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在縣衙等我一會!我馬上就過去?!?/p>
趙暮云說完,快步走回房間。
他掀開被子,查看王鐵柱的腳踝,果然各有一道很深的傷口。
趙暮云上一世身為特種兵,一般的骨折刀傷槍傷這些戰(zhàn)場上造成的問題,他能解決。
可是這腳筋被挑斷的病例,非三甲醫(yī)院才能做手術。
即便接好之后,行動大不如前了。
而放在古代,這手筋腳筋挑斷,那就宣告此人殘廢了。
怪不得換人的時候,侯宗敏讓王鐵柱趴在馬背上,就是掩蓋王鐵柱腳筋被挑的事實。
這一路上匆匆撤離,趙暮云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王鐵柱受了這么嚴重的傷。
直到現(xiàn)在大夫提醒。
看到躺在床上的王鐵柱虛弱不堪的樣子,想到他今后兩腿殘廢,趙暮云不禁虎目含淚。
“大夫,盡你最大能力,花多少銀子都行?!?/p>
“趙大人,這...這不是銀子不銀子的問題,王統(tǒng)領的腳實在無力回天?。 ?/p>
大夫面露難色,一臉惶恐。他生怕趙暮云一怒之下強人所難。
“我知道了,你盡力而為吧!”
趙暮云上去給王鐵柱拉了拉被子,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王鐵柱似乎感受到趙暮云在他身邊,竟然緩緩睜開眼睛,沙啞著聲音:“趙哥,我...我...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柱子,你...你醒了?”
趙暮云大喜,急忙靠了過來,抓起王鐵柱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趙哥,我沒能殺了侯宗敏,趕不上你的婚禮,你不要見怪。”王鐵柱拼命要支撐身子要起來。
趙暮云將他按住:“柱子,什么都別說了!你受的苦,我會讓侯宗敏加倍還回來。”
王鐵柱眼角流出眼淚,欲言又止:“趙哥,我...”
“大夫,拜托你了!”趙暮云拍拍王鐵柱的手,轉(zhuǎn)身對大夫說道。
“趙大人放心,老夫盡平生之能,盡量讓王統(tǒng)領恢復到最好?!贝蠓蛞膊桓野言捳f滿了。
趙暮云又交代:“李四,大夫這邊處理好之后,你找個人負責把柱子送回朔州靜養(yǎng)?!?/p>
“遵命!”
......
趙暮云沉著臉走出房間,然后來到金城縣衙大廳。
唐延海、童固、杜威、武尚志、田慶、石勇六人已經(jīng)在大廳等候。
“趙頭,柱子哥怎么樣了?”石勇當即詢問。
“是啊趙頭,柱子他沒事吧?”武尚志、田慶也紛紛問道。
他們得知王鐵柱救回來了,想要去看望,卻被趙暮云攔住。
不是他不盡人意,而是兵貴神速,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沒事!會好起來的!”
“你們幾個,本該是在軍事培訓班好好學習,但事發(fā)突然,這次出兵,便當時培訓的軍事實操。”
“整個出兵的方略都是你們自己研究商議出來的,整個細節(jié)沒有人比你們更清楚?!?/p>
“童司馬,我任命你為本次行動的指揮,領杜威、田慶、石勇三軍三千人,正面進攻夏州!”
童固被趙暮云調(diào)出來領一千新兵于金城一起待命,他已經(jīng)激動無比。
能被趙暮云重新啟用,領兵出征,算上是得償所愿了。
然而,他沒想到還被趙暮云任命為指揮,他沒有激動,反而臉色凝重。
這一次,他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錯,否則他在趙暮云的團隊之中,就會被邊緣化了!
“遵命,趙大人!”
童固當即大步出列,朝趙暮云用盡全力行了一個軍禮。
“小五,騎兵營一人雙馬,攜帶半個月的補給,長途奔襲,奪下盧子關,關門打狗。”
“老唐,斥候營密切關注夏州侯宗敏部隊一切動向,保持童司馬和武都尉的聯(lián)系。”
唐延海和武尚志齊齊出列,大聲領命:“遵命!”
騎兵營的兵馬,在蔚州解圍戰(zhàn)的時候,僅有五百五十騎,其中還有二百五十人為烏丸騎士。
他們本是桓那雪統(tǒng)領。
但桓那雪之前受傷養(yǎng)傷,加上有身孕在身,又在校尉府養(yǎng)胎。
這些烏丸騎兵繼續(xù)交給武尚志統(tǒng)領。
而在蔚州之戰(zhàn)結(jié)束后,趙暮云令武尚志將騎兵營從五百五十人擴編到一千。
有了之前五百五十人做基礎幫傳帶,加上武尚志在兩次大戰(zhàn)中快速成長,很快就將騎兵營訓練有素。
畢竟擴編的兵源都是從其他軍隊中挑出來的,特別是林豐和韓忠手下各有五百銀州老兵。
這一千銀州兵馬上被武尚志盯上,挖走了兩百多人,氣得韓忠和林豐好幾天都陰著臉,對武尚志沒好臉色。
但武尚志可不管這些,厚著臉皮把人帶走,然后又在朔州的新兵中挑選了三百人,把一千騎兵營湊齊。
現(xiàn)在,趙暮云同意了他們在軍事培訓班的出兵方略,武尚志這一千騎兵的長途奔襲盧子關便成為整個計劃的關鍵一環(huán)。
對趙暮云而言,銀州和蔚州之戰(zhàn),他手中最不缺的就是戰(zhàn)馬。
武尚志的一千騎兵,標配一人雙馬,復合弓、板甲、橫刀以及剛打造出來的馬槊。
說是槊,其實比較簡單,就是丈二長的標槍。
除了在馬背上利用戰(zhàn)馬的沖刺,將標槍捅殺敵人外,還能用來投擲,造成近距離的重創(chuàng)。
這是趙暮云受奧運會上標槍運動員的啟發(fā),將這個提議運用到騎兵營。
一開始只是試試的態(tài)度,但是一經(jīng)訓練之后,殺傷力出奇的高。
特別是那些烏丸人,投擲得又越又準。
雖然沒有上陣殺敵,但能預見這么一新穎作戰(zhàn)方式的威力。
騎兵營訓練多日,裝備領先,斗志昂揚,就等著上戰(zhàn)場。
現(xiàn)在,領到了奔襲盧子關的重要任務,武尚志和騎兵營的士兵,一個個期待無比。
金城到盧子關,行軍路線是沿著大河邊上南下,然后在夏州和麟州之間的支流向西折返,全程四百多里路。
一人雙馬,如果路上不遇到什么意外的話,四天時間能趕到。
武尚志主動提出挑戰(zhàn)三天極限行軍。
這樣一來,更能趁侯宗敏還在殺虎口這邊沒有趕回夏州,殺一個措手不及,實現(xiàn)突襲的目的。
命令已經(jīng)下達,唐延海、童固、杜威、武尚志、田慶、石勇六人各自領命而去。
趙暮云也準備這段時間坐鎮(zhèn)金城,關注這場夏州之戰(zhàn)。
“李四,通知朔州校尉府上的相關人員,趕來此地辦公。”
趙暮云交代完之后,長長噓了一口氣,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冰冰姑娘人在何處?通知她,她去夏州之事,立馬作罷!刺殺侯宗敏,絕非易事。”
“大人,她...她于一日前已經(jīng)離開金城,進入夏州了。”李四回答道。
“什么,不是說等接回柱子她才去嗎?怎么就這么著急呢?”
趙暮云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