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金剛魚貫而入，落在最后的婁曉娥把門關上了。
“怎么著？還和我玩這套？”趙羲彥笑罵道。
“哎。”
四人皆是嘆了口氣。
“哎個屁。”
趙羲彥掏出煙遞了兩根過去，“老王，今天事要是沒成……你他媽有心情搭理許大茂？”
“臥槽，這都被你猜到了。”王東春立刻換了副笑臉，“部長，你真神了……五萬份報紙，一個多小時就賣完了。”
“臥槽，真賣完了？”
趙羲彥猛然站起來，卻撞到了桌角，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這家伙。
安心頗有些嗔怪的看著他，側頭一看，卻看到婁曉娥往前走了一步，好似想要去給他揉揉似的，不由內心一驚。
該不會婁曉娥也喜歡部長吧？
“部長……我覺得我們要開分社了。”李麗正色道。
“啥玩意？分社？”
趙羲彥瞪大了眼睛。
“對。”
李麗嚴肅道，“我們的《邸報》幾乎沒有什么社會新聞……有的只是工人的文章和你的小說，以及那些換東西的信息。”
“所以呢？”趙羲彥詫異道。
“所以我們的報紙算純文學性的報紙……”李麗沉聲道，“準確的來說，我們的報紙都靠著你的小說和那些換東西的信息在撐著，這樣是不長久的，小說不可能一輩子火，東西也不會換一輩子。”
“嚯。”
趙羲彥驚訝的看著她。
他還真沒想到，這姑娘居然有這么長遠的目光。
“部長，還請你批準。”
李麗掏出了一份報告。
趙羲彥接過一看，更加驚訝了。
李麗把四九城所有的工廠分布以及可以合作的工廠都標注了，名單上有個勾的，那基本上就是談妥了。
幾千家工廠，居然只有寥寥幾家打個了“問號”，八成就是還在談的項目。
“部長，我贊成李主任的意見。”王東春立刻表態。
“我也贊成。”
安心和婁曉娥同時開口。
“做的不錯，但是這事不能這么做。”林紹文搖頭道，“我們現在還在軋鋼廠干……不可能真的獨立出去，畢竟不能真的放著單位不要，我們去辦報紙不是？”
“為什么不可以？”李麗正色道，“我們不要軋鋼廠這個單位了……重新組建《邸報》的報社。”
“楊廠長同意嗎？廠委同意嗎？部委同意嗎？”
趙羲彥一個三連問，把她給問懵了。
“這……”
王東春等人也有些遲疑。
“姐們，現在還沒到你大展拳腳的時候。”趙羲彥站了起來，打開了窗戶，“你信不信……三十年后，那才是我們的天下。”
只要風波過了，那一切都好說。
可現在到風波開始都還有十多年，更別提風波的那十年了。
“我信。”
李麗立刻道，“部長……當你要報紙的時候，我們就商量好了，豁出命去給你干，哪怕欠了十萬塊錢的債務，我們也一起幫你還。”
“對。”
安心等人猛點著腦袋。
“我們才認識多久？至于這么為我拼命嗎？”趙羲彥笑罵道，“更何況……什么十萬塊錢，明明只有五萬，這他媽報社做虧了，廠里要給我還利息不成？”
“說起來……部長，廠里為什么會這么支持你？”安心猶豫道。
“我一個月稿費大幾千，他為什么不支持我？”
趙羲彥翻了個白眼。
“啊？”
眾人皆是驚訝的捂住了嘴。
大幾千……那就是表明五千往上走，這也太嚇人了。
“行了，如果你們想做大做強的話，我們得找一個盟友。”趙羲彥輕笑道。
“靳有為？”
李麗脫口而出。
“對咯，靳有為……”
趙羲彥輕笑道，“去個人到廠長辦公室打個電話，把靳主編喊過來聊聊。”
“我去。”
安心邁著大長腿，瞬間跑了出去。
“真是風一樣的女子。”趙羲彥打趣道。
“哈哈哈。”
王東春等人頓時大笑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
滿頭大汗的靳有為走進了辦公室。
“嘖，看人家靳主編累的……婁曉娥，還不趕緊倒杯茶。”趙羲彥笑道。
“欸。”
婁曉娥應了一聲，急忙倒了杯茶給靳有為。
“老弟，茶可以慢點喝，你這個時候把我找來……是不是想和我合作？”靳有為正色道。
“我為什么要找你合作？”趙羲彥驚訝道，“這不是我們這邊的主編不成熟，讓你指導指導嗎？”
“你……”
靳有為頓時瞪大了眼睛，摔出了一份《邸報》，“你真是畜生啊，第二天就干到了五萬，但你這報紙想要走下去，你現在的草臺班子可不行。”
“總比月銷三萬的報紙要好吧？”趙羲彥幽幽道。
“哈哈哈。”
婁曉娥等人頓時大笑了起來。
“媽的，我走了。”
靳有為罵了一聲后，就站了起來。
眾人不止沒有攔他，李麗還伸手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
靳有為頹然坐回了凳子上。
“行吧，是我想和你合作，有什么條件你開。”
“社論你們來寫，整個四九城有數千家工廠……我們已經摸好底了。”趙羲彥輕笑道，“我們會出資在軋鋼廠內建報社的社址，你拿兩成。”
“兩成？”
靳有為的語氣高了八度，“趙羲彥，你他媽講這種話，良心不會痛嗎？”
“你不是還有《新青年》嗎？你《新青年》可沒分錢給我。”趙羲彥理直氣壯道，“再說了……你那點錢，我也看不上，我們《邸報》如果囊括整個四九城，起碼一個月上百萬份的銷量。”
“你……”
靳有為頓時語塞，隨即語氣放軟道，“老弟，你這不是欺負哥哥嘛，這樣，記者我們出，以后送報紙都我們包了，我們拿四成怎么樣？”
“唔，你為什么不說錢你也收了？”婁曉娥好奇道。
“哼。”
靳有為撇撇嘴，“那錢可是公款……你們敢貪污半個子，牢底都得坐穿。”
“也是。”
婁曉娥嘆了口氣。
“四成太多了……”
“報社的社館我們《新青年》來修。”靳有為咬牙道，“我也知道你這是背靠著軋鋼廠……萬一廠里不讓你干了，那你就被動了。”
“我還給你個《新青年》副主編的位子，軋鋼廠不要你，直接來我這上班。”
“嚯。”
眾人驚訝的看著他。
好家伙，這老東西是下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