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么可能!”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呼,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天陣圖中飛出的那一道璀璨亮光,原本應該落入于映雪的體內,卻在半空中陡然一轉,朝著上官有容的方向疾馳而去!
“怎么回事?那道靈光……怎么會飛向上官有容?!”
圍觀眾人瞪大了眼睛,這一幕完全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明明是于映雪在參悟天陣圖,為何陣法靈光會選擇上官有容?
于映雪也是一愣,原本自信的神情瞬間凝固。
她低頭看了看面前的天陣圖,又抬頭望向那道飛向上官有容的靈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不甘。
“不是我的陣法靈光?!”
她臉頰上的得意之色還未消去,看上去更向一個小丑了。
“天陣圖明明是我在參悟,靈光為何會選中她?!”
于映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此時,人群之中突然有人低聲猜測。
“難道……上官有容的悟性比于映雪高,所以才得到了天陣圖的認可?”
“有可能,畢竟天陣圖從不禁止外人參悟,只不過大多數人都里的比較遠,參悟陣圖無法和圣女相比。”
“但是上官有容原本就是天陣宗的圣女,她曾經可是參悟過天陣圖的。”
“這么說,她是真的上官有容?”
自從上官有容死后,于映雪脫穎而出。
眾人似乎都忘記了,于映雪的陣法天賦雖然遠超常人,但是跟當年的上官有容比起來,猶如天塹。
當上官有容再次出現的那一刻,于映雪在上官有容面前就如同螢火與皓月爭輝。
眾人之中,面色最難看的當屬盛紫君。
她之所以留下上官有容,一反面是不想破壞圣女大典,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讓上官有容看看自己可以扶持一個圣女,便可以扶持第二個圣女。
當然,最重要的是留下上官有容的性命,方便私下逼問出當年沒有得到的斗轉星移陣和仙級聚靈陣的陣圖。
當年上官有容的殘魂逃脫了,她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今上官有容回來,無疑是自尋死路。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了她的預料。
上官有容站在廣場之外,便領悟了陣法靈光,這豈不是告訴眾人眼前的上官有容便是曾經的天陣宗圣女!
“廢物!”
她狠狠地瞪了于映雪一眼,雖然明知道余映雪的陣法天賦不如上官有容,但沒想到兩人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如此一來,這豈不是讓她當眾打臉?
難道,自己要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徒弟?
就在她思緒萬千之時,人群之中又傳來一道驚呼,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震撼。
“快看!又有一道靈光飛出來了!”
只見天陣圖中,一道璀璨的靈光如同流星劃破夜空,再次從圖中飛出。
然而,這道靈光依舊沒有飛向于映雪,而是直奔上官有容而去!
靈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仿佛帶著某種宿命的玩味,最終沒入上官有容的體內。
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越來越多的靈光從圖中飛出,如同星辰墜落,紛紛沒入上官有容的體內。
每一道靈光都帶著磅礴的力量,仿佛天地間的精華都在此刻匯聚于她一人之身。
上官有容的身影在靈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神圣而不可侵犯,仿佛她才是這天陣圖真正的主人。
距離天陣圖最近的于映雪,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的震驚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
她早已氣得渾身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原本姣好的面容早已經變得扭曲,面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
那一雙美眸之中,此刻只剩難以掩飾的怒火與不甘。
“為什么!為什么!”
于映雪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聲音幾乎要沖破她的胸膛。
她站在天陣圖的面前,就像是一塊巨石,將猶如漫天靈河一般的靈光分流。
然而,這些靈光卻沒有一道是屬于她的,全部涌向了上官有容。
明明自己才是最接近天陣圖的人,為何這些靈光卻選擇了上官有容?
難道她多年的努力與付出,竟比不上一個突然出現的上官有容?
于映雪的目光死死盯著上官有容,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不甘心,她絕不甘心!
明明她才是天陣宗的圣女,這是屬于她的大典!她才是應該得到這一切的人!
“上官有容!”
于映雪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憤怒與恨意。
“你憑什么!憑什么奪走屬于我的一切!”
然而她的怒吼聲早已經被人群鼎沸的議論聲所淹沒,又或許是根本無人在意。
“這……這怎么可能,這么多的陣法靈光!”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起初眾人還震驚的議論紛紛,可是當漫天星河出現之后,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靈光飛掠的破空聲和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上官有容的身上,她才是理所當然的圣女。
這一刻,所有人都意識到,上官有容的天賦與悟性,或許遠超他們的想象。
而她與天陣圖之間的共鳴,更是讓眾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恐懼。
“此女……未來不可限量!”
凈月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當年,上官有容的圣女大典她同樣也在。
可是那時的上官有容在參悟天陣圖,可遠沒有引起這般大的陣仗。
而此時的葉凡,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無比。
如果說之前他還抱有一絲僥幸,那此刻那一分僥幸徹底被上官有容打碎了。
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大師姐,那個曾經被他親手刺穿胸膛的人。
上官有容,她回來了!
而且,對方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強了。
如果不是如今的修為早已經踏入仙尊境,他此刻怕是已經因為恐懼,而癱軟在地了。
“師尊,大師姐她……”
“閉嘴!”
盛紫君臉頰上的肌肉微微顫動,顯然是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領悟了……陣之道蘊!”
在場眾人除了上官有容之外,她的陣法之道無人能及。
在看到那漫天的星河之后,她立即就明白上官有容領悟了陣法之道。
否則,絕不可能引起天陣圖如此強烈的認可。
以至于,于映雪連做綠葉陪襯的機會都沒有,仿佛是那卑微到塵埃里的泥土。
“陣之道蘊?!”
一旁的姜天命目光微凝,一旦領悟了道蘊,那便證明參悟了大道的根本,日后站在仙界之巔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上官有容越優秀,他心中對于李令歌的恨意便越深。
如此完美的一個女人,竟然就這么被李令歌給毀了。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意,對莫老傳音道。
“我要親手解決這個螻蟻!”
一個區區仙圣境的螻蟻,竟然也敢染指圣女,真該死啊!
莫老胡子抖了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已經可以想象出那個身著白袍的年輕人,死狀會有多么凄慘了。
另一邊。
上官有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這幅古老的圖卷之中,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漸漸地,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仿佛與天陣圖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隨著越來越多的陣法靈光涌入體內,她的身體微微一震,識海中泛起一陣漣漪。
漫天的光點,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將整個空間映照得耀眼奪目。
隨著光點的不斷涌入,上官有容的識海仿佛被點亮了一般,無數的陣法奧義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她的心神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了天地初開時的混沌,看到了星辰運轉的軌跡,看到了萬物生滅的規律。
她的意識與天地共鳴,仿佛成為了這方天地的一部分。
就在此時,天地間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天空中的云層開始翻滾,雷電交織。
天地間的仙氣瘋狂涌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將上官有容籠罩其中。
她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洗禮下,逐漸散發出一種神圣而威嚴的氣息宛若神明。
上官有容的雙眸緩緩睜開,眼中仿佛有星辰閃爍。
“原來如此!”
十六歲那一年,屬于她的圣女大典,她參悟出陣法靈光,同時隱約察覺到了潛藏在天陣圖之中的那道先天精氣。
只可惜,那時的她悟性不夠,無法得到那道先天精氣。
如今她已經領悟了陣之道蘊,這一縷先天精氣她勢在必得!
只見上官有容雙手掐訣,指間流轉著玄奧的光華。
她目光如電,低喝一聲。
“陣起!”
話音未落,天地間驟然一靜,仿佛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緊接著,天陣圖猛然一震,圖卷上的古老符文仿佛被喚醒,瞬間綻放出萬丈金色光芒,直沖云霄。
那光芒如同烈陽初升,照亮了整個天際,連遠處的山巒都被染上了一層璀璨的金輝。
天陣圖上的道道陣紋如同活了過來,從圖卷中脫離而出,化作一條條金色的光帶,在空中交織纏繞。
每一道陣紋都蘊含著上古的力量,隨著陣紋的凝聚,一座龐大無比的上古陣法逐漸成型。
與此同時,陣法中央,一道先天精氣緩緩浮現在眾人的眼前。
那先天精氣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盤旋在陣法之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它的每一次翻騰,都引動天地仙氣的劇烈波動,仿佛連空間都在為之震顫。
遠處的山峰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竟隱隱發出低沉的轟鳴,仿佛隨時可能崩塌。
這一刻,天地仿佛為之變色,風云匯聚,雷霆隱隱。
那上古陣法的力量,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重新洗練,回歸混沌初開時的模樣。
四周的空氣仿佛被抽空,眾人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眾人都知道參悟天陣圖,可以獲得陣法感悟,若是陣法天賦更強,可以領悟陣法靈光。
但是,他們從來都不知道,天陣圖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那座大陣之中的先天精氣,猶如一記重錘,重重的錘在了他們的胸口。
“那是……先天精氣?!”
“我記得有謠言說天陣圖中藏有一道先天精氣,沒想到謠言竟然是真的。”
“若是獲得了這道先天精氣,精神力該有多強?”
見狀,盛紫君紅唇微微顫抖,激動的根本無法突出一個字。
身為天陣宗的宗主,她自然知道天陣圖中隱藏的秘密。
天陣圖其實是一座守護陣法,而這座陣法守護的便是其中的先天精氣。
一道先天精氣對于天陣宗的價值,絲毫不亞于天陣圖本身。
想當初讓上官有容參悟天陣圖,她便期待著上官有容能夠徹底得到天陣圖的認可打開這座陣法。
豈料,哪怕是上官有容天賦如此之高,當初也未能激活天陣圖之中隱藏著的陣法。
轟!
盛紫君眼中寒光一閃,體內仙力如狂潮般涌動。
她猛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璀璨的紫光,仿佛蘊含了天地之力,直指那座古老的大陣。
“破!”
隨著她一聲低喝,那道紫光驟然化作一只巨大的掌印,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大陣狠狠拍下。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地面在掌風的壓迫下寸寸崩裂,碎石飛濺。
然而,當那掌印轟擊在大陣之上時,卻如同泥牛入海,竟未激起一絲漣漪。
大陣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仿佛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掌印的力量盡數吞噬。
盛紫君瞳孔驟縮,心中暗叫不妙。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大陣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如狂濤怒浪般席卷而來。
那股力量仿佛來自上古洪荒,帶著無盡的威壓,瞬間將她的掌印碾碎,余波更是直逼她的身軀。
噗——
盛紫君只覺胸口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她的衣袍在狂風中破碎,長發凌亂飛舞,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地面在她的撞擊下裂開數道深壑,周圍的樹木被震得東倒西歪,枝葉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