好在，晉帝深知這個道理。
這塑料父子情，誰都不是真心對誰，還是利益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