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從南宮清雪口中吐出時,帶著近乎討好的溫順,與她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模樣判若兩人。
在看到李令歌身后浮現(xiàn)的那道魔影之時,她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更加想成為這位三皇子的走狗。
只要這般強大的人,才配做她的主人,才配牽著她。
林沐的血液在這一刻幾乎凝固,他聽到了什么?
那位如冰山一般的師姐,竟然認三皇子為主!
在林沐的注視下,李令歌俯身接過銀鏈,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南宮清雪的臉頰。
而南宮清雪竟像只馴服的貓兒般,主動用臉頰蹭了蹭那只手,眼中滿是癡迷與依戀。
“做得很好?!崩盍罡璧穆曇魷厝岬昧钊嗣倾と弧?/p>
“能為主人效勞,是清雪的榮幸?!?/p>
南宮清雪的聲音輕若蚊吶,臉上浮現(xiàn)出病態(tài)的嫣紅。
林沐的視野開始模糊,但這一幕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他終于明白了一切,那些幻境中的畫面并非噬心魔尊的蠱惑。
“原來師姐早就……”
林沐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李令歌的手指輕輕落在南宮清雪的衣襟處,指尖微涼,卻讓她的肌膚泛起一陣戰(zhàn)栗。
他稍稍向下一拉,露出她雪白的肩頸,以及胸口那道暗黑掌印。
那是噬心魔尊的魔爪留下的痕跡,魔氣仍在侵蝕她的血肉。
“你受傷不輕?!?/p>
李令歌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多少關切,卻讓南宮清雪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仰著臉看他,蒼白的唇微微顫抖,眼中卻閃爍著病態(tài)的興奮。
疼痛早已被某種更強烈的情緒掩蓋,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仿佛即將迎來某種久違的恩賜。
“要喂我服丹藥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李令歌垂眸看她,眼底暗芒流轉(zhuǎn)。
他當然不會讓她就這么死去,至少現(xiàn)在不能。
還沒有找到太古神凰的尸體,她的命,還有用。
“你先煉化九轉(zhuǎn)同心蓮。”
李令歌的指尖在她傷口邊緣輕輕劃過,黑氣竟微微退縮了一瞬。
“不然,我怕你撐不到我煉完丹藥。”
南宮清雪乖順地點了點頭,強撐著支起身子。
她的動作很慢,每移動一寸,傷口便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可她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一抹異樣的紅暈,仿佛這痛苦反而讓她更加清醒,更加興奮。
她從納戒中取出那株九轉(zhuǎn)同心蓮,雙手捧著蓮花,指尖微微發(fā)抖。
她知道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回光返照。
若沒有這株九轉(zhuǎn)同心蓮,或許下一刻就要去見閻王了。
南宮清雪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開始煉化。
隨著她運轉(zhuǎn)太清宮秘傳心法,蓮花的能量如涓涓細流般滲入她的經(jīng)脈。
起初,這股力量溫柔似水,輕輕撫過她受損的經(jīng)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被魔氣侵蝕的血肉正在被一點點修復。
斷裂的骨骼發(fā)出細微的復位,重新接合。
就連最深處的臟腑損傷,也在快速愈合。
南宮清雪不自覺地發(fā)出一聲輕吟,這股生機太過溫暖,讓她想起幼時浸泡在太清宮靈泉中的感覺。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開始變化。
隨著煉化深入,九轉(zhuǎn)同心蓮的能量突然變得洶涌澎湃。
原本溫順的涓流化作滔天巨浪,在她經(jīng)脈中橫沖直撞。
南宮清雪猛地繃直身體,額頭瞬間布滿細密的汗珠。
南宮清雪強忍著經(jīng)脈被撐裂般的劇痛,引導這股狂暴的能量按照特定路線運轉(zhuǎn)。
她能感覺到,每完成一個周天循環(huán),能量就變得溫順一分,而她的修為也隨之精進一分。
突然,她胸口那道最深的傷口處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癢。
低頭看去,只見傷口邊緣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新生的肌膚如初雪般潔白細膩,完全看不出曾經(jīng)受過重創(chuàng)。
更驚人的變化發(fā)生在她的丹田,原本因重傷而幾近枯竭的神力海洋,此刻正被九轉(zhuǎn)同心蓮的能量瘋狂灌注。
“這是要突破的征兆!”
南宮清雪心中一驚,她也沒想到煉化九轉(zhuǎn)同心蓮會如此順利,不僅恢復了傷勢,還突破了修為。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九轉(zhuǎn)同心蓮最后一片花瓣突然化作一道血光,直接沒入她的眉心。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的黑暗里,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
她跪在李令歌面前,衣衫半褪,雪白的背脊彎成一道誘人的弧線。
腰肢輕輕擺動,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是一只討好主人的貓兒。
李令歌的手指纏繞著她的發(fā)絲,輕輕一扯,她仰起臉,眼中滿是癡迷與渴望。
“主人。”
幻境中的她低聲呢喃,聲音甜膩得不像自己。
南宮清雪猛然驚醒,冷汗涔涔。
她仍在煉化九轉(zhuǎn)同心蓮,可她的道心早已扭曲。
李令歌一次次地凌辱、馴服,讓她從高高在上的太清宮神女,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卑微、渴求、甚至是享受。
而現(xiàn)在,九轉(zhuǎn)同心蓮放大了她心底最深的欲望。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泛起不正常的嫣紅。
蓮花的能量在她體內(nèi)橫沖直撞,可她的意識卻越來越沉淪,沉入那片欲望的深淵。
她無意識地輕哼一聲,身體不自覺的繃緊。
李令歌冷眼旁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知道她在經(jīng)歷什么。
九轉(zhuǎn)同心蓮不會說謊,它只會將人心最真實的一面赤裸裸地剖開。
而南宮清雪的真實,早已骯臟不堪。
“看來,你很喜歡這樣的自己?!崩盍罡璧纳ひ羧缍旧甙慊胨亩?。
南宮清雪瞳孔渙散,唇瓣被自己咬得滲出血絲。
她的身體滾燙,蓮花的能量幾乎要撐爆她的經(jīng)脈,可她的意識卻徹底陷入了幻境。
她匍匐在李令歌腳邊,仰著臉,眼中滿是癡迷。
林沐的瞳孔劇烈收縮,鮮血從嘴角不斷溢出,可他的目光卻死死盯著前方。
李令歌運轉(zhuǎn)神液丹訣,周身忽然浮現(xiàn)出一尊巨大的丹爐虛影。
那丹爐通體赤金,爐身銘刻著無數(shù)古老符文,爐蓋之上盤踞著九條真龍,龍口吞吐神焰,散發(fā)出浩瀚的威壓。
林沐的呼吸幾乎停滯,下一秒,更令他震撼的一幕出現(xiàn)了。
李令歌袖袍一揮,一株株神藥從納戒中飛出,懸浮在丹爐虛影周圍。
那些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絕世神藥,此刻竟如同受到召喚一般,自行飛入丹爐虛影之中。
丹爐虛影內(nèi),神藥在九條真龍噴吐的靈焰中緩緩融化。
令人震驚的是,每一株藥材的精華都被完美剝離,藥性竟無一絲流失。
林沐咳出一口鮮血,眼中卻浮現(xiàn)出明悟之色。
“難怪他的丹藥能名震玄丹神界?!?/p>
尋常丹師煉丹,無論手法多么精妙,都難免在熔煉過程中損失部分藥性。
可這位三皇子竟是以自身為爐,以神魂為火,將藥材的每一分精華都完美鎖住。
丹爐虛影中,各種藥材精華開始融合。
李令歌雙手結(jié)印,丹爐內(nèi)的藥液隨之流轉(zhuǎn),漸漸凝聚成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雛形。
丹藥表面,隱約浮現(xiàn)出九道丹紋,每一條紋路都蘊含著磅礴生機。
“凈魔化滅丹!”
林沐的視線已經(jīng)開始模糊,但他仍死死盯著那顆丹藥。
這是傳說中能讓人死而復生的丹藥,即便是太清宮這等頂尖勢力,也拿不出這等頂級神品丹藥,而三皇子竟能隨手煉制。
生命的最后時刻,林沐忽然笑了。
他終于明白,自己與這位三皇子的差距,不僅僅是修為、天賦那么簡單。
對方在丹道上的造詣,早已達到了他連想象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原來,我連做你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丹劫過后,一道金色光芒沖天而起。
金光璀璨,映照出李令歌冷漠的側(cè)臉,和南宮清雪癡迷的目光。
南宮清雪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息。
她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正不自覺地擺出幻境中的姿勢,身體更是因為那些不堪的畫面而產(chǎn)生了可恥的反應。
“看來那朵蓮花讓你看到了有趣的東西?!?/p>
李令歌玩味的聲音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修長的手指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
注意到林沐的目光,南宮清雪下意識想要躲開。
可是她很快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竟然主動向前傾了傾,像只渴望主人撫摸的貓。
這個認知讓她興奮的渾身發(fā)抖,她在期待他的觸碰。
九轉(zhuǎn)同心蓮的能量仍在改造她的身體,此刻的南宮清雪,肌膚瑩潤如玉。
每一根發(fā)絲都充盈著神力,無風自動。
最驚人的是她的眼睛,原本清澈的眸子現(xiàn)在泛著淡淡的金紅色,流轉(zhuǎn)間竟有蓮花虛影閃現(xiàn)。
“我、我突破了?”
南宮清雪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確實已經(jīng)跨入了神帝三重。
隨著修為的提升,她對李令歌的依賴和渴望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強烈了。
就像現(xiàn)在,明明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她卻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這次的丹藥我想內(nèi)服。”
雖然九轉(zhuǎn)同心蓮穩(wěn)住了她的傷勢,并且讓她突破了修為。
但是九轉(zhuǎn)同心蓮畢竟不是療傷的神藥,所以她體內(nèi)的傷勢并沒有完全恢復。
李令歌靜靜地看著她,眼底一片冰冷。
他知道,從此刻起,南宮清雪再也不是那個清冷孤傲的太清宮神女。
雖然不清楚南宮清雪在幻境之中看到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已經(jīng)徹底墮入了欲望的深淵。
“先口服,再內(nèi)服?!?/p>
李令歌的手指驀然收緊,銀鏈在南宮清雪雪白的脖頸上勒出一道淺痕。
她被迫仰起臉,呼吸微窒,卻絲毫不敢掙扎,反而下意識地微微張開唇瓣,眼中浮現(xiàn)出病態(tài)的期待。
“殿下?!?/p>
她輕喚一聲,聲音里帶著顫抖的討好。
李令歌低笑一聲,眼底暗芒涌動。
他猛地拽緊鎖鏈,迫使她更貼近自己,而后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南宮清雪渾身一顫,睫毛劇烈抖動,卻乖順地任由他掠奪。
雙手落在了他的肩頭,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乞求更多的施舍。
很快,玉手便順著背部滑落,而后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腰上。
南宮清雪的指尖微微發(fā)抖,卻堅定地解開了腰間的玉帶。
嘩啦——
玉帶落地,李令歌的外袍松散開來,露出里面玄色的里衣。
南宮清雪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肌膚,滾燙的溫度讓她指尖一縮,卻又像是著了魔一般,再次貼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她控制不住。
九轉(zhuǎn)同心蓮的藥效仍在體內(nèi)肆虐,她的道心早已崩毀,此刻只剩下欲求不滿。
她想要更多,更多他的氣息,甚至更多他的欺辱。
李令歌察覺到她的主動,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他松開她的唇,銀鏈卻仍攥在手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服藥?”
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
南宮清雪臉頰泛紅,呼吸急促,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低垂著眼睫,輕輕點了點頭。
“說話。”李令歌猛地扯了一下鎖鏈。
南宮清雪被迫仰起臉,聲音細若蚊吶,卻無比清晰。
“想。”
李令歌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笑一聲,再次俯身吻了下來。
這一次,更加兇狠。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腦,五指陷入她的發(fā)絲,幾乎讓她無法動彈。
南宮清雪的呼吸被徹底掠奪,可她卻甘之如飴,甚至在他稍稍退開時,下意識地追了上去,像是生怕他停下。
“嗬...嗬...”
林沐的喉嚨里擠出最后幾聲破碎的喘息,瞳孔劇烈收縮著。
鮮血從他被軒轅劍貫穿的胸口不斷涌出,在青石地面上蜿蜒成一道觸目驚心的血河。
他的視線已經(jīng)模糊,可那對交纏的身影卻清晰地烙印在視網(wǎng)膜上。
南宮清雪被李令歌拽著銀鏈仰起頭,雪白的脖頸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她的唇瓣微微張著,眼中含著水光,竟主動迎向那個殘忍的吻。
更令他肝膽俱裂的是,他親眼看見那雙曾經(jīng)執(zhí)劍斬妖的纖纖玉手,此刻正顫抖著解開李令歌的玉帶。
“不——”
林沐的嘴唇蠕動著,卻只能吐出幾個血泡。
他拼盡全力想要抬起手,可指尖只是抽搐了幾下就無力地垂落。
他的道心在崩碎,就像一面被重錘擊打的琉璃,先是出現(xiàn)細密的裂紋,而后轟然坍塌。
那些隱秘的憧憬、那些不為人知的溫柔念想,都在這一刻化為齏粉。
“師姐……”
他最后喚了一聲,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初入太清宮的那個清晨,南宮清雪站在太清宮的玉階上,逆著晨光對他伸出手。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師弟了?!?/p>
那時的她,白衣勝雪,眸若寒星。
而現(xiàn)在的她……
林沐的瞳孔開始擴散,可他還是死死盯著前方。
南宮清雪的外袍已經(jīng)滑落肩頭,露出后背的肌膚。
她像只溫順的貓兒般依偎在李令歌懷中,任由對方的手指纏繞著她的發(fā)絲。
一滴血淚從林沐眼角滑落,他突然用盡最后的力氣挺起身子,被軒轅劍固定的軀體發(fā)出一陣撕裂聲。
這個動作讓他胸腔里的鮮血噴涌而出,可他卻恍若未覺,只是死死盯著那對身影,眼中燃燒著最后的不甘與絕望。
砰!
他的身體重重倒回血泊中,睜大的雙眼漸漸失去神采。
最后一絲意識消散前,他仿佛聽見南宮清雪甜膩的喘息聲。
至死,他的眼睛都沒有閉上。
另一邊。
凈魔化滅丹涌入南宮清雪體內(nèi),身體上的傷勢已經(jīng)完全恢復,可她早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只是雙手比耶,癱軟在地上。
……
噬心魔尊的殘魂化作一縷黑霧,在太玄秘境的陰影中急速穿行。
他剛剛從林沐的軀體中被逼出,神魂受創(chuàng),急需新的宿主。
而就在此時,他感知到了一股濃郁的怨恨之氣,不遠處王師兄正獨自徘徊。
“我是師兄,一個個竟然都敢瞧不起我!”
“憑什么林沐就能跟著南宮師妹?”
“我比不上三皇子,難道還比不上林沐嗎?”
王師兄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石,眼中閃爍著陰郁的光芒。
噬心魔尊的殘魂無聲無息地靠近,像一條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影子。
“恨嗎?”
魔尊的聲音直接在他心底響起,帶著蠱惑的低語。
“我可以給你力量,讓你得到想要的一切?!?/p>
王師兄猛地轉(zhuǎn)身,卻什么也沒看見。
他皺了皺眉,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但下一刻,一股陰冷的力量突然鉆入他的眉心。
“啊——”
他抱住頭跪倒在地,七竅中滲出黑血。
識海內(nèi),噬心魔尊的殘魂瘋狂撕扯著他的神魂,獰笑著將魔氣灌入他的經(jīng)脈。
“不!你是誰?!”
“離開我的身體!”
“滾出去!”
王師兄掙扎著,指甲深深摳進地面。
但很快,他的抵抗越來越弱,眼中的清明逐漸被猩紅取代。
當他的手指再次松開時,指甲已經(jīng)變成了漆黑的利爪。
半日后。
太清宮弟子駐扎的營地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眾人聽到腳步聲,立即轉(zhuǎn)頭。
“王師兄?!?/p>
“果然一個人在這個秘境之中寸步難行吧?!?/p>
“這已經(jīng)是他最后一次進入秘境的機會了,下一次太玄秘境再次開啟,他就已經(jīng)不能算是年輕天驕了?!?/p>
一名背對著王師兄的弟子故意將‘年輕天驕’四個字咬的極重,語氣之中透著譏諷。
然而,當眾人在看清王師兄面容的瞬間不由得一個個緩緩站了起來。
王師兄的臉上爬滿了猙獰的魔紋,嘴角咧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獠牙。
他的眼瞳完全變成了血紅色,正死死盯著眼前的同門。
“王師兄?”
此刻,眾人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恐,因為他們已經(jīng)從王師兄的身上感受到了魔氣。
可是始終背對著王師兄的那名弟子,依然沒有察覺危險,正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你們怎么了?”
“王師兄來就來了,至于把你們嚇成這個樣子?!?/p>
“告訴你們,就算他站在我的面前,剛剛這番話我照樣敢說。”
就在此時,王師兄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背后。
一道陰影遮住了他的身形,那名弟子略微皺眉轉(zhuǎn)頭看向了身后。
然而,當他仰頭看清楚王師兄的面容之后,瞬間瞪大了眼睛,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你——”
話音未落,一只覆蓋著鱗片的利爪已經(jīng)貫穿了這名弟子的胸膛!
噗嗤——
鮮血噴濺,王師兄緩緩抽出手,舔了舔指尖的鮮血,露出陶醉的神情。
“說,繼續(xù)說。”
營地內(nèi)的弟子們聽到動靜,紛紛沖出帳篷,卻看到了令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
王師兄渾身纏繞著漆黑的魔氣,腳下踩著那名弟子的尸體。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背后,緩緩展開六條猙獰的骨翼。
“王師兄入魔了!快結(jié)陣!”
眾人慌忙結(jié)印,太清宮的玄天誅魔陣瞬間成型,金光如牢籠般籠罩而下。
然而,王師兄只是冷笑一聲,骨翼猛地一振,陣法竟被硬生生震碎。
“螻蟻?!?/p>
他抬手一揮,魔氣化作無數(shù)尖刺,瞬間貫穿了最近的三名弟子。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名女弟子顫抖著想要捏碎傳訊玉符,向南宮清雪求救,卻被一道黑芒直接斬斷了手臂!
王師兄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到面前。
“你的南宮師姐,現(xiàn)在恐怕正忙著伺候她的主人呢?!?/p>
咔嚓。
他隨手扭斷了她的脖子,像扔破布一樣丟開尸體。
短短一刻鐘后,營地內(nèi)再無活口。
殘陽如血,將整片天空染成暗紅色,云層翻滾間仿佛有無數(shù)怨魂在哀嚎。
他的腳下,是三十七具太清宮弟子的尸體,每一具都保持著死前最后一刻的驚恐表情。
嗬——
王師兄深深吸了一口氣,霎時間,天地間的神氣瘋狂扭曲。
那些尸體上突然浮現(xiàn)出猩紅的血霧,如同被無形之手抽取般,化作三十七道蜿蜒的血線向他匯聚而來。
一名女弟子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飽滿的臉頰塌陷,明亮的眼眸化作渾濁的灰白。
僅僅三息之間,這具年輕的軀體就變成了一具裹著人皮的干尸,保持著伸手求救的姿勢,卻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轟——
第一道血氣入體,噬心魔尊周身魔焰暴漲一丈,背后六條骨翼上的魔紋亮起刺目的血光。
第二具、第三具……
隨著越來越多的血氣涌入,整片營地突然刮起腥風。
當最后一道血氣沒入魔尊眉心時,整片天地為之一靜。
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貫穿了太玄秘境的蒼穹。
王師兄懸浮在光柱中央,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
他的修為節(jié)節(jié)攀升,從神尊境三重一路突破,四重、五重……最終在五重巔峰才緩緩停下。
“還不夠?!?/p>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六翼舒展間,方圓十里的草木瞬間枯萎。
“這些螻蟻的精血,果然是沒什么大作用。”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原本屬于王師兄的肌膚已經(jīng)完全魔化,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指尖延伸出三尺長的利爪。
隨意一劃,就在虛空中留下五道久久不散的空間裂縫。
突然,他似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秘境深處。
在那里,一道熟悉的劍氣直沖云霄,是軒轅劍的氣息!
魔尊的七只魔眼同時瞇起,聲音里帶著滔天恨意。
“待本尊吸干整個太玄秘境的生靈,定要將你的所有力量剝奪?!?/p>
話未說完,他忽然感應到什么,轉(zhuǎn)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在百里外的一處山谷中,竟有近百道鮮活的氣息。
噬心魔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六翼一振,魔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地干尸,在血色殘陽中投下扭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