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所以虛無教會要抓我們......”張凡喃喃道：“不只是為了打開虛無之門，更是想讓我們融合，然后奪取完整的鴻蒙玄陰之體？”
“聰明。”模糊身影點頭道：
“無虛的計劃本不錯，可惜他低估了你們的感情。真正的融合，需要雙方心甘情愿，且心意相通。若強行掠奪，只能得到殘缺的力量。”
他忽然笑了道：“所以本座改變了主意。與其搶奪，不如合作。”
“合作？”張子塵皺眉道：“你想做什么？”
“很簡單。”模糊身影道：“本座幫你們進入時空長河主脈，找到鴻蒙起源之地。你們在那里完成融合，恢復鴻蒙玄陰之體。屆時，本座只需借你們的力量一用，打開一道門即可。”
“什么門？”
“通往‘真實世界’的門。”模糊身影語出驚人道：“你們可知，諸天萬界，包括鴻蒙起源之地，其實都只是一個牢籠？一個巨大的、精美的牢籠？”
牢籠？
這個詞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本座的本體，早在百萬年前就已觸摸到真相。”模糊身影繼續道：“我們所在的世界，是被創造出來的。創造者將我們困在這里，觀察我們，就像觀察籠中的螞蟻。”
他眼中閃過狂熱道：“本座要打破牢籠，去看看真實的世界是什么樣子。而鴻蒙玄陰之體，是唯一能打開牢籠之門的鑰匙。”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真相，太過震撼。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們一生的奮斗、修煉、愛恨情仇，都只是別人眼中的一場戲？
張凡突然開口道：“我不信。”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如何？我在這個世界有親人，有愛人，有要守護的一切。這里是牢籠也好，是戲臺也罷，這就是我的真實。”
他轉身握緊了詩瑤的手道：“我們的感情是真的，我們的經歷是真的。這就夠了。”
詩瑤重重的點頭，眼中也滿是堅定之色。
那模糊身影沉默了片刻，嘆息道：“幼稚。但本座欣賞你的執著。既然你們不愿合作，那本座只能硬搶了。”
說完，他伸出手，五指張開。
“鴻蒙領域——萬物歸虛。”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正在降臨。
周圍的時空開始淡化，仿佛要從真實變成虛幻一般。
這是比虛無之力更可怕的力量，能直接從概念上抹除存在！
“不好！”張子塵厲喝道：“所有人將力量傳給凡兒和瑤兒！只有鴻蒙玄陰之力能對抗他！”
八位強者毫不猶豫的行動，一起將畢生功力化作了八道洪流，注入了張凡和詩瑤的體內。
王琴更是直接燃燒本源，她圣體的力量全面爆發，說道：“凡兒，瑤兒，相信彼此，接受彼此！”
張凡和詩瑤對視一眼，這一刻，他們心意相通。
然后玄陰圣塔和鴻蒙圣血的力量開始交融。
這不是吞噬，也不是掠奪，而是完美的互補和融合。
張凡左眼的銀光和詩瑤右眼的藍光交織在一起，在他們的身后凝聚出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那身同樣也影模糊不清，但散發出的氣息，竟然與模糊身影分庭抗禮！
“鴻蒙玄陰虛影......”模糊身影眼中閃過驚喜道：“果然，你們能自主融合！太好了！只要吞噬這道虛影，本座就能......”
他話未說完，突然臉色一變。
因為那道虛影，竟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左眼蘊含無盡時空，右眼倒映諸天命運。
虛影看向模糊身影，緩緩開口，聲音空靈縹緲：
“背叛者，你竟還敢現身。”
模糊身影如遭雷擊，連連后退道：“不可能！你已經徹底隕落了！當年的鴻蒙玄陰族族長，明明已經被我們......”
“是被你們偷襲重創，但并未隕落。”虛影淡淡道：“我將最后的力量化作兩半本源，投入輪回，等待重生之日。如今，他們回來了。”
他看向張凡和詩瑤，眼神溫柔道：“孩子們，辛苦你們了。現在，我將真正的傳承交給你們。”
虛影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張凡和詩瑤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腦海。
鴻蒙玄陰族的完整歷史、修煉功法、秘術傳承，還有當年那場叛亂的真相。
張凡和詩瑤同時睜開眼。
他們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寂滅境九重！
混沌境一重！
混沌境三重！
混沌境五重！
最終停在混沌境七重巔峰！
而他們的外貌也發生了變化，張凡左眼完全化作銀色，詩瑤右眼完全化作藍色。
兩人站在一起，竟有種渾然天成的和諧感。
“原來如此......”張凡喃喃道：“我明白了。”
詩瑤也點頭道：“當年偷襲族長的叛徒，就是虛無教會的創始人。而無虛，是他的后人。”
她看向模糊身影道：“所以你們一脈相承，都想打開牢籠之門，去真實世界。但你們可知道，那扇門后等待你們的，是什么？”
模糊身影臉色陰沉：“是什么？”
“是毀滅。”張凡接過話道：“族長留下的記憶顯示，真實世界早已被‘清理者’占據。任何試圖突破牢籠的存在，都會被他們抹殺。族長當年之所以重傷，就是在探查門后時，遭遇了清理者的攻擊。”
“不可能！”模糊身影厲喝道：“你在騙我！”
“信不信由你。”詩瑤冷聲道：“但今天，我們要為先祖清理門戶。”
她與張凡同時抬手。
“鴻蒙玄陰訣——時空命運輪！”
銀色時光之力與藍色玄陰之力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輪盤虛影。
輪盤緩緩轉動，每轉一圈，模糊身影的氣息就虛弱一分。
“這是專門克制我族叛徒的禁術？”模糊身影終于慌了，喃喃道：“你們怎么會......”
“因為這才是完整的傳承。”張凡淡淡的道：“族長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在傳承中留下了后手。”
輪盤越轉越快。
模糊身影開始崩解。
“不......我不甘心......”他發出最后的嘶吼道：“我謀劃了百萬年......就差了最后一步......”
話音未落，身影徹底消散。
那縷鴻蒙境分神，被徹底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