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劍發出興奮的顫鳴,將神凰體內最精純的血脈之力源源不斷抽離。
“啊——”
神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鳴,赤金羽毛大片脫落。
那些流淌著熔巖的羽毛在半空就化為灰燼,露出下方迅速干癟的軀體。
她瘋狂拍打雙翼,整座熔巖洞窟在劇烈震顫中開始崩塌。
李令歌單手結印,混沌道果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四種道韻交織成網,竟將正在崩塌的空間強行固定。
弒神槍虛影暴漲,槍尖刺入神凰眉心。
“煉!”
隨著一聲暴喝,神凰龐大的身軀突然凝固。
她保持著展翅欲飛的姿態,卻像琥珀中的昆蟲般動彈不得。
一縷縷金紅色血線從七竅中被抽出,在槍尖處凝聚成五顆璀璨的血珠。
每滴精血都蘊含著恐怖的能量波動,表面浮動著微型鳳凰虛影。
當第五滴精血成型的瞬間,神凰水晶般的骨骼突然布滿裂痕。
她眼中的幽藍火焰急劇暗淡。
“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話音未落,弒神槍虛影猛然一震。
神凰殘魂發出最后一聲尖嘯,異變陡生。
懸浮在半空的五滴精血突然化作流光,竟要破空而去!
李令歌早有預料,混沌道果瞬間展開領域。
那五道流光如同撞上無形壁壘,在領域邊緣顯露出本體。
精血表面的鳳凰虛影發出不甘的嘶鳴,瘋狂沖擊著結界。
“倒是小瞧你了。”
李令歌凌空畫出道道血符。這些符紋如同活物般纏上精血,每纏繞一圈,精血的光芒就暗淡一分。
當最后一道血符落下時,五滴精血終于安靜下來,化作鴿血石般的晶體落入他掌心。
晶體內部有液態火焰緩緩流動,隱約能聽到鳳凰的清唳。
“好了,此次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李令歌看著手中的五滴太古神凰精血,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他進入太玄秘境就是為了太古神凰的精血,如今只差兩樣東西便可以煉制鑄神丹了。
隨著李令歌和南宮清雪的身影消失在崩塌的地宮通道盡頭,熔巖洞窟內陷入死寂。
破碎的穹頂不斷墜下燃燒的碎石,巖漿湖上空漂浮著神凰骨架,像是一場盛大葬禮后殘留的余燼。
突然,尸骨的雙眸再次燃起一縷微不可查的火焰。
眼中的幽藍火焰忽明忽暗,仿佛隨時會熄滅。
“兩個螻蟻……”神凰殘魂的聲音如同風中的蛛絲,“待本座離開此地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恐怕沒那個機會了。”
陰冷的聲音在頭頂炸響,神凰殘魂悚然抬頭,看見一道人影踏著虛空緩緩降落。
破舊的太清宮道袍在熱浪中翻飛,那張本該溫潤如玉的面容此刻布滿魔紋,瞳孔深處跳動著紫黑色火焰。
神凰殘魂劇烈顫抖:“你竟然脫困了?!”
“本尊等這一刻很久了。”
噬心魔尊微笑著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時,掌心浮現出一個旋轉的漆黑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萬千冤魂哭嚎。
巖漿湖突然沸騰,那些散落的赤金骨屑像是受到召喚,瘋狂向漩渦涌去。
神凰殘魂發出凄厲尖叫,想要逃離卻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不!你這卑賤的魔物也配——”
“聒噪。”
隨著一聲暴喝,噬心魔尊天靈蓋突然沖出一道漆黑光柱。
光柱中浮現出一尊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六只手掌同時結印。
恐怖的吞噬之力爆發,神凰骨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金色液體被抽離。
“啊啊啊——”
殘魂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它感覺到自己與骨架的最后聯系正在被強行斬斷,尸骨中的最后一絲力量正如決堤洪水般涌入噬心魔尊體內。
魔尊的肉身開始發生恐怖變化,道袍下的皮膚寸寸龜裂,露出下方新生的紫金色魔鱗。原本清俊的面容變得棱角分明,額角生出兩枚彎曲的魔角。
最可怕的是他周身翻涌的魔氣,竟在虛空中凝結成實質般的黑色火焰。
“不愧是太古神獸的精元。”
魔尊陶醉地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心中甚為滿意。
下一刻,整個地宮劇烈震顫,巖漿湖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神凰殘魂發出最后一聲不甘的尖嘯,被徹底煉化成一縷金芒,沒入魔尊眉心。
“轟——”
魔尊周身爆發出滔天氣勢,新生的魔鱗完全覆蓋全身,背后撕裂出兩道猙獰的骨翼。
當他睜開雙眼時,瞳孔已經變成純粹的金紫色,目光所及之處,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扭曲。
咔嚓——
輕輕握拳,方圓百丈的虛空竟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魔尊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現在的他,比奪舍這具肉身時強大了何止十倍。
突然,他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那里躺著一塊水晶碎片,映照出自己如今的模樣,額生魔角,背展骨翼,完全看不出原本太清宮弟子的影子。
“倒是要多謝那位三皇子了。”
噬心魔尊低笑著,聲音里帶著回響。
他抬手一揮,巖漿湖中剩余的赤金能量被盡數抽取,在掌心凝聚成三枚鳳凰形狀的金色魔印。
這是煉化神凰后得到的本源神通,每一枚都蘊含著恐怖的涅槃魔焰。
“這也算是你最后的價值了。”
骨翼展開,輕輕一振便沖破崩塌的穹頂。
所過之處,那些尚未熄滅的神凰真火盡數被污染成紫黑色。
而在熔巖湖底,最后一塊神凰骨屑終于化為灰燼。
這座鎮壓了太古神獸七千萬年的地宮,此刻只剩下死寂。
……
太玄秘境的出口在蒼穹之上緩緩開啟,七彩霞光流轉,空間之力震蕩。
秘境中的眾人紛紛化作流光,爭先恐后地沖向那道通往外界的光門。
在一處隱蔽的山崖上,一道身影靜靜站立。
他穿著太清宮的道袍,面容清俊,只是那雙眼睛深處,隱約閃爍著紫黑色的幽光。
噬心魔尊望著天空中的出口,嘴角微微勾起。
“終于可以出去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慨。
被鎮壓在秘境之中不知道多少年了,如今終于能重返人間。
雖然他實力尚未完全恢復,若是出去,一旦暴露身份,定然會引來那些神帝的追殺。
但他已經受夠了這種在秘境之中見不到活人的日子,他要血食!
“只要出去,本尊有的是時間。”
他抬手一揮,周身翻涌的魔氣瞬間收斂,眼中的紫黑光芒也悄然隱去。
眨眼間,他又恢復成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太清宮弟子。
“先回太清宮,再慢慢恢復力量。”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光門,不再遲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飛掠而去。
……
太清宮。
眾人紛紛從光門中飛出,而噬心魔尊卻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快看,那是王師兄?!”
“他竟然突破到了神尊九重!”
“最后一次進入太玄秘境,沒想到他竟然在秘境之中獲得了滔天機緣。”
“我記得在進入太玄秘境之前,王師兄才神尊初期的修為吧,不過七天的時間,竟然突破到了神尊大圓滿?”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仍有一絲殘存意識的王罡心中五味雜陳。
在進入秘境之前,他何曾受到過如此的關注。
如今被魔頭奪舍,實力大增,反而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噬心魔尊不由得蠱惑道。
“看吧,只有實力才能讓他們看到你的存在。”
“而我,可以帶給你實力!”
“當然,除了實力還有任何你想要的一起。”
噬心魔尊的聲音讓王罡陷入了沉默,因為他能感受到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甚至其中還有許多是曾經他百般討好的師妹,最終卻只得到一句‘師兄,你是個好人。’
那種仰慕的目光,他以往從來沒有感受到過。
噬心魔尊目光掃過四周,已經開始尋找屬于自己的獵物。
他現在太渴望血食了,只有獲得血食,自己才能恢復實力。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李令歌和南宮清雪的身上。
“你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不,這才剛剛開始。”
“三皇子,我會把你身上的一切都奪過來,包括羅睺的力量。”
……
太清宮,云海之巔。
執事長老躬身行禮。
“殿下,宮主已在玄冰閣等候多時。”
李令歌指尖摩挲著袖中赤玉瓶,瓶內五滴神凰精血正發出灼熱的脈動。
“帶路。”
玄冰閣外,百丈寒潭凝結的冰面上倒映著琉璃穹頂。
當李令歌推開雕著《太清降魔圖》的玄冰門扉時,凜冽寒氣中混著一縷熟悉的冷香撲面而來。
“本宮以為殿下沒辦法活著出來。”
不等李令歌開口回答,她便繼續說道。
“本宮以為殿下會推脫自己沒尋到精血。”
趙穆婉背對殿門立在冰晶幕墻前,雪色宮裝拖曳在寒玉地面上,發間十二支冰魄簪在透過幕墻的晨光中折射出七彩暈芒。
她指尖正懸浮著那方鎏金羅盤的虛影,盤面指針瘋狂旋轉著指向李令歌懷中。
李令歌反手閉緊門扉,混沌道果的氣息瞬間隔絕內外。
“你當初將羅盤交給南宮清雪,不就是怕我獨吞嗎?”
趙穆婉轉身,眉心三點冰晶花鈿隨著這個動作閃過寒芒。
“沒想到殿下不僅出來了,而且帶著精血出來了。”
她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自己很清楚太玄秘境之中的太古神凰到底有多強。
那具古尸眼眶里的涅槃火,可是連太清宮第三代宮主都焚滅過。
殿內溫度驟降,李令歌袍角瞬間結出霜花。
他恍若未覺地取出赤玉瓶,瓶塞開啟的剎那,凍結的霜花盡數汽化。
兩滴赤金精血懸浮而起,每滴內部都有一只微縮鳳凰在引頸長鳴。
趙穆婉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個不過神尊境的皇子,竟真能帶回完整的精血。
“羅盤指引之功,兩滴精血,兩清了。”
李令歌手指一彈,兩滴精血飛向了趙穆婉。
趙穆婉感受到那兩滴精血所蘊含的力量,不由得心中一喜。
太古神凰精血可以說是鑄神丹藥材之中,最難尋的三種藥材之一。
也萬幸太玄秘境之中有太古神凰的古尸,至于其他人,恐怕就算是得到了鑄神丹藥材在清單,也沒有這么幸運了。
……
暮色四合,天邊的最后一抹霞光也漸漸隱去。
太清宮后山的玉清殿內,燭火搖曳,將兩道交纏的身影投射在雕花窗欞上,如同皮影戲中纏綿悱恪的角兒。
“殿下。”
南宮清雪的聲音輕若蚊蚋,帶著幾分平日里絕不會有的柔媚。
她跪坐在錦榻邊緣,素白的手指緊緊攥著李令歌的衣襟。
李令歌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燭光下,南宮清雪那雙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卻盈滿水光,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被雨水打濕的桃花。
“今日怎么這般主動?”李令歌低笑,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莫非是太清宮的規矩都忘了?”
南宮清雪咬了咬下唇,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格外脆弱。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隱約可見內里繡著青蓮的肚兜。
太清宮的圣女服飾向來莊重肅穆,此刻卻成了最撩人的裝扮。
“殿下便是我的規矩。”
她垂下眼簾,長而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略頓,她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雖然知道不合規矩,但我忍不住對殿下的想念。”
李令歌眸色一暗,手指從她的下巴滑至頸側,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跳動的脈搏。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是想念我這個人,還是想念我帶給你的快樂?”
南宮清雪渾身一顫,耳尖瞬間紅得滴血。
她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被李令歌一把扣住腰肢,整個人被帶入他懷中。
窗外,一道身影悄然佇立。
太清宮宮主趙穆婉面若冰霜,眼中卻燃燒著難以名狀的怒火。
她本是想要詢問南宮清雪,那位三皇子到底是如何獲得的太古神凰精血,卻不想撞見如此不堪的一幕。
更令她震驚的是,那個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南宮清雪,此刻竟如菟絲花般纏繞在三皇子身上,口中還喚著羞恥稱謂。
趙穆婉本想立刻破門而入,卻在聽到南宮清雪下一句話時僵在了原地。
“殿下明知故問。”
南宮清雪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她仰起臉,主動吻上李令歌的唇角。
“清雪的一切都是殿下的,心是,人也是。”
李令歌眸色更深,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加深這個吻,另一只手則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向下,隔著紗裙撫上她挺翹的曲線。
南宮清雪嚶嚀一聲,整個人軟在他懷中。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清雪氣喘吁吁地伏在李令歌肩頭,眼中水光更甚。
“清雪有個請求。”
李令歌挑眉,手指纏繞著她的一縷青絲把玩。
“說。”
“能不能像上次那樣懲罰清雪。”
南宮清雪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
窗外的趙穆婉瞳孔驟縮。
懲罰?!
她從小養到大的徒兒,太清宮高高在上的圣女,竟在向一個男子求取懲罰?
李令歌低笑出聲,手指輕撫過南宮清雪泛紅的臉頰.
“你這是上癮了?”
他聲音陡然轉冷,質問道。
“堂堂太清宮圣女,卻像個娼妓一般,該當何罪?”
南宮清雪身子一抖,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她緩緩從李令歌懷中退出,跪伏在錦榻上,額頭抵著手背,姿態卑微至極。
“清雪知錯,請殿下責罰。”
李令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完全籠罩了南宮清雪嬌小的身軀。
他慢條斯理地解下腰間的軒轅劍,長劍緩緩抽出。
“那便如你所愿。”
伴隨著一聲脆響,長劍劍身抽在了南宮清雪背上,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渾身一顫。
紗衣本就輕薄,這一下幾乎等同于直接打在肌膚上。
南宮清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咬住下唇,將剩余的聲音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