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
一名劍宗長老突然崩潰大喊,轉身就要御劍逃離。
李令歌看都沒看,只是左手輕輕一劃。
天空中突然浮現數百道劍氣,那名長老剛飛出不到百丈,就連人帶劍被切成無數碎塊,血雨紛紛揚揚灑下。
“我說過可以走了嗎?”
李令歌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以他如今的實力,尋常仙帝境之下的修士,哪怕是不動用精神力,僅僅依靠修為也可以將他們盡數斬殺。
下一刻,天地間所有陣紋驟然聚攏,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座籠罩方圓萬里的恐怖劍陣——九霄焚天劍陣!
劍陣一出,整片天地仿佛被拖入煉獄,熾烈的劍氣焚燒虛空,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圖南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劍意!
“不好!退!”
圖南暴吼一聲,瘋狂催動全身仙力,試圖逃離劍陣范圍。
轟!
劍陣瞬息發動,億萬道赤金劍氣如天河倒灌,瞬間淹沒圖南!
他的護體屏障如薄紙般破碎,血肉在劍氣中灼燒,整個人如遭天罰,鮮血狂噴!
“啊——!”
凄厲的慘叫聲中,圖南半邊身子幾乎被劍氣絞碎,骨骼盡裂,經脈寸斷!
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捏碎一枚血遁符,化作一道血光倉皇逃竄,只在天空之中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凈月怔怔地望著這一幕,一劍未出,僅憑劍陣,便讓圖南重創瀕死!
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一個念頭,李令歌變得更強了!
上官有容怔怔地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淚水無聲滑落。
他回來了……
她的夫君,回來了!
就在圖南化作血光,即將遁逃出千里之外時,一聲震天龍吟驟然響徹九霄,整片蒼穹都仿佛被撕裂!
所有人駭然抬頭,只見云層翻涌,天穹深處,一柄赤色巨劍破空而來!
劍身纏繞著熾烈龍影,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仿佛連天道都無法承受這一劍之威!
“不!!”
圖南的嘶吼聲剛剛響起,赤色巨劍已轟然斬落!
轟!
劍鋒砸落的剎那,整片大地如浪潮般翻涌,恐怖的沖擊波橫掃千里!
那道逃竄的血光被硬生生斬斷,圖南的身軀如破布般從半空中墜落,被巨劍貫穿胸膛,狠狠釘入大地深處!
噗——
圖南口中鮮血狂噴,渾身骨骼盡碎,整個人被死死釘在劍下,動彈不得!
他掙扎著抬頭,卻見李令歌踏空而立,白袍獵獵,眸光如冰。
“今日之后,四御仙界再無劍宗。”
話音落下,赤色巨劍驟然爆發出滔天烈焰,焚天劍氣瘋狂肆虐,圖南的肉身在劍光中寸寸崩解,連元神都被灼燒得凄厲哀嚎!
一代劍宗之主,竟如螻蟻般,被一劍釘殺!
天地寂靜,萬靈噤聲。
所有修士都呆滯地望著這一幕,無論是劍宗殘存的弟子,還是月影宗眾人,全都震撼得無法言語。
一劍,定生死!
姜峰渾身顫抖,額頭重重砸在地面,發出聲聲悶響。
他堂堂侍神殿副殿主,此刻卻像條喪家之犬般匍匐在地,額頭早已磕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鼻梁滴落,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李前輩!都是圖南那廝蠱惑!侍神殿愿永世臣服,做您的鷹犬!”
他聲音嘶啞,近乎哀求,哪里還有半分往日高高在上的威嚴?
“姜峰!你——!”
劍宗的幾位長老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宗主剛剛慘死,姜峰竟將所有罪責推得一干二凈!
李令歌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姜峰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侍神殿不是號稱神庭使者嗎?”他緩步上前,“你們侍奉的神,允許你做別人的狗?”
姜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令歌走到姜峰面前,指尖輕抬,一張符箓憑空浮現,符面上流轉著混沌般的暗紋,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替我向紫霄神帝帶句話,神庭之主的位置,不屬于他。”
姜峰顫抖著接過符箓,喉嚨滾動,干澀的嘴唇張了又合,最終擠出幾個字。
“你……你要放了我?”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對于李令歌的實力還有所懷疑,但是見到圖南死后,他便徹底明白圖南之前為什么會那么恐懼了。
李令歌的實力,根本不能只看表面的修為!
“當然。”李令歌唇角微揚,“你可以走了。”
姜峰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
他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來,連滾帶爬地后退幾步,生怕李令歌反悔。
“好、好!我一定將話帶到!”
話音未落,他猛地撕裂空間,一頭扎了進去!
逃!
必須立刻逃回神庭!
姜峰瘋狂催動殘存的仙力,在虛空中拼命穿梭,恨不得立刻遠離這片噩夢之地。
就在他以為自己死里逃生之時,手中的黑色符箓突然爆發出刺目的混沌之光,
“啊!”
姜峰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那符箓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瞬間化作一團灰色的火焰,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
混沌之火!
“不!不!”
姜峰瘋狂拍打身上的火焰,可那火焰卻越燒越旺,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神魂都在火焰中融化!
“李令歌!你騙我!”
凄厲的哀嚎聲中,姜峰的身體如蠟像般崩塌,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虛空之中。
遠處,李令歌負手而立,銀發隨風輕舞。
“騙你?”
他輕笑一聲,眸光深邃如淵。
“我只不過是讓你去地府給他帶話罷了。”
天地間,一片死寂。
殘余的劍宗長老們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三長老身形瞬間出現在了一名月影宗弟子身旁,寒光凜冽的仙劍抵在她的咽喉上。
“李令歌!你不要過來啊!”
三長老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額頭青筋暴起。
“我們也不過是聽命行事!放我們離開,否則——”
他猛地收緊手指,被他挾持的那名月影宗少女頓時悶哼一聲,雪白的脖頸上滲出一道刺目的血線!
見狀,劍宗其余長老頓時有樣學樣,剎那間十幾名弟子便成了人質。
“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們從此離開四御仙界,再也不回來!”
“無恥!”凈月眸中寒光暴漲,蒼白的臉上浮現怒意,“堂堂劍宗長老,竟拿小輩做人質?”
“我們只想活著!”三長老獰笑一聲,眼中滿是瘋狂,“李令歌,放我們走!否則這些弟子一個都別想活!”
然而李令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眸光如萬古寒淵,不起一絲波瀾。
“混沌凈世。”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剎那間,十幾名劍宗長老的體內,同時迸發出混沌的火焰!
那火焰如附骨之疽,從他們的七竅、毛孔中噴涌而出,瞬間將他們的仙力、血肉、骨骼焚燒殆盡!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三長老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在火焰中化為灰燼,他想和身旁的月影宗弟子同歸于盡,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消失!
“不!不!”
絕望的哀嚎聲中,十幾名劍宗長老如蠟像般崩塌,最終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他們挾持的月影宗弟子,卻毫發無傷!
幸存的月影宗弟子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直到痛得齜牙咧嘴才確信不是做夢。
“結……結束了?”
那個讓他們絕望的滅宗危機,那個幾乎將月影宗逼入絕境的死局。
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被李令歌抹去!
天地肅殺,萬籟俱寂。
侍神殿剩余眾人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他們望著那道白袍身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逃?
連姜峰都化作飛灰了,他們能往哪逃。
戰?
圖南被一劍釘殺的慘狀猶在眼前,他們如何戰。
“你們在等什么?”李令歌銀眸如冰,冷冷掃過這群人,“等我動手嗎?”
轟!
一名白發長老突然渾身劇烈抽搐,竟是直接引動體內仙力自爆!
狂暴的能量瞬間將他撕成碎片,血肉還未落地就被殘余的混沌之火焚成青煙。
這一聲爆炸仿佛打開了閘門。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自爆聲響徹云霄,有的長老跪地痛哭后毅然自爆,有的狂笑著沖向高空炸成血蓮,更多人則是沉默地化作一團團刺目的光球。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血色,磅礴的仙力亂流將方圓百里的云層撕得粉碎。
杜寧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李令歌身旁,她指尖纏繞著無數晶瑩絲線,那是具現化的因果之線。
隨著侍神殿眾人隕落,連接在李令歌身上的紫色因果絲線正一根根斷裂。
“還不夠。”杜寧輕聲道,“劍宗、侍神殿……這些因果仍未斬斷。”
李令歌看向劍宗的方向,喃喃道。
“該讓他們消失了。”
平淡的話語剛落,遠在百萬里外的劍宗,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轟隆隆!
百萬里外的劍宗禁地突然劇烈震顫,七十二座劍峰同時崩塌,護山大陣連一息都沒能支撐就化為齏粉。
正在閉關的太上長老猛然驚醒,卻見整片蒼穹都化作了赤金色的劍幕。
“這是神庭之怒嗎?”
太上長老話音未落,一道橫貫天地的劍光已斬落禁地。
他連本命法寶都來不及祭出,就在混沌劍氣中灰飛煙滅!
劍宗殘存的弟子們呆立原地,他們看見天穹突然裂開一道橫亙萬里的缺口,無數燃燒著混沌之火的劍雨傾瀉而下。
護法長老撕心裂肺地大吼。
“結萬劍!”
可劍訣尚未念完,他的身軀就在劍雨中化作血霧。
“不!”
一名弟子絕望地舉起本命靈劍,劍身卻在觸及混沌之火的瞬間熔成鐵水。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在火光中消融,最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歸于虛無。
與此同時,侍神殿上空。
咔嚓!
蒼穹突然裂開萬丈溝壑!
九柄纏繞著混沌烈焰的巨劍破空而來,每一柄都大如山岳,劍身上浮現著古老的滅世銘文。
神殿外圍的防御結界如同薄紙般被撕碎,那些跪地祈禱的神官還未來得及抬頭,就被恐怖的劍壓碾成肉泥!
“神帝——”
一位金袍祭司剛跑到殿門前,就被倒卷的混沌之火吞沒。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的神道法則正在火焰中崩解。
杜寧手中的因果線突然劇烈燃燒,那些連接天地的紫色絲線不是被斬斷,而是被直接從根源上抹除!
就像有人執筆將畫卷上的人物一筆勾銷,連存在的痕跡都不曾留下。
那些連接著劍宗、侍神殿的因果線,齊齊消散。
此刻的劍宗遺址上,最后一座劍碑轟然倒塌,碑文上劍道永昌四個大字在混沌之火中扭曲消散。
……
入夜。
李令歌仔細檢查著子書禾身上的傷勢,白天如果不是他即使出現,子書禾恐怕真的要沒命了。
“為夫幫你煉制療傷丹藥。”
他手指一挑,上官有容的衣帶應聲而落,如雪肌膚在夜明珠下泛著瑩潤光澤。
子書禾面染紅霞,卻未抗拒。
久別重逢,她早已情動。
帳幔輕搖,隱約可見兩道身影糾纏如藤。
夜漸深,情更濃。
一日一夜,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云雨方歇。
……
神庭,焚天殿內。
赤紅的火海翻涌不息,億萬道神炎交織成圖騰,在虛空中燃燒不滅。
這里是火神的宮殿,萬界火焰的源頭。
而此刻,火神弟子赤焱化作猶如鬼魅般悄然穿行于烈焰之間。
他每一步都踏在火焰的縫隙之中,身形如煙,避開了殿內所有禁制的感知,目光死死盯著火海中央那團最為熾烈的金色火焰——焚天神炎。
那是火神的本命真火,曾經的神火榜第一!
“李令歌!”赤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區區混沌神火,也配凌駕于師尊的焚天神炎之上?”
他不服!
他要證明,焚天神炎才是真正的萬火至尊!
赤焱深吸一口氣,掌心浮現一枚赤紅符文,那是他從火神的一縷氣息中參悟出的御火真訣。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焚天神炎,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發顫。
“只要取得一縷,哪怕只是一縷,我就能讓世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火!”
他猛地伸手,符文飄向焚天神炎,如同飛蛾撲向太陽。
殿宇穹頂之上,一雙燃燒著亙古火焰的眼眸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火神的身影融于烈焰,無人得見。
他看著弟子顫抖的手指,看著那拙劣卻執著的竊火之術,看著年輕人眼中那份近乎愚蠢的赤誠,默許了這一切。
當赤焱的符文觸及焚天神炎的剎那,整座大殿的火海微微一滯。
那團亙古不動的本命真炎,竟主動分離出一縷細如發絲的金焰,順著符文流入赤焱掌心。
“成了?!”
赤焱幾乎要驚呼出聲,又死死咬住嘴唇。
他不敢相信會如此順利,更沒注意到當他轉身逃離時,身后萬千神火自動讓開一條通路。
這一切,都倒映在火神燃燒的瞳孔里。
“癡兒。”
虛空中的嘆息與火焰一同搖曳,火神的身影漸漸淡去,唯有最后一縷低語在火海中消散。
“去吧,讓混沌之火知道何為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