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互相對手，然后是竊竊私語。
最后一個老者走了出來。
他渾身是傷，衣衫襤褸，他是當年被天道盟鎮壓的礦奴之一。
“大人……”老者顫聲道：“我們真的自由了？”
張凡看著他，點頭道：
“真的。”
老者眼眶紅了，跪下來，重重的磕頭。
身后，無數的礦奴跪下來，哭聲震天。
張凡把他們扶了起來，高聲道：
“別跪。從今天起，沒有人需要跪任何人。”
三個月后。
九域議會正式成立。
九域各派三名代表，混沌彼岸各族各派一名代表，共同組成議會。
任何重大決策，都需要議會三分之二以上投票通過。
張凡被推舉為第一任議長。他拒絕了。
“議長不是我。是所有人。”
他推舉紫極天君擔任議長。紫極天君也拒絕了。
“老子打了一輩子仗，不想管事。”
最后，議長由九域輪流擔任，每屆三年。
張凡只掛了一個榮譽議長的名。
半年后。
紫極城的后山。
張凡盤膝坐在紫極神光下，四大靈根緩緩的運轉。
半步主宰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了。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時空老人說過，半步主宰之上，還有主宰境。
主宰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老者離開前也說過，更高的境界，在等著他。
“在想什么？”
詩瑤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張凡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在想以后。”
詩瑤靠在他肩上道:“以后？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張凡微笑著道:“對，一直在一起。”
靈兒從遠處跑過來，手里拎著兩條魚。
“哥！嫂子！我抓到魚了！晚上烤魚吃！”
龍戰跟在后面，渾身是水，罵罵咧咧道:“小丫頭片子，你抓的魚？明明是我抓的！”
靈兒吐舌頭道:“魚在我手里當然是我抓的？你看你這么大人了還玩水，把衣服都弄濕了？”
龍戰一愣，低頭看看自己，再抬頭看看靈兒干爽的衣服，無語了。
光羽、暗夜、石敢當跟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金煌大帝和天璇大帝坐在遠處下棋，被吵的心煩，直接掀了棋盤。
“不下了！”
“你耍賴！”
紫極天君站在城墻上，看著這一幕，笑了。
龍皇走過來，遞給他一壇酒。
“喝點？”
紫極天君接過酒壇，灌了一大口。
“日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龍皇也笑了。
后山上，張凡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詩瑤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張凡，你說這世上有沒有比主宰境更高的境界？”
張凡想了想，道:“應該有吧。”
詩瑤問:“那你想去嗎？”
張凡沉默片刻，然后搖頭。
“不急。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詩瑤笑了。
靈兒湊過來:“哥，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張凡揉揉她的頭:“說你這丫頭什么時候能長大。”
靈兒噘嘴:“我才不要長大！”
龍戰插嘴:“對，千萬別長大。長大了就不好玩了。”
靈兒瞪他一眼:“你才不好玩！”
眾人又笑。
陽光灑在紫極城上，灑在后山上，灑在每一個人身上。
張凡握緊詩瑤的手，微笑著道：
“走吧，回家吃飯。”
詩瑤點頭。
靈兒歡呼著跑在前面。
龍戰追上去:“等等我！”
光羽、暗夜、石敢當跟在后面，笑著鬧著。
金煌大帝和天璇大帝也不下棋了，跟著往山下走。
紫極天君和龍皇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夕陽西下，紫極城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中。
后山上，只有張凡和詩瑤還站在那里。
“張凡。”詩瑤突然開口。
“嗯？”
“你后悔嗎？”
張凡看著她，認真道:“不后悔。從來沒有。”
詩瑤笑了，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
遠處，靈兒的聲音傳來:“哥！嫂子！快回來！魚烤好了！”
張凡笑了，拉著詩瑤的手，往山下走。
身后，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平靜的日子過了半年。
紫極城后山，張凡盤膝坐在崖邊，四大靈根緩緩運轉，吞吐天地靈氣。
半步主宰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
但他總感覺，體內那顆混沌種子，還差最后一絲養分才能發芽。
那一絲養分是什么，他不知道。
“又在發呆？”
詩瑤走過來，手里端著一杯茶。
她穿著簡單的青衫，長發隨意扎在腦后，和半年前那個在戰場上拼命的玄陰神女判若兩人。
張凡接過茶，喝了一口：“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那道金光。”
詩瑤沉默。
她當然知道那道金光。
半年前，天道山崩塌的當天，天邊出現了一道金光，若隱若現，持續了整整一天才消失。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天道盟殘余的手段，派人去查了，什么都沒發現。
但張凡不信。
因為他的紫極神瞳，在那道金光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還想著那個？”詩瑤坐在他身邊。
張凡點頭：“那道金光不是自然現象。是有人故意打開的。”
詩瑤皺眉道：“通往哪里的？”
“不知道。但能撕裂這片天地的屏障，至少是主宰境。”
詩瑤心中一緊。主宰境，那是玄天耗盡億萬年才達到的境界。
如果真的還有另一個主宰境存在，而且不是這片天地的人。
張凡握住她的手道：“別怕。就算是主宰境，也未必是敵人。”
詩瑤靠在他肩上道：“我不是怕。是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不想再打了。”
張凡沒說話，只是抱緊她。
遠處，靈兒的聲音傳來：“哥！嫂子！有人來找你們了！”
張凡和詩瑤對視一眼，起身下山。
兩人來到了紫極城的議事大殿。
來找他們的是一個中年人，穿著灰色長袍，面容普通，氣息內斂。
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但張凡的紫極神瞳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人的體內，蘊含著一股遠超道境巔峰的力量。
半步主宰。
又是一個半步主宰。
龍戰、光羽、暗夜、石敢當已經站在殿內，紫極天君坐在主位上，臉色凝重。
中年人看到張凡，起身抱拳道：“張凡先生？”
張凡點頭道：“你是？”
中年人微笑著道：“我叫周元，來自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