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靈兒的虛影再次浮現，她緊緊的抱住張凡的手臂喊道：“不要，靈兒不要失去你……”
張凡摸了摸靈兒的頭，忽然笑了，道：
“無涯你錯了，我選第三條路。”
他松開逆輪回戟，雙手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
“輪回秘法——斬我。”
“什么？”無涯臉色大變道：“你瘋了？！斬我會連你自己也……”
“我知道。”張凡平靜道：“但我斬的，不是你，而是我們之間的因果。”
法印落下，一道無形之刃，斬在了張凡與無涯之間。
無形之刃沒有聲音也沒有光芒，但所有人都感覺到，某種連接斷了。
張凡噴出一口血，氣息暴跌，修為從真帝七重跌落到了真帝一重。
而無涯他胸口的傷口開始愈合，氣息卻開始消散。
“你斬斷了我們之間的因果……”無涯低頭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雙手道：
“沒有因果支撐，我這具分身會徹底消失……”
“但雨電雙靈根……”他艱難的看向手中的靈根。
“它們現在是自由的了。”張凡伸手，兩根靈根自動飛到他手中，道“謝謝你替我保管這么久。”
“呵……呵呵……”無涯苦笑道：“到頭來，我還是輸給了你，輸給了我自己……”
他的身體開始化作光點。
“張凡，最后一件事……”無涯看向張凡，眼中第一次沒有了瘋狂，只有平靜，道：“五年前你斬出的惡念，不是完整的……”
“還有一部分被那個人拿走了……”
“那個人？”張凡瞳孔一縮。
“輪回魔尊……無涯只是他給我起的名字，真正的惡在他手里……”無涯的聲音越來越弱道：
“小心，他要的不是統治諸天……而是……”
話沒說完，他徹底消散了，歸墟的震動也停止了。
祭壇上，歸墟珠緩緩的飛起，落入了張凡的手中。
“這是……”白云生驚疑道。
“歸墟的核心。”張凡握緊珠子道：“無涯死后，它自動認主了，有它在，可以暫時穩定須彌神界。”
“那剛才無涯說的那個人……”
“輪回魔尊。”張凡眼中閃過厲色道：“看來，我的敵人不止一個。”
他收起雨電雙靈根，加上之前的雷風兩靈根，四大靈根，終于集齊了。
但戰斗，遠遠沒有結束。
“先離開這里吧。”紫竹夫人道：
“歸墟雖然穩定了，但南海已經塌陷大半，我們必須盡快回諸天圣地，修復須彌神界。”
“好。”眾人點頭。
七人離開了歸墟，返回了海面。
但海面上，已經有人在等他們。
不是敵人，是天機閣的人。
為首的，正是之前見過的月華。
她身后站著十二名白袍老者，個個氣息深沉，最低的也是天帝后期。
“張公子，閣主有請。”月華躬身道：“事關諸天存亡，請務必隨我們走一趟。”
“如果我說不呢？”張凡皺眉。
“那……”月華抬頭，眼中閃過星光道：“我們就只能強行請了。”
十二名老者同時踏前一步，氣息連成一體，竟隱隱的有超越半步寂滅的威壓！
張凡瞇起了眼，天機閣終于露出獠牙了。
“強行請我？”
張凡笑了，笑的有些冷。
他修為雖然跌到了真帝一重，但手中握著逆輪回戟，體內已經集齊了四大靈根，懷里還有歸墟珠。
他的輪回之火雖然弱卻依然在。
更別說，身邊還有紫竹夫人、魏燃、馬博、白云生這幾位天帝。
天機閣十二老雖強，但想強行帶走他，也得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張公子，別誤會。”月華見氣氛緊張，連忙開口道：“閣主真的有要事相商，關乎諸天存亡，關乎你妹妹張靈兒。”
“靈兒？”張凡眼神一厲：“靈兒怎么了？”
“她現在很安全，在諸天圣地。”月華頓了頓道：“但三個月后，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張凡盯著她道。
“閣主推演出，三個月后，寂滅之主的殘黨將發起總攻。首當其沖的就是諸天圣地，而你的妹妹是他們的第一目標。”
月華看向張凡道：“因為他們需要太古藥靈圣體的生機，來喚醒寂滅之主最后一點真靈。”
張凡握戟的手青筋暴起，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所以，天機閣要幫我？”
“不是幫，是合作。”月華正色道：
“閣主說了，你若愿意合作，天機閣將傾盡全力助你修復須彌神界，并保護你妹妹。但你得先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
張凡沉默片刻，看向了紫竹夫人。
紫竹夫人微微點頭道：“可以去，但必須保證安全。”
“天機閣以天道起誓，絕不動張公子分毫。”月華抬手，一道金色誓言符文浮現空中道：
“若有違背，天機閣氣運盡散，永世不存。”
誓言符文落下，沒入了她的眉心。
天道誓言已成。
這誠意，夠了。
“好。”張凡收起逆輪回戟道：“我跟你們走。但他們要跟我一起。”
“當然。”
月華揮手，十二名老者氣息收斂，退到了她的身后。
一艘白玉飛舟從天而降，舟身刻滿了星辰符文，正是天機閣的標志性座駕星舟。
……
半日之后，眾人就來到了天機閣的總部。
見到天機閣閣主的那一刻，張凡愣住了。
因為天機閣閣主竟然和靈兒有幾分相似。
“很意外？”閣主微微一笑道：“我叫靈月，是你母親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
小姨？
張凡腦中一片混亂。
母親王琴，只是流云城一個小家族的夫人，怎么會有天機閣閣主這樣的妹妹？
“我知道你有太多疑問。”靈月走到殿中坐下，示意張凡也坐，輕聲道：
“先說你最關心的，你妹妹很安全，我派了三位太上長老暗中保護她。寂滅殘黨那邊，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
“你為什么幫我？”張凡盯著她道。
“因為你是我的外甥，靈兒是我的外甥女。”靈月輕聲道：“更重要的是你是唯一能終結這場浩劫的人。”
她抬手一點，星圖變幻，顯現出五年前的畫面。
畫面中，張凡逆轉時空，斬殺寂滅之主。
但在他臨死前，一道黑影從他體內剝離，帶走了部分輪回之力。
“那是輪回魔尊？”張凡問道。
“不。”靈月搖頭道：“那是你的惡念，但輪回魔尊是另一個人。”
星圖再變。
這次，顯現出一個黑袍人，看不清面容，但他胸口繡著的血色輪回印記，和無涯描述的一模一樣。
“輪回魔尊，真名無道。”靈月聲音凝重道：“他是你父親的師弟。”
“什么？”張凡猛地站起來。
父親張子塵的師弟？
“五百年前，你父親張子塵和你母親王琴，都是諸天圣地的核心弟子。張子塵天賦異稟，被選為輪回種子，傳承輪回大道。但他的師弟無道，心生嫉妒，暗中投靠寂滅之主，竊取了部分輪回傳承，自號輪回魔尊。”
靈月眼中閃過痛色道：“后來寂滅之主被你斬殺，無道趁機逃脫，潛伏五年，暗中布局。而你的惡念無涯，就是被他捕獲煉化，成了他的棋子。”
“那我父親……”
“失蹤了。”靈月嘆息道：
“你出生不久，他就離開諸天圣地，說是去追查無道的下落，至今未歸。你母親為了躲避追殺，帶著你隱姓埋名，躲到流云城那個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