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神帝立于九天之上,三千道神威疊加,連時空都在這股壓迫下扭曲變形。
“李令歌,今日三千神帝在此,你縱有通天之能,也難逃一死!”
三千神帝同時抬手,三千道神光匯聚,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審判之槍,槍尖所指,萬物湮滅。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李令歌卻只是輕笑一聲。
他緩緩抬手,軒轅劍發(fā)出清越龍吟。
劍起時,天地寂靜。
劍落時,萬物失色。
“斬。”
一字輕吐,劍光乍現(xiàn)。
那是一道劍光仿佛從混沌初開時斬來,又似要劈開萬古長夜。
劍光所過之處,天空被一分為二,露出一線永恒的黑暗。
噗!噗!噗!
三千朵血花在蒼穹之上同時綻放!
三千神帝胸前都炸開一道猙獰劍痕,神血灑落如雨。
“啊!”
慘叫聲響徹九霄,三千神帝如流星般倒飛而出,撞碎無數(shù)空間壁壘。
紫霄神帝帝冠碎裂,長發(fā)披散飛揚。
他踉蹌后退三步,臉上緩緩浮現(xiàn)一道血痕,神血順著臉頰滑落。
“這、這不可能!”
他顫抖著抬手觸碰臉上的傷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他登臨帝位以來,何曾受過半點傷痕?
劍神手中陪伴百萬年的本命神劍寸寸崩裂,碎片劃破他的手掌,神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怔怔地望著空蕩蕩的劍柄,道心幾乎崩潰。
一劍之威,恐怖如斯!
李令歌收劍而立,衣袂飄飄。
他身后魔祖法相緩緩收勢,血色雙眸掃過潰不成軍的三千神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神庭?不過如此。”
三千神帝,竟擋不住他一劍之威!
眾人陷入死寂,只有神血滴落的聲音清晰可聞。
執(zhí)法長老雙目圓睜,嘴唇顫抖得厲害,幾次想要開口,卻只能發(fā)出無意義的呵聲。
“這、這……”
他終于擠出幾個字,卻又戛然而止。
只是機械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當他再次睜眼,看到三千神帝仍在如雨般墜落時,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一劍,只是一劍!”
執(zhí)法長老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渾濁的眼中泛起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敬畏。
噗通!
二長老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白上布滿血絲。
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diào),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李、李令歌竟然比當年那個女魔頭還要強?”
三長老像個瘋子般手舞足蹈,指著天空又哭又笑。
“哈哈哈!三千神帝!一劍!就一劍啊!”
他突然跪地猛磕三個響頭,額頭撞出血來都渾然不覺。
“我扶搖宗要大興!大興啊!”
眾人喉嚨齊齊滾動,而后有些唏噓地看向了三長老。
“瘋了,三長老瘋了。”
“那、那真的是李師兄?”
“他剛?cè)肷竦劬常趺纯赡芤蝗吮隳軐股裢ァ!?/p>
旁邊一位女弟子死死掐著自己的胳膊,直到掐出血來才確信不是幻覺。
“三千神帝啊!就這么敗了?”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天空中紫霄神帝的帝冠破碎。
所有弟子不約而同地抬頭,正好看見紫霄神帝長發(fā)披散、臉上帶血的狼狽模樣。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某種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執(zhí)法長老終于從震驚中稍稍回神,他顫巍巍地站起身,卻因為腿軟又跌坐在地。
“難道我們當年鎮(zhèn)壓女魔頭真的錯了嗎?”
此刻,他產(chǎn)生了一絲懷疑,甚至開始幻想如果當年沒有將衛(wèi)湘逼入絕境,衛(wèi)湘是不是早已經(jīng)帶領扶搖宗成為紫霄神界第一宗了。
甚至,今日的李令歌也不會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我們都干了些什么啊!”
三長老依舊跪在原地,但已經(jīng)停止了癲狂的舉動。
他怔怔地望著天空,淚水混著額頭的鮮血流下。
“五百萬年了,五百萬年了,打翻這天!”
紫霄神帝的長發(fā)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肆意飛舞,帝袍被劍氣割裂出數(shù)道裂痕。
他伸手觸碰臉頰上那道仍在滲血的劍痕,指尖沾染的神血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紅色光芒。
“好、很好。”
紫霄神帝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緩緩抬頭,眼中的怒火已經(jīng)化為實質(zhì)性的金色烈焰在瞳孔中燃燒。
“你既然找死,那就別怪本帝了。”
天地間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連呼嘯的狂風都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三千神帝不約而同地停下所有動作,整齊劃一地望向紫霄神帝所在的方向。
劍神殘破的衣袖在靜止的空氣中紋絲不動,他布滿裂痕的本命劍懸浮在身前,劍尖微微顫抖。
火神周身的烈焰完全內(nèi)斂,化作暗紅色的紋路在皮膚表面流動,那雙熔巖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紫霄神帝。
“諸神助我喚醒八岐大神!”
紫霄神帝的聲音并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所有神帝腦海中炸響。
三千神帝同時露出凝重之色,但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他們整齊劃一地抬起右手,食指輕點眉心。
嗤——
三千滴璀璨如星辰的本命真血從每位神帝額頭飛出,這些真血每一滴都蘊含著一位神帝神力的精華,甫一出現(xiàn)就引得天地法則劇烈震蕩。
三千滴真血在虛空中交織盤旋,逐漸勾勒出一個覆蓋方圓萬里的血色大陣。
大陣的紋路復雜到令人目眩,每一道紋路都是由無數(shù)細小的神文組成,這些神文在不斷變換形態(tài),時而如龍蛇游走,時而似星辰排列。
轟隆隆——
隨著大陣成型,整個紫霄神界開始劇烈震顫。
地脈深處的神氣被瘋狂抽取,化作肉眼可見的神氣洪流涌入大陣。
天空中的云層被撕得粉碎,露出后面扭曲變形的天幕。
咔嚓——
一道橫貫天際的空間裂縫突然出現(xiàn),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轉(zhuǎn)眼間,整片天空就像被打碎的鏡子,布滿蛛網(wǎng)般的裂痕。
從這些裂縫中滲出令人窒息的古老氣息,那氣息中蘊含著最原始的暴虐與毀滅。
衛(wèi)湘的長裙在突然掀起的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她瞇起血眸,下意識靠近李令歌。
“他們在召喚上古神。”
“沒想到,神庭還有這種手段,真是太妙了!”
李令歌注視著那個越來越亮的血色大陣,魔祖法相涌出的魔氣更加濃郁。
他的鑄神丹只差上古神的詛咒了,現(xiàn)在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血色大陣中央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那聲音像是千萬條毒蛇在同時吐信,又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深淵中蘇醒。
嘶——
一顆碩大的蛇頭從漩渦中探出,足有山岳大小,漆黑的鱗片上布滿血色紋路。
蛇瞳是純粹的金色,豎瞳中倒映著世間萬物,卻又冷漠得不含任何感情。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當?shù)诎祟w蛇頭完全伸出時,整片天空都被這龐然大物占據(jù)。
八顆蛇頭相互糾纏,噴吐著不同顏色的毒霧。
八岐大神的真身終于完全降臨,那是一具巨大蛇軀,每一片鱗甲都銘刻著古老的符文,這些符文隨著呼吸明滅不定。
蛇軀下半部分還隱藏在虛空漩渦中,但已經(jīng)顯露的部分就足以讓任何神帝感到窒息。
轟——
八顆蛇頭同時仰天嘶吼,恐怖的聲浪化作實質(zhì)性的沖擊波橫掃四方。
距離最近的十幾位神帝直接被掀飛,大地上,數(shù)萬座山峰在這一吼之下化為齏粉,無數(shù)江河瞬間蒸發(fā)。
紫霄神帝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對著李令歌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指。
“請大神誅殺此獠!”
八顆蛇頭同時轉(zhuǎn)動,十六只金色豎瞳鎖定李令歌。
那一瞬間,連時空都仿佛凝固了。
衛(wèi)湘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結(jié),這是來自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這就是上古神的力量嗎?”
衛(wèi)湘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她五百萬年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危機感。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哪怕當年她沒有被神庭鎮(zhèn)壓,恐怕也無法成為神庭的主宰。
因為,她絕對不可能是上古神的對手。
見狀,李令歌卻笑了。
“不過是條長蟲罷了。”
他身后的魔祖法相更加凝實,仿佛真正的羅睺現(xiàn)世,滔天魔氣與八岐大神的兇威分庭抗禮。
八岐大神的八個蛇頭同時張開血盆大口,八種截然不同但同樣致命的本源之力在口中凝聚。
火焰、寒冰、雷霆、腐蝕、劇毒……
每一種力量都足以毀滅一方大世界,此刻八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混沌洪流直奔李令歌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歸于虛無。
時間在這道攻擊面前都失去了意義,沿途的一切存在都被從根源上抹除。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李令歌立于虛空之中,衣袍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
他周身環(huán)繞的混沌神火忽明忽暗,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扭曲變形。
八岐大神的八顆蛇頭在空中瘋狂舞動,噴吐著足以毀滅世界的本源之力。
但此刻,這些攻擊在距離李令歌百丈之外就被無形的屏障擋下,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混沌為引,詛咒為媒!”
李令歌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八岐大神的嘶吼,回蕩在整片天地之間。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灰蒙蒙的混沌之氣浮現(xiàn)。
這縷氣息看似微弱,卻讓所有注視它的人感到神魂刺痛。
混沌之氣在李令歌掌心旋轉(zhuǎn),逐漸化作無數(shù)細密的符文。
這些符文古老而邪異,每一道都像是活物般扭曲蠕動。
它們相互交織,形成一張不斷變化的咒網(wǎng),散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氣息。
李令歌的雙眸徹底化作混沌之色,魔祖法相同時睜開血眸。
兩者氣息完美交融,一股超越時空的恐怖威壓席卷八荒。
“以魔祖之名,弒神!”
隨著最后一句咒言落下,李令歌掌心的詛咒符文驟然爆發(fā),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灰色洪流。
這道洪流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歸于虛無,露出后面漆黑的混沌。
“混沌魔咒?!”
八岐大神的八顆蛇頭同時發(fā)出尖銳的嘶鳴,十六只金色豎瞳中首次浮現(xiàn)出恐懼之色。
它瘋狂扭動龐大的身軀,想要躲避這道詛咒,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移動,那道灰色洪流都如影隨形。
轟!
詛咒洪流狠狠撞在八岐大神最中央的那顆蛇頭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聲輕微的破碎聲。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的碎裂聲從八岐大神體內(nèi)傳出,它那巨大蛇軀上,突然出現(xiàn)無數(shù)細密的裂痕。
這些裂痕如同蛛網(wǎng)般迅速蔓延,轉(zhuǎn)眼間就遍布全身。
每一道裂痕中都滲出璀璨的神光,那是上古神的力量與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八岐大神的八顆蛇頭同時僵住,十六只金色豎瞳劇烈收縮,倒映著李令歌那渺小卻又如魔神般的身影。
“螻蟻,竟能傷吾神格?!”
它的聲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之音,而是帶著一絲顫抖的嘶鳴。
它活了億萬載,自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即便是上古神戰(zhàn)時期,也未曾有誰能真正威脅到它的神格!
神軀上裂痕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道裂痕都像是被某種至高法則強行撕開,根本無法愈合!
它體內(nèi)的神力、神性、乃至最本源的神格,都在瘋狂流逝!
“不!這不可能!”
它試圖調(diào)動天地法則修復自身,可那些本該受它掌控的法則之力,此刻卻像是畏懼什么一般,紛紛避開它的召喚!
“吾乃上古真神!豈會被區(qū)區(qū)螻蟻——”
它的話還未說完,李令歌已經(jīng)一步踏出,混沌魔氣纏繞周身,雙眸冰冷如淵。
“上古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森寒。
“記住,我叫李令歌。”
八岐大神的蛇軀猛然一震,一頭顆頭顱突然炸裂!
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灑落,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毀滅一方世界的恐怖能量,可此刻,這些神血卻在混沌魔咒的侵蝕下迅速腐朽、蒸發(fā)!
“吾的神格,吾的力量……”
八岐大神剩下的七顆蛇頭同時發(fā)出凄厲的嘶吼,聲音中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絕望。
它活了無盡歲月,俯瞰萬界,視眾生如螻蟻,可今日,它竟被一個它眼中的螻蟻硬生生抹去了神格!
“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它的嘶吼聲中,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恐懼。
可李令歌沒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著它。
砰!砰!砰!
一顆又一顆蛇頭接連炸開,神血染紅蒼穹,八岐大神的龐大身軀開始崩塌,如同腐朽的古老神像,在混沌魔咒的侵蝕下寸寸瓦解!
紫霄神帝面如死灰,他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帝袍下的身軀劇烈顫抖。
“保護大神!”
他瘋狂掐動法訣,想要幫助八岐大神穩(wěn)住神格,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力剛一接觸那些裂痕就被混沌之氣吞噬殆盡。
以劍心通明著稱的劍神,此刻滿臉呆滯。
“八岐大神的神格……碎了?”
火神周身的烈焰完全熄滅,露出蒼白如紙的面容。
他踉蹌后退數(shù)步,聲音嘶啞。
“那可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神明啊!”
三千神帝集體失聲,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看著空中那難以置信的一幕。
有些神帝甚至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術(shù)。
扶搖宗方向,執(zhí)法長老嘴唇顫抖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無意識地搖著頭,仿佛這樣就能否定眼前的事實。
“看、看到了嗎?那可是八岐大神啊!”
被他抓住的弟子毫無反應,只是呆呆地望著天空,褲管下滲出淡黃色的液體。
三長老的狀態(tài)最為癲狂,他跪在地上又哭又笑,額頭都磕出血來。
“哈哈哈!神格破碎!神格破碎啊!我扶搖宗要出一個比上古神還可怕的存在了!”
眾多弟子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
天空中,八岐大神的痛苦嘶吼震動九霄,它的蛇頭瘋狂擺動,試圖阻止神格繼續(xù)破碎,卻只是加速了崩潰的過程。
大片大片的蛇鱗剝落,還未落地就化為飛灰。
那些從裂痕中溢出的神光如同決堤的洪水,越來越?jīng)坝俊?/p>
“李令歌!”紫霄神帝目眥欲裂,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憤怒,“你敢毀上古神明,神主不會放過你的!”
李令歌淡漠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螻蟻。
他緩緩抬手,混沌之氣再次在掌心凝聚。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這句話讓紫霄神帝如墜冰窟,他下意識后退數(shù)步。
三千神帝不約而同地后退,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八岐大神的嘶吼聲越來越弱,龐大的身軀開始分崩離析。
可就在它即將徹底湮滅的一顆,最后一顆蛇頭怨毒地盯著李令歌。
“陪吾一起死吧!”
那顆蛇頭發(fā)出凄厲的嘶吼,聲音中帶著滔天的恨意!
轟——
八岐大神的殘軀猛然炸開,神格碎片燃燒成漆黑的詛咒之火,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火柱,瞬間將李令歌吞噬!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上古神明以神格為代價凝聚的詛咒之火。
哪怕是混沌神火護體的李令歌,也無法將其撲滅。
“李令歌!”
衛(wèi)湘瞳孔驟縮,一道道凝冰神符如暴雨般涌向李令歌,試圖撲滅那恐怖的詛咒之火。
然而凝冰神符剛一靠近,就被詛咒之火蒸發(fā)成虛無,連一絲水汽都未能留下。
衛(wèi)湘的臉色瞬間蒼白,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焰。
“李令歌!!”
她再次大喊,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然而,火焰之中的李令歌卻并未露出痛苦之色,反而笑了。
他的身體被漆黑的詛咒之火焚燒,血肉在火焰中消融,骨骼寸寸碎裂,可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暢快的弧度,眼中甚至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多謝你的詛咒!”
他的聲音在火焰中回蕩,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瘋狂與期待。
衛(wèi)湘怔住了,她不明白,為什么李令歌會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么他在被焚燒至死時,還能笑得出來?
可下一刻,她的心臟猛然抽緊。
李令歌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汽化。
“不……不!”
衛(wèi)湘的眼中涌出淚水,她再也顧不得其他,身形一閃,直接沖向了那團焚燒一切的詛咒之火。
她寧愿和他一起死!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火焰的剎那,一陣風吹過,李令歌的身形徹底消散,化作漫天灰燼,飄散于天地之間。
衛(wèi)湘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只抓到了一縷飄散的灰燼。
她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死了……哈哈哈!李令歌終于死了!”
紫霄神帝狂笑出聲,帝袍凌亂,卻掩飾不住臉上的狂喜。
他本以為今日神庭必將覆滅,卻沒想到,八岐大神臨死前的詛咒之火,竟直接將李令歌焚燒成灰!
“天佑神庭!”
劍神長舒一口氣,既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又是對那恐怖詛咒之火的畏懼。
“終究是螻蟻,怎敢與真神抗衡?”
火神冷笑一聲,周身烈焰重新燃起,仿佛李令歌的死,讓他們重新找回了神庭的威嚴。
三千神帝紛紛松了一口氣,有些人甚至露出了笑容。
誰能想到,局勢竟在最后一刻逆轉(zhuǎn)。
扶搖宗執(zhí)法長老癱坐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
“結(jié)……結(jié)束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不敢置信的慶幸。
眾多弟子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仿佛還未從這場驚天大戰(zhàn)中回過神來。
唯有衛(wèi)湘一人,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長裙在風中輕輕擺動,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
“李令歌……你騙我。”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已經(jīng)結(jié)束時,一縷微風拂過戰(zhàn)場。
緊接著,那飄散于天地間的灰燼,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衛(wèi)湘的周身浮現(xiàn)三樣東西。
兩滴太古神凰精血、一朵混沌青蓮,還有一團八岐大神的詛咒之火。
紫霄神帝的笑容,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