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將全場年輕修士的道心砸得粉碎!
“不可能,林神女在上一屆丹道大會可是碾壓了趙靈真的存在,怎么可能認他為主!”
另一位世家子弟直接吐血昏厥,他曾有幸目睹林嬋兒煉煉丹,這樣女子他自知可望而不可得,卻沒想到竟然直接跪在了別人面前。
林嬋兒對周圍的騷動充耳不聞,只是一臉討好地仰頭看著李令歌。
李令歌看著跪在面前的少女,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起來吧?!?/p>
年輕一輩的修士們已經徹底麻木,他們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丹道女神,此刻竟然在成了別人的婢女。
下一刻,拍賣場穹頂突然綻放出萬千霞光。
漫天桃花毫無征兆地紛揚而下,每一片花瓣都流轉著玄奧的道紋,在空中組成一幅幅瑰麗的星圖。
整個拍賣場突然被一股浩瀚的威壓籠罩,眾人驚駭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竟在這股威壓下凝滯不動,就連云望天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桃花雨中,一道曼妙身影踏空而來。
她身著素白廣袖流仙裙,腰間系著一條星河般的玉帶,每走一步腳下就綻放出朵朵金蓮。當那張傾世容顏從花雨中顯現時,在場所有女修都黯然失色。
“三十萬神髓。”
這慵懶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外傳來,卻讓在場所有強者如遭雷擊。
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太素神宗老祖白薇。
“白薇?!”
“星域神界太素神宗的老祖!”
“她可是星域神界第一煉丹師,竟然也來參加這拍賣會?!?/p>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位在星域神界跺跺腳都能引發地震的大人物,此刻竟御空來到李令歌面前,在萬眾矚目之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師尊?!?/p>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將全場修士劈得魂飛魄散。
咔嚓——
南宮清雪手中的冰晶盞瞬間粉碎,這位向來清冷自持的太清宮神女此刻瞳孔劇烈收縮。
云望天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只是在心中怒吼:師尊?!
“師……師尊?”
蕭天絕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話,星域最強煉藥師的名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可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這樣的存在竟然在李令歌面前恭敬行禮,口稱師尊。
白薇對眾人的反應視若無睹,她輕輕抬起玉手,三十顆璀璨如星辰的神髓光球懸浮而起,每一顆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神力波動。
其中每一顆光球,都蘊含著十萬神髓。
“弟子來得匆忙,只帶了這些?!?/p>
李令歌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這個親傳弟子,也是略感驚訝。
“你怎么來了?”
這隨意的語氣讓在場眾人又是一陣眩暈,那可是執掌太素神宗的老祖啊!
居然被李令歌用這種教訓晚輩的口氣說話?!
更驚人的是,白薇不但不惱,反而像得到夸獎的小姑娘般抿嘴一笑。
“自然是想念師尊了。”
拍賣臺上,云姬望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紅唇微張。
她終于明白為何李令歌對云家的威脅毫不在意,能讓太素神宗老祖稱一聲師尊的存在,恐怕整個玄丹神界加起來都不夠他一根手指碾的!
白薇素手輕揮,那些懸浮的神髓自動飛向拍賣臺。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呆滯的云姬:“現在,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直到這時,眾人才驚恐地發現,這場拍賣會,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一場鬧劇,而他們就像是這場鬧劇之中的小丑。
就在云姬即將宣布結果之時,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鳳鳴,整片蒼穹瞬間被染成瑰麗的紫金色。
璀璨的霞光破開云層,將整個拍賣場籠罩在神圣的光輝中。
一位身著紫金流霞裙的女子踏著祥云款款而來,當那張令星辰失色的容顏完全顯現時,就連白薇都要略遜一籌。
見到那女子,整個拍賣場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她、她是星域神界第一美女!”
“萬家老祖紫霞神女!”
“她不是死了嗎?”
紫霞神女的目光越過呆滯的眾人,直接落在李令歌身上。
她朱唇輕啟,聲音如清泉擊玉。
“三十萬神髓,外加我這個人。”
這句話如同九天神雷,將在場眾人劈得魂飛魄散!
云望天渾身一軟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位曾經令無數修士仰慕的第一美女,竟然說要把自己交給天圣皇朝的三皇子!
蕭天絕呆滯地望著那道紫衣身影,他苦修千年的劍心,此刻出現了道道裂痕。
白薇老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紫霞神女,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紫霞神女輕輕拂袖,美眸中流轉著萬千星辰。
“你能拜他為師,難道我就不能將自己托付于他嗎?”
她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個能夠煉制頂級神品丹藥的煉藥師,能讓萬家長盛不衰。
而且李令歌如此英俊,她也不吃虧。
轟!
南宮清雪的道心直接崩碎一角,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位太清宮神女此刻道袍盡濕,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她原本還想憑借著趙靈真曾經對自己的一份愛慕,哪怕是沒有那么多神髓,對方也會給她煉制一枚丹藥。
可是沒想到太素神宗的圣女認他為主,太素神宗的老祖拜他為師,就連星域神界第一美女都要將自己托付給他。
和這三人相比,自己還有什么優勢?
紫霞神女同樣轉頭看向呆滯的云姬,聲音輕柔道。
“姑娘,現在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這……”
云姬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而后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
同樣都是三十萬神髓的高價,最終選擇權還是在李令歌手中。
白薇見到紫霞神女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輸定了。
無論從哪一方面,她都比紫霞神女略遜一籌。
而且她已經拜李令歌為師,在紫霞神女面前更是低了一等。
李令歌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先是看向了紫霞神女,開口詢問道。
“不知道紫霞神女想要我煉制什么丹藥?”
紫霞神女的余光掃了一眼眾人,而后徐徐開口吐出三個字。
“鑄神丹。”
這三個字從紫霞神女朱唇中輕吐而出的瞬間,整個拍賣場的時空仿佛突然凝固。
南宮清雪呆滯地睜大美眸,紅唇微微顫抖著重復。
“鑄……鑄神丹?”
云望天體內突然傳出爆鳴聲,這位云家老祖體內神力竟然失控暴走。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胸口,難以置信地盯著李令歌。
“不可能,這不可能!”
很多人都知道鑄神丹的功效,但即便李令歌說了這枚頂級神品丹藥可以定制,但誰都沒有去想鑄神丹。
因為鑄神丹只存在于傳說之中,誰都沒有真正親眼見過這枚丹藥,更不知道這傳說中的功效是否是真的。
蕭天絕腰間古劍突然自行出鞘,劍身劇烈震顫。
“那可是傳說中能讓神帝獲得上古神力的丹藥,他真的能夠煉制?”
最夸張的是九鬼,這位令小兒止啼的魔道巨擘,他像是失了魂一般周身鬼氣瘋狂逸散。
“成為上古神,上古神!”
別說是這些人,就連白薇絕美的臉頰上都露出驚駭之色。
“紫霞你瘋了?!”
若是李令歌真的能夠煉制鑄神丹,在場眾人出價比紫霞神女高的估計不會少于一掌之數。
紫霞神女輕輕抬手,一道紫氣封鎖了整片空間。
她美眸中流轉著決然的神光,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的境界再無法寸進,只能借助傳說中的鑄神丹更進一步,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我自己?!?/p>
說罷,她突然對著李令歌深深一拜,抬起頭時,眼中竟有淚光閃動。
“請公子成全?!?/p>
豈料李令歌搖了搖頭,不是他不幫紫霞仙女,而是預定這枚丹藥的人太多了,但是迄今為止,他都還沒有湊齊煉制此丹的藥材。
見他搖頭,紫霞神女心中頓時一涼,可還不等她開口,李令歌便說道。
“不是我不幫你,只是煉制此丹的藥材實在難尋,你若自己能湊齊藥材,我可以幫你煉制此丹。”
聞聽此言,紫霞神女頓時心中一喜。
“請問公子,煉制此丹所需要的藥材清單是什么?”
李令歌嘴角微微勾起。
“這是另外的價錢?!?/p>
三十萬神髓加上紫霞神女,只能讓他出手幫忙煉丹。
至于鑄神丹的清單,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紫霞神女先是一愣,而后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我愿奉上萬家所有,日后公子便是萬家真正的主人?!?/p>
嚯!
李令歌直呼好家伙,他也沒有想到紫霞神女竟然如此果決,壓上了全部家當。
“這萬家的所有也包括你嗎?”
紫霞神女面色一白,她自然聽得出這話中的深意。
她深吸一口氣,膝蓋微微彎曲,便要當場跪地。
與此同時,她的喉嚨之中艱難的擠出兩個字。
“主人。”
可就在此時,李令哥突然抬手攙扶住了她。
“神女的誠意,我已經看到?!?/p>
說著,他取出了一份丹方而后遞給了紫霞神女。
紫霞神女只是略微看了一眼,而后便欣喜若狂地收起了丹方。
“多謝……主人。”
李令歌伸出食指,點在了她的紅唇上。
“我不喜歡從你口中聽到這個稱呼。”
紫霞神女眨動了一下眼睛,而后試探性地開口道。
“李郎?!?/p>
這一聲百轉千回的呼喚,讓李令歌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日后,若是真的喚他一聲夫君之時,怕是自己會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紫氣消散,紫霞神女含情脈脈地望著李令歌。
“李郎,我在星域神界等你。”
望著紫霞神女消失的身影,眾人的下巴齊齊砸在了地上。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剛剛紫霞神女還稱呼李令歌為公子,現在竟然變得如此親密,改口成李郎了。
“等一下,三皇子不是已經奪舍了李令歌了嗎?”
“此事或許紫霞神女還不知道吧。”
“星域神界第一美女竟然開口叫他李郎,難道他手中真的有鑄神丹?”
此刻,眾人看向李令歌的眼神皆是充滿了熱切與渴望。
在紫霞仙女走后,李令歌轉頭看向了白薇。
“你也想要鑄神丹?”
豈料,白薇先是搖了搖頭,而后湊到了李令歌的耳旁,低聲呢喃道。
“我想要師尊喂我吃丹藥?!?/p>
拍賣會,最終還是白薇獲得了定制丹藥的權利。
而眾人散去之時,皆是心有不甘。
他們并沒有立即離開京都,反而是各自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圣御商會最頂層的密室中,夜明珠幽冷的光線將云望天那張老臉映得陰晴不定。
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云家老祖,此刻卻擠出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連聲音都放輕了許多。
“云姬啊。”
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盞中靈茶早已涼透。
“爺爺聽說,你和那位三皇子殿下,關系頗為親密?”
云姬垂首立在檀木案前,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她雪白的脖頸上還留著幾道未消的紅痕,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格外刺目。
“只是些許交情?!彼穆曇糨p得幾乎聽不見。
呵——
云瀾依鳳眸含煞,朱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交情?都交到床上去了,還裝什么清高!”
“瀾依!”
云望天佯裝不悅地呵斥,轉頭卻又換上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表情。
“云姬啊,爺爺也不要你為難。你只需私下找三皇子探探口風,尋一份煉制鑄神丹的藥材清單來即可?!?/p>
云姬猛地抬頭,美眸中閃過一絲驚惶。
鑄神丹!
那可是能讓神帝獲得上古神力的丹藥,她太清楚這個要求的份量了。
僅憑她和李令歌那點兒露水情緣,怎么可能從對方手中要來清單。
更何況他已經欠李令歌頗多,有什么顏面再找人家要清單。
她聲音發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此事我恐怕難以完成?!?/p>
密室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啪!
云瀾依突然甩出一記耳光,云姬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五道紅痕。
一縷鮮血順著她嘴角滑落,滴在雪白的衣襟上,宛如雪地紅梅。
“賤人!”
云瀾依一把揪住云姬的頭發,強迫她仰起頭。
“你以為恢復靈根就能翻天了?別忘了你能有今天,全憑爺爺一句話!”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云姬眼前發黑,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聲。
這個姿勢讓她頸間的曖昧痕跡暴露無遺,云瀾依見狀更是怒火中燒,指尖凝聚出一縷陰毒靈力就要往她天靈蓋按去。
“夠了!”
云望天一聲輕喝,無形的威壓將兩人分開。
他踱步到云姬面前,聲音突然變得陰森。
“乖孫女,你可知道鑄神丹對我云家意味著什么?”
不等云姬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道。
“只要得到此丹,我云家就能出一位堪比上古神的存在,到那時,什么太清宮、劍冢,統統都要跪伏在我云家腳下!”
云姬渾身發抖,她太清楚爺爺的野心了,為了突破境界什么都做得出來。
她鼓起最后勇氣,開口道。
“可是爺爺,三皇子他——”
砰!
云望天突然一掌拍碎身旁的千年玄冰案幾,暴怒的靈力在密室中掀起狂風。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他一把掐住云姬的脖子,枯瘦的手指如鐵鉗般收緊。
“三日之內,若拿不到清單……我就把你母親從祖墳里挖出來,讓她再死一次!”
云姬瞳孔驟縮,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母親,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當年母親為保護她,被云瀾依母女活活折磨致死,如今,云望天竟然還要以母親的尸體還威脅她。
“我、我知道了。”
云姬哽咽著應下,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云望天這才滿意地松開手,轉身時袍袖一甩。
“瀾依,給她收拾干凈,別讓三皇子看出端倪?!?/p>
云瀾依甜笑著應下,待老祖離去后,立刻變了一副嘴臉。
她粗暴地拽起云姬,用沾了冷水的帕子狠狠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裝什么可憐?今晚好好伺候你的三皇子,要是敢耍花樣,你應該知道自己會有什么下場?!?/p>
云瀾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指點了點云姬略微紅腫的臉頰。
“記住這種滋味,若三日后拿不到清單,我會讓你嘗嘗比這痛苦百倍的滋味!”
當密室重歸寂靜時,云姬獨自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顫抖著摸向頸間的玉墜,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絕望。
“殿下……”
她無聲地呼喚著李令歌,既期待又恐懼即將到來的夜晚。
……
“殿下,太清宮南宮神女求見?!?/p>
老管家躬身立在書房外,聲音壓得極低。
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朵黑花,李令歌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倒是稀客。”
他隨手將狼毫筆擱在青玉筆山上,而后開口道。
“請?!?/p>
不多時南宮清雪走進了書房之中,她來之前特意換了一襲月華銀紋留仙裙。
裙擺逶迤間,隱約可見繡著的冰鳳暗紋隨著步伐流轉。
“多日不見,殿下風采更勝往昔?!?/p>
她淺淺一笑,往日清冷的聲線此刻竟帶著幾分柔媚。
纖纖玉指輕抬,將一個雕著并蒂蓮的食盒放在案上。
“特意帶了太清宮的點心,殿下可要嘗嘗?”
李令歌眸光微動。
“神女今日倒是好興致?!彼室獠蝗ヅ瞿鞘澈校敲髦蕟柕?,“不知神女此來所為何事?”
南宮清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卻很快化作盈盈眼波。
“無事,難道就不能來看殿下嗎?”
緊接著,她欲言又止,雪腮浮起淡淡紅暈。
“想當初,殿下可是連我的貼身玉佩都——”
李令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演技精湛的神女,出言打斷道。
“神女記性真好,不過本王倒是記得,當年你親手將那玉佩要回去了?!?/p>
南宮清雪神色一僵,隨即掩唇輕笑。
“殿下還記仇呢?”
她突然起身,帶著一陣寒梅冷香繞到李令歌身后,素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其實這些年——”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李令歌肩頭突然騰起一縷混沌之氣,將她的手指輕輕彈開。
“南宮神女?!?/p>
李令歌終于轉過身,黑眸中似有星河輪轉。
“不如直說,你想要什么丹藥?”
室內溫度驟降。
南宮清雪袖中的手緊緊攥住,她沒想到自己的美人計竟然完全失效!
“殿下果然爽快?!?/p>
她強撐著笑容退回座位,聲音重新恢復往日的清冷。
“我想請你幫我煉制一枚九轉冰心丹。”
南宮清雪突然傾身向前,衣領微微敞開。
“殿下不會不答應吧。”
啪嗒!
一個鎏金錦盒被隨意丟在沉香木案幾上。
“打開看看?!?/p>
李令歌倚在紫檀雕花椅中,玄色王袍的廣袖垂落,在案幾投下一片陰影,恰好籠住那個錦盒。
南宮清雪唇角噙著一絲矜傲的弧度,蔥白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挑開鎏金鎖扣。
想要幫她煉丹,竟然還要送她禮物。
作為太清宮神女,什么奇珍異寶沒見過?
盒蓋掀開的剎那,她指尖突然一顫。
一條通體銀白的細鏈靜靜躺在錦盒中,鏈身流轉著星辰般的光澤。
一端是雕刻著繁復符文的項圈,另一端赫然是精致的牽繩。
嘩啦!
南宮清雪猛地起身,案幾上的靈茶盞被袖風掃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素來蒼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李!令!歌!”
太清宮秘傳的寒冰真氣不受控制地外泄,整個書房瞬間結出一層冰霜。
“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令歌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萬年寒鐵所鑄,摻了一錢混沌金精,便是神帝境也掙不斷。”
“你——”南宮清雪胸口劇烈起伏,“你竟敢羞辱我?!”
她突然并指成劍,一道凌厲的冰魄劍氣直取李令歌咽喉!
這一劍含怒而出,劍氣過處連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p>
李令歌頭都沒抬,只是隨意伸出兩根手指,那道足以凍結江河的劍氣就被他輕描淡寫地夾住。
混沌之氣流轉間,冰魄劍氣竟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神女誤會了,這不是羞辱,是交易?!?/p>
他突然抬眸,看向了南宮清雪的脖頸。
“戴上它,我為你煉丹?!?/p>
最后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南宮清雪凝聚到一半的劍訣突然散亂。
她踉蹌著后退半步,繡鞋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李令歌突然起身,一步步逼近南宮清雪。
他在距南宮清雪僅剩半步時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太清宮的神女,連這點代價都不愿付?”
南宮清雪死死咬住下唇,一縷鮮血順著唇角滑落。
她當然明白這條鎖鏈意味著什么,那上面的符文分明是上古契約咒,一旦戴上,生死皆由他人掌控!
“我乃太清宮神女!”
“還沒有舉行神女大典,你現在還不是?!崩盍罡柚贝聊蠈m清雪的軟肋。
南宮清雪束發的冰簪斷裂,如瀑青絲披散而下,襯得她那張絕美的臉愈發猙獰。
“李令歌!你別太過分!”
李令歌突然冷笑,他手中南宮清雪的把柄可太多了。
以前趙靈真喜歡南宮清雪,所以這些秘密便不是秘密。
現在不一樣了,這些都是把柄。
“你偷偷修煉《九幽寒魄訣》,拿三百童男童女做藥引的事真當沒人知道?”
南宮清雪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連她師尊都不知道。
“我就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南宮清雪猛地一揮廣袖,太清宮秘傳的寒冰真氣轟然爆發。
整間書房瞬間被厚厚的冰霜覆蓋,連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之時,身后突然傳來李令歌的聲音。
“等一下!”
南宮清雪腳步微頓,背對著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果然這個男人終究還是舍不得她,什么鎖鏈項圈,不過是想嚇唬她罷了。
“我原諒你了?!?/p>
她微微側首,露出天鵝般優美的頸線,聲音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寬容。
話未說完,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神女誤會了。”
李令歌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錦盒,指尖輕撫那條銀光流轉的鎖鏈。
“我只是想勞煩神女帶句話?!?/p>
南宮清雪霍然轉身,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什么?”
李令歌隨手將鎖鏈在腕上繞了幾圈,而后淡然開口道。
“請神女幫我向蘇媚兒帶個話,就說本王愿為她煉制一枚頂級神品丹藥?!?/p>
“你說什么?!”南宮清雪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寧可幫那個妖女煉丹也不幫我?”
李令歌饒有興致地把玩著那條鎖鏈。
“神女何必動怒?”
他突然抬眸,黑瞳中倒映著南宮清雪怒極的容顏。
“我想蘇媚兒一定會很樂意戴上這個。”
南宮清雪胸口劇烈起伏,腦海中浮現出蘇媚兒那個賤人的模樣,那妖女怕是巴不得如此。
李令歌松開鎖鏈,任其落在地上。
“要么戴上它,要么——”
他袖中突然滑出一枚留影珠,珠中清晰映著南宮清雪在寒冰洞中修煉邪功的畫面。
“我會將這枚留影珠送給蘇媚兒,太清宮神女大典上,整個玄丹神界都會知道,太清宮的神女是個什么東西?!?/p>
那條鎖鏈靜靜躺在兩人之間,泛著森冷的銀光。
南宮清雪遍體生寒,她顫抖著伸出了手。
然而,在即將觸到鎖鏈的瞬間,她突然抬頭。
“若我戴了,你真的幫我煉丹嗎?”
李令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反問道。
“你有的選嗎?”
南宮清雪的手指終于碰到了那條鎖鏈,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當她的脖頸上多了一條項鏈之時,一滴清淚劃過臉頰,在落地前就凍成了冰珠。
“很好?!?/p>
李令歌輕輕拽了拽手中的鏈條,看著昔日高傲的神女被迫低頭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現在,跪下來求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