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神女絕美的面容驟然繃緊,鳳眸中閃過一絲凌厲寒芒。
區區神君境的小輩,竟敢瞧不起她!
嗡——
就在此時,丹爐虛影突然發出清越鳴響。
那些被李令歌吞入腹中的神藥,此刻竟化作純粹的藥液星河,在丹爐內緩緩流轉。
每一滴藥液都剔透無瑕,散發著最本源的道韻,甚至連藥性相沖的陰陽二氣都完美交融。
紫霞神女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這是傳說中萬藥歸真的境界!
即便是白薇那等頂級煉藥師,也需要借助頂級丹爐才能勉強做到,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以肉身化爐就達成了?!
她胸口微微起伏,原本冰冷的眸光漸漸泛起異彩。
轟隆——
突如其來的雷鳴震徹九霄,紫霞神女猛然抬頭,洞府上空的云層不知何時已化作漩渦狀,道道紫電在云中穿梭。
“丹劫……真的是丹劫!”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她只在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的皇天日月丹,沒想到竟然真的就快成丹了。
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胸前衣襟,那雙向來威嚴的鳳眸此刻竟泛起水光。
李令歌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丹爐虛影中,各色藥液開始按照玄妙軌跡交融,漸漸凝成一枚丹藥雛形。
每轉動一圈,就有一道丹紋自然生成,而天空中的雷云也隨之厚重一分。
紫霞神女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之中,雖然她很期待丹藥煉成的那一刻。
可是一想到那詭異的服藥方式,她的喉嚨就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
洞府之外,萬天穹與太上長老神色駭然。
天空之中,雷云翻涌,紫電如龍,整片蒼穹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攪動,形成一道恐怖的漩渦。
漩渦中心,雷霆交織,竟隱隱凝聚出一尊通天徹地的丹鼎虛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這是丹劫?!”
萬天穹聲音發顫,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萬氏族長,他見識過很多丹劫,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道心震顫。
如此恐怖的丹劫,他從未見過。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太上長老白須狂舞,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煉制皇天日月丹極為耗費時間,他才進去多久,竟然引下丹劫就要成丹了?”
轟!!!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金雷霆轟然劈落,整座紫霞峰劇烈震顫,護山大陣的陣紋瘋狂閃爍,幾乎崩裂!
萬天穹猛地倒退數步,臉色煞白。
“這丹劫的威力,竟堪比滅世雷劫?!”
他呼吸急促,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難道李令歌真的煉制出了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
這個念頭一起,他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那可是傳說中的丹藥,至今都無人能夠煉制成功。
若此丹真的煉成,那李令歌的價值,將遠超他們的想象。
轟隆隆!
第九道丹劫,降臨了!
這一道雷霆,不再是紫色,而是純粹的金色,宛如天道之劍,貫穿九霄,直劈洞府。
而當雷光散去時,洞府之中,一道璀璨金光沖天而起,丹香彌漫萬里。
整片山脈的草木在這一刻瘋狂生長,枯木逢春,靈獸跪伏,宛如朝圣。
“丹……成了?!”太上長老聲音嘶啞,眼中滿是震撼與激動。
……
第一道丹劫轟然劈落時,紫霞神女下意識想要出手相助,卻在看到李令歌平靜的眼神后頓住。
那個曾被她視為螻蟻的年輕人,此刻在雷光中宛如謫仙臨世,每一道劫雷落下,都讓他體內的丹光更加純粹。
當第九道紫金雷劫貫穿天地時,紫霞神女的道心劇烈震顫。
只見雷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枚丹藥形狀的丹液。
其表面日月交輝,丹紋天成,更可怕的是,丹藥周圍竟環繞著一圈璀璨的丹道神環。
“丹道神環,十成藥效!”
紫霞神女指尖微微發顫,連帶著寬大的袖口都泛起細碎的漣漪。
她死死盯著神泉中央那隱約可見的金丹,散發出令她神魂戰栗的純凈藥香。
“成了!真的成了!”
她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古井無波的道心,此刻竟掀起驚濤駭浪。
紫霞神女下意識向前邁步,水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云鬢竟散落幾縷青絲,向來含威的鳳眸此刻眼尾泛紅。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呼吸的節奏完全亂了,每次吸氣時飽滿的胸脯起伏幅度大得驚人。
“你——”
她停在距離李令歌僅剩三步之遙的位置,突然不敢再往前。
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對方被泉水浸透的里衣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更讓她心驚的是,李令歌眼中那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名震星域神界的紫霞神女,而只是個爐鼎?
這個念頭讓她雪白的頸側瞬間漫上緋色。
“真的沒有別的服藥方式嗎?”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為過于緊張,她的聲音比想象的更軟,尾音甚至帶著可疑的顫抖。
這哪還是那個令八方修士聞風喪膽的紫霞神女,分明像個新婚之夜忐忑的嬌妻。
李令歌忽然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正在解開第二層衣帶。
那動作慢得對于紫霞神女來說近乎折磨,玉帶落水的聲響驚得她睫毛劇烈一顫。
透過蕩漾的水面,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你自己動。”李令歌突然抬眸,黑沉沉的瞳孔里映出她慌亂的模樣,“還是我動?”
紫霞神女猛地咬住下唇,她發現自己的手正無意識地揪著衣襟,指節都泛了白。
更羞恥的是,她竟然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作為萬家老祖,她本該一掌拍死這個放肆的小輩,可雙腿卻像生了根般釘在原地。
“我——”
她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這是千萬年來第一次,有人把她逼到如此失態的境地。
而更可怕的是,她還不得不在這兩個選項之中,做出一個選擇。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蹲下了身子,身形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嘶——
李令歌緩緩閉上了眼睛,猛地深吸一口氣。
……
會客廳內,鎏金香爐的裊裊青煙驟然被一道沖天金光攪散。
轟——
整座大殿劇烈震顫,案幾上的茶盞亂跳。
“這是丹成了!”藥王神尊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駭然:“十成藥效的丹光?!”
只見那道金色光柱中,竟有日月虛影交替升起,更有一對璀璨的丹霞鳳凰繞著光柱翩躚起舞。
漫天神雨灑落,沾染到雨滴的草木瞬間瘋長!
“不可能!”
趙啟文后退數步撞翻案幾,這位向來眼高于頂的頂級煉藥師,此刻面色慘白,嘴唇不停哆嗦。
“他才神君境啊!”
就連白薇也一臉的不可思議,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李令歌究竟是如何煉制成的這枚丹藥。
如果不是忌憚萬家老祖,此刻她恐怕已經沖入洞府之中了。
會客廳角落,一直沉默的枯榮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那渾濁的眼中淌下兩行熱淚,顫聲喃喃道。
“老朽活了千萬年,終于親眼見到傳說中的丹道極致!”
突然,整座會客廳被一股恐怖的丹香籠罩。
角落的幾位煉藥師當場盤膝而坐,僅僅是聞到這股香氣,他們停滯多年的丹道瓶頸竟然開始松動!
其余一眾平日里眼高于頂的丹道巨擘,此刻卻像石雕般呆立原地。
有人不停揉著眼睛,有人狠掐自己大腿,更有甚者已經開始翻找起記錄玉簡。
這樣顛覆整個煉藥師歷史的場面,必須一字不差地記下來!
……
咳咳咳......
紫霞神女玉指死死扣住神泉邊的漢白玉階,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弓著身子劇烈咳嗽,喉間那股微腥的味道讓她胃部痙攣。
“李令歌!”
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鳳眸中殺意翻涌。
若非天道誓言約束,她定要將那混蛋抽魂煉魄,讓他永世不得輪回!
然而下一秒,一股暖流突然從丹田炸開,紫霞神女嬌軀劇顫。
皇天日月丹的藥力化作億萬道金絲,順著經脈游走全身。
她震驚地發現,那些被天道反噬撕裂的經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她低頭看向自己心口處最嚴重的那道傷痕,原本猙獰可怖的裂痕正在緩緩收攏,新生的肌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更驚人的是,她眉心靈臺處那道幾乎碎裂的道基,此刻被一層金色薄膜包裹,正在重新凝聚!
“唔——”
突如其來的舒爽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又立刻咬住朱唇。
泉水倒映中,她看到自己雪白的肌膚下隱隱有金光流動,每一次心跳都帶動藥力沖刷四肢百骸。
那些困擾她的暗傷,此刻就像春陽下的殘雪,迅速消融。
啪!
一道細微的碎裂聲從體內傳來,紫霞神女瞳孔驟縮。
這是那道九幽冥煞掌的殘余掌力,此刻竟被藥力生生逼出體外!
一縷黑氣從她指尖滲出,瞬間被泉水凈化。
她下意識運轉功法,周身立刻浮現九輪紫色道環。
原本殘缺的第三道環正在快速補全,綻放出比全盛時期更璀璨的光芒!
“竟然真的恢復了。”
素手輕撫心口,紫霞神女神色復雜。
雖然服藥過程屈辱至極,但這藥效確實無可挑剔。
她能感覺到,不僅舊傷痊愈,連停滯的修為瓶頸都開始松動!
泉水突然劇烈翻涌,她驚覺自己散落的青絲無風自動,周身毛孔都在排出黑色雜質。
最羞人的是,隨著藥力深入骨髓,某種難以形容的燥熱從小腹升起,讓她不自覺地夾緊了修長的雙腿。
“該死!”
她狠狠瞪向岸邊正在整理衣袍的李令歌,那個可惡的家伙居然一臉平靜,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當她注意到李令歌略顯蒼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指尖時,心頭突然掠過一絲異樣。
煉制這等神丹,恐怕沒表面看起來那么輕松。
轟!
體內突然爆發的神力浪潮打斷了她的思緒,紫霞神女猛地仰頭,三千青絲盡數飄起。
她周身綻放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眉心朱砂徹底愈合,甚至比原先更加鮮艷欲滴!
在這一刻,她清晰地感知到,道傷,底痊愈了!
李令歌穿好衣服,淡然道。
“神女已經恢復如初,盡快命人將三十萬神髓給我,你我兩清了。”
“站住。”
紫霞神女清冷的聲音在洞府內回蕩,李令歌腳步一頓,卻并未回頭。
“神女還有何指教?”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脊背已然繃緊。
身后傳來水波輕響,紫霞神女赤足踏出神泉,每一步都在玉石地面上留下晶瑩的水痕。
她玉指輕抬,指尖凝聚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隱約有鳳凰虛影盤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你似乎忘了什么。”李令歌剛欲轉身,異變突生。
嗖!
那道紫金光華如電般射來,瞬息沒入他的眉心!
李令歌只覺神魂劇震,識海翻騰,眼前一陣發黑。
他踉蹌后退數步,猛地抬頭,眼中終于浮現出罕見的驚怒。
“你干什么?!”
紫霞神女唇角微勾,欣賞著他難得失態的模樣。
泉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寂靜的洞府中發出清晰的滴答聲。
“別緊張。”她緩步逼近,濕漉漉的足尖幾乎要碰到李令歌的衣擺,“不過是道小印記罷了。”
李令歌內視神魂,赫然發現一道金色鎖鏈纏繞在元神之上。
那鎖鏈纖細如發,卻透著亙古不滅的氣息,最可怕的是他竟無法觸碰,更別說祛除!
“你敢違背天道誓言?”他聲音發冷。
“怎么會呢?”
紫霞神女輕笑,突然俯身湊近,帶著藥香的呼吸拂過李令歌耳畔。
“誓言只說不能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可沒說不能留下些紀念。”
她的指尖輕輕點在李令歌的額頭,繼續說道。
“此印名為鳳求凰,不傷性命,不損修為。只不過從今往后,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出來。”
每說一個字,她指尖就亮起一點紫芒。
“我這也是擔心你的安危啊!”
她并沒有做出任何傷害李令歌的事情,只是在李令歌的神魂之中留下一道標記。
雖然現在受限于天道誓言,她不能做出任何傷害李令歌的事情。
但日后她一定能夠找到破解天道誓言的辦法,到那時她會把李令歌抓回來,狠狠踩在腳下蹂躪。
李令歌瞳孔驟縮,他清晰感覺到,當紫霞神女說出揪字時,神魂中的鎖鏈竟隨之輕顫,仿佛在呼應!
紫霞神女滿意地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這個始終從容不迫的男人,此刻頸側青筋隱現,顯然怒極。
“生氣了?”
難得扳回一城,她突然心情大好,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別忘了,是你先戲弄我。”
“滾吧。”她背對著李令歌擺擺手,“日后,我自會去找你報恩。”
最后兩個字咬得極重,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洞府石門轟然開啟,刺目的天光傾瀉而入,將李令歌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死死盯著那道婀娜背影,終于切身體會到,什么叫神帝的睚眥必報。
……
李令歌剛踏出洞府,迎面便撞上了早已守候在外的萬天穹和太上長老。
萬天穹一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你真的煉成了皇天日月丹?!”
他身后的太上長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急切地追問道。
“老祖如何了?”
李令歌還未開口,洞府內便陡然傳出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
“把答應他的報酬給他!”
這聲音如鳳鳴九霄,中氣十足,哪里還有半分先前的虛弱病態?!
萬天穹渾身一震,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之色。
太上長老咧嘴一笑,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幾分。
老祖痊愈了!
要知道,紫霞神女的道傷已困擾萬家許久,即便是萬家傾盡資源,甚至請來白薇都束手無策。
可如今,李令歌僅僅進去不足一炷香的時間,竟真的煉成了傳說中的皇天日月丹,并且讓老祖恢復如初。
萬天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而后對李令歌鄭重一禮。
“小友大恩,萬家銘記于心!”
太上長老也終于回過神來,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復雜之色。
“先前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小友海涵。”
李令歌神色淡然,只是輕輕撣了撣衣袖,淡然道。
“報酬。”
萬天穹立刻揮手,一枚紫金色的儲物戒指出現在掌心。
“按照約定,這里面是三十萬神髓,以及我萬家的紫霞令。”
此言一出,太上長老面色微變。
紫霞令乃是萬家至高信物,持此令者,便相當于在萬家擁有極高的地位。
整個萬家,擁有此令的也不過他和萬天穹兄弟。
李令歌接過戒指,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后,微微頷首。
“交易完成。”
說罷,他轉身便走,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萬天穹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翻涌著無數疑問。
這個年輕人,到底什么來歷?
為何能煉制出連白薇都無法煉成的十成藥效皇天日月丹?
就在此時,洞府內再次傳來紫霞神女的聲音,只是這一次,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
“李令歌,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
李令歌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但終究沒有回頭,徑直離去。
……
彩云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衣袖,她站在雕花窗欞前,目光失焦地望著遠方天際,連茶水溢出杯盞都渾然不覺。
“李公子……”
她輕聲呢喃,胸口像是壓了一塊沉重的寒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腦海中不斷浮現李令歌臨行前那個平靜的眼神,他明明知道此去兇險萬分,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啪嗒。”
一滴淚珠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燙得她一個激靈。
她慌忙用袖口擦拭,卻在抬頭時對上了莫會長意味深長的目光。
“你不會真的以為,他會成功吧?”
莫會長捋著胡須,語氣之中透著譏諷。
彩云勉低著頭不語,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那可是紫霞神女,傳聞中萬家老祖一個眼神就能讓神帝魂飛魄散。
指甲不知不覺陷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
腦海中不斷閃過最壞的畫面:李令歌被廢去修為、被抽魂煉魄、被……
“不會的!”
她突然搖頭,像是要甩掉這些可怕的念頭,發髻上的珠釵隨之劇烈晃動。
“李公子定然有把握。”
可這句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那是連《萬界丹典》都只敢用‘傳說’二字記載的丹藥啊!
莫會長踱步到窗前,渾濁的老眼不時掃過天空。
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正不停掐算,可每次推演到關鍵處,天機就像被什么恐怖存在刻意遮蔽一般,只剩一片混沌。
“我就不信他真有這本事。”
轟隆——
話音剛落,一道震徹九霄的驚雷突然炸響,整座商會都隨之震顫!
莫會長渾身一抖,茶盞摔得粉碎。
他幾乎是踉蹌著沖向門外,連鞋都險些跑掉了一只。
彩云更是直接撞翻了繡凳,發釵墜地都顧不得撿。
商會外的街道上早已站滿了人,所有人都仰著頭,目瞪口呆地望著天際。
原本萬里無云的晴空,此刻早已是烏云密閉,道道紫金雷光在日月周圍交織成古老的丹鼎紋路!
“丹劫!”
莫會長干裂的嘴唇不住顫抖。
彩云瞬間淚流滿面,她死死攥著胸前的衣襟,淚水模糊了視線,卻遮不住天上那輪越來越璀璨的雷光。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她沾滿淚水的唇角,正一點點揚起明媚的弧度。
“我就知道,李公子一定可以,他一定可以。”
然而,莫會長仍是心有不甘。
“就算降下丹劫又如何,他不過神君境,根本不可能擋得住如此強大丹劫。”
他看向彩云,仿佛是在說給彩云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李令歌只會丹毀人亡!”
說罷,他便轉身返回了商會之中,仿佛不敢再去看那天空之中的異象。
只不過,他的嘴里不斷念叨著。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他踏入商會沒多久,身后便傳來彩云的驚呼聲。
“李公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