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別討論了,我們趕緊跟上,不然咱們的趙大人,跑得不見人影了。”
眾人快馬加鞭,跑了一陣,方才看到趙暮云的背影。
他人已經到了德靜城門前面。
從叛軍手中收回,沒了戰爭硝煙的德靜城,一片忙碌,官府和百姓齊心協力修復戰爭帶來的創傷。
趙暮云勒緊韁繩,白色的駿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穩穩停在德靜城略顯斑駁的城門前。
得知趙暮云一行到來,縣令和守城的軍官帶人列隊迎接。
趙暮云目光掃過城頭忙碌的守軍和城下進進出出的百姓。
最后落在城門口一個穿著身穿甲胄,焦急張望的身影上,他便是石勇。
夏州收復之后,趙暮云任命童固兼任夏州都尉,領三千兵馬駐守,防備麟州的叛軍。
一起出征的石勇、田慶、杜威、武尚志四人,撤回朔州,繼續參加第一期軍事培訓班的學習。
他們這次夏州之戰,剛好可以分享給其它學員。
不過,這幾人之中,最郁悶當屬武尚志。
一千騎兵長途奔襲盧子關,結果奔襲了個寂寞。
敵人也沒殺幾個,麟州那邊也不來搶關。
就連夏州的守將李勝,帶著數千殘兵,也不從盧子關走,而是向西進入了荒漠。
童固派人來換防接替之后,武尚志帶著一千騎兵悶悶不樂回了朔州。
而石勇本來是押解那些俘虜回朔州,但在童固寫了信給趙暮云,提到煙草的事情后,趙暮云派出快馬讓石勇先負責調查此事。
重點就是童固信中提到那幾十名吸食煙草的親信,他們吸食的這些煙草是從哪里來的!
“趙頭,總算等到你們來了!咦,怎么就您一個人,其他人呢?”
石勇看到趙暮云,幾乎是撲了上來,殷勤過來給趙暮云牽馬。
半年前,在鐘大虎的靜邊軍鎮,因太能吃而沒人要的石勇,被分配到趙暮云擔任什長的延慶墩。
當時,也是石勇給趙暮云牽馬,走出了靖邊軍鎮,回到延慶墩。
事易時移,還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讓人平生感嘆。
“小石頭,他們都在后面,別管他們,咱們先進城。”
趙暮云將手中的馬鞭往石勇一丟,然后對著還在城門列隊歡迎的官員說道,“還有你們,都先撤了,該忙什么就忙什么去,以后不用搞這么多形式。”
“遵命!”
嘴上說著,他們還是一動不動,一直等到趙暮云和石勇消失在城門。
正要離開,忽然外面的官道上又是一陣灰塵揚起,十多騎飛奔而來。
“他們應該是趙大人的隨行官員吧!咱們還是先別離開,在這里迎接一番。”
“對對,以后辦事,還得找他們。”
眾人心念一致,恭敬迎接。
等來人走近,暗道幸虧沒有走開,原來來的人竟然是趙夫人,校尉府的從事,朔州府的知府等重要人員。
“吾等恭迎各位大人蒞臨德靜。”
......
“那東西的產地找到了,就在侯宗敏之前占山為王的地方,德靜城西六十里,臥虎崗下面,有一畝地多地的樣子!”
石勇牽著馬,一邊說,一說回頭。
他的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不過,眼神中充滿了迷惑。
“趙頭,那不就是一些像白菜一樣的草嗎?這些人,好好的水澆地拿來種這個,真是可惜了這么地!”
作為之前長年跟莊稼和土地打交道的石勇,對這些山賊把好田地來種這個東西實在難以理解。
“小石頭,我們不得不佩服這些山賊,他們的眼光不錯。在糧食足夠的情況下,種這玩意,比種莊稼強百倍啊!”
趙暮云眼中精光閃爍,連日奔波的疲憊瞬間被驅散大半。
兩人走著來到了縣衙,石勇把馬停住,過來要攙扶。
趙暮云擺擺手,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矯健,絲毫看不出連續騎行了數百里的辛苦。
“趙頭,人都在里面了!”石勇隨即又說道,“聽說您快到了,我便提前將他們提到了這里,隨時等著您的盤問。”
“他們雖然是侯宗敏的親信,但自從侯宗敏死了,兩個結義兄弟被抓,這些親信也就沒了主心骨。他們是夏州人,并沒有跟李勝一起逃走...”
走進縣衙的路上,石勇喋喋不休,恨不得把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訴趙暮云。
來到縣衙大廳,一幫士兵看守著十來個神情惶恐,衣衫不整的人。
不用說,他們便是被抓的侯宗敏親信。
“你們想要活的話,好好回答大人的話!”
石勇一招手,一個看守這些人的士兵便大聲說道,“都給我過去,向大人問好!”
“見..見過大人,我們是迫不得已沒飯吃才造的反,還請大人恕罪!”
十來個人,急忙朝著趙暮云和石勇紛紛跪了下來,大聲求饒。
趙暮云沒有搭理他們,而是坐了下來,眼睛從他們身上掃過。
犀利的眼神,讓這些人不敢與趙暮云對視,紛紛低下頭,惶恐不安。
趙暮云沒有說話,整個大廳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強大的壓迫感,讓這些人一個個瑟瑟發抖,眼中充滿了不安。
“請大人饒了我們,只要能活,做什么都愿意!”
其中一人受不了這么大的壓力,又急忙跪走上前求饒。
“對,只要大人讓我們活命,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其他人也爭先恐后表態。
“閉嘴!”石勇一聲怒喝,“要死要活,大人說了算!”
十多人被石勇一嚇,臉色慘白,大氣也不敢出。
趙暮云擺擺手,把石勇揮退一邊,然后冷冷說道:
“你們跟著李金剛造反,而且還是侯宗敏的親信,死罪!”
話音一落,眾人一片恐慌,又不敢說話,只好把頭磕得咚咚響。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濫殺無辜,據我了解,你們也是奉命行事,罪不致死!”
眾人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臉色變得好看多了。
“不過,你們想活的話,就得老老實實幫我辦事!”趙暮云徐徐道。
“多謝大人大量,我們一定替大人好好做事,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三刀六洞!”
這些人當即一臉興奮,大聲發誓。
“好,我暫且相信你們!但有任何不軌之舉,立馬斬首!”
“我們不敢,我們不敢,全聽大人處置。”
“那行,從現在開始,我問什么,你們答什么!若有隱瞞,馬上拖出去殺了!”
“大人放心,我們知道什么說什么,侯宗敏做的壞事,我們全都清楚。”
“誰讓你們說侯宗敏的事情?”趙暮云臉色一寒,“小石頭,把那些東西拿上來!”
石勇一招手,便有士兵將煙草葉子呈了上來。
趙暮云拿起一片枯黃的葉子,摸了摸,聞了聞。
沒錯!就是煙草!
看這葉子的成色,在上一世應該是用來卷芙蓉王的吧!
在侯宗敏的親信奇怪眼神中,趙暮云出聲道:
“這些,是你們在臥虎崗上種的?種子是從哪里來的?”
十來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個精瘦的漢子上前驚詫說道:“趙...趙大人,您問的是這個啊!”
“少廢話,問你們什么就答什么!”石勇在一旁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