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歌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子書禾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熾熱的鼻息吹打在那細膩的臉頰上,帶著一絲戲謔的低語。
“這樣才能更好的證明我所說的話?!?/p>
子書禾的身體微微后仰,似乎想要逃離,卻又被李令歌的氣息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的上官有容。
剛剛她還在興師問罪,可此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心虛,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可當她瞥見那凌亂的桌布,心中又莫名升起一絲好勝心。
子書禾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
他緊緊盯著上官有容的玉顏,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又迅速隱去。
子書禾美眸圓瞪,睫毛不斷顫動,如同風中搖曳的蝶翼。
她的手指緩緩松開,掌心已經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印,帶著一絲刺痛。
日上三竿。
一夜未眠的李令歌,此時正在假寐。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子書禾的聲音。
“圣女可睡醒了,我有要事相商?!?/p>
李令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個女人剛走,就又回來裝模作樣的敲門,就不能讓他睡一會嗎?
原本上官有容還想裝睡,等李令歌先離開再收拾這爛攤子。
可是聽到門外的聲音之后,她不由得一驚,下意識看向了李令歌。
“仙子稍后。”
一眼仍在睡夢中的李令歌,猶豫了一下之后,起身放下了窗幔。
片刻后,她打開房門,出聲問道。
“仙子有何事?”
上官有容的雙手緊握著門邊,明顯有些心虛。
盡管她掩飾的很好,但是早已經知道了一切的子書禾此刻一眼就能看穿上官有容的內心。
她的余光看了一眼屋內,并沒有直接說出此行的目的,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道。
“難道不請我進去嗎?”
“這——”
上官有容神色一僵,讓人站在門外,的確不是待客之道。
可是屋里有多亂,她非常清楚。
畢竟,昨夜兩人足足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
若是讓子書禾進去,看出什么端倪,她都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更何況,李令歌還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房間有些亂,我們去大廳談吧?!?/p>
“也好?!弊訒滩]有旨意進入房間。
大廳落座之后,子書禾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下上官有容的新的身體。
不得不說,李令歌煉藥的方式雖然有些讓人難以啟齒。
但是仙液丹訣不愧是仙法,能夠煉制出十成藥效的仙藥,足以令天下所有的煉藥師趨之若鶩。
幸好李令歌會煉制仙品丹藥的事情還沒有多少人知道,不然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子貼在這個家伙的身上。
到那時,恐怕她吃的就不只是上官有容一個人的醋了。
心念及此,她不由得心頭一跳。
明明已經了解了因果,為什么她下意識會認為李令歌是自己所有。
那種不允許其他人染指,不想和其他人分享的感覺,到底是因為什么?
此刻,她突然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見她落座之后,始終不說話,而且臉頰微微泛紅,上官有容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仙子,你沒事吧?”
回過神來的子書禾,尷尬地擺了擺手。
“沒、沒事?!?/p>
生怕上官有容看出異樣,她立即轉移話題,將昨夜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聽完子書禾的一番話,上官有容的表情并沒有太多的變化。
昨夜為了破境,她才借助李令歌的力量凝聚了仙級聚靈陣。
但是那么短的時間之內,她料定不會有人發現布陣的是她。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就算是月影宗的宗主利用天衍術,都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
“仙子回去盡管可以如實稟告,因為,我已經決定和李令歌一起前往四御仙界?!?/p>
此言一出,子書禾不由得目光一凝。
上官有容如今已經恢復了肉身,又突破到了仙尊境的修為,即便是返回上界,她也不奇怪。
“李令歌和天玄宗費宿之間的恩怨還沒有解決,貿然前往上界,若是被天玄宗問罪,他如何應對?”
要知道,費宿不僅僅是一個人,他的背后是整個天玄宗。
重創天玄宗長老,單單這一條,就足以讓李令歌萬劫不復。
上官有容的語氣之中透著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費宿已經踏入魔道,若是此事鬧大了,就算是天玄宗也保不住他。”
自從恢復肉身之后,她便沒有了任何的估計。
只要有李令歌在身旁,就算是隱世仙門入世,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子書禾見她心意已決,不由得開口問道。
“這件事李令歌知道嗎?”
話音剛落,李令歌走進大廳。
“我意已決,即日便會帶著全族前往四御仙界。”
子書禾瞪了李令歌一眼,她當初邀請李令歌前往上界,這個家伙顧慮那么多,死活不去。
結果上官有容一說去,這個家伙立馬就答應了。
哼!
子書禾冷哼一聲,而后起身道。
“三天之后,天陣宗舉行圣女大典,天陣宗給各大宗門送了請帖。
若圣女想要返回天陣宗,或許還能趕上。”
話音剛落,她看都沒看李令歌一眼,轉身便走出了大廳。
上官有容霍然起身,追問道。
“圣女大典?!”
走出門外的子書禾頓住腳步,她并沒有回頭。
“你的小師妹即將成為天陣宗的圣女?!?/p>
臨走之前,似乎是想起來什么,她繼續說道。
“聽說,她很快就要嫁入道門,和道門天驕姜天命成婚了。”
李令歌坐在了上官有容的身旁,有些感慨地說道。
“人走茶涼啊?!?/p>
上官有容消失了這么久,她的圣女之位自然會被其他人取代。
雖然心中有所預料,但是當聽到天陣宗已經有了新任圣女之后,她仍是有些失落。
她為宗門做了那么多,最終還是不如即將嫁入道門的小師妹。
“小師妹、小師弟……呵!”
似乎是察覺了她心情的低落,李令歌握住了她的柔荑。
“狐族這兩日便能收拾好一切,三日后我們回天陣宗,將屬于你的一切都拿回來?!?/p>
上官有容轉頭看向李令歌,在昨夜之前,她確實是這么想的。
圣女之位,背刺之仇,屬于她的一切,她都要奪回來。
但是自從昨夜身心都有了歸屬之后,她在不知不覺之中便已經改變了主意。
“我不想做天陣宗的圣女了?!?/p>
李令歌并沒有聽說這話中的深意,下意識問道。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你的娘子?!?/p>
上官有容的語氣中透著認真和期待,比起做天陣宗的圣女,她更想待在李令歌的身旁。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不過天陣宗還是要去,小師弟的,我這個做師姐的自然應該到場?!?/p>
她的目光變得冰冷,語氣之中透著一絲寒意。
其實昨夜她所告訴李令歌的事,只說了一半。
另外一半,那是埋藏在她心中最深的痛,根本無法付諸于口。
“師尊,我回來了!”
李令歌挑起了上官有容的下巴,四目相對,他徐徐開口道。
“到了四御仙界之后,我們便成婚,我要親自給你的小師弟送上一份請帖。”
上官有容渾身一顫,雖然李令歌的聲音很平淡,可是落在她的耳中猶如炸雷一般。
雖然昨夜她無數次幻想過兩人成婚的場景,甚至在夢中還夢到了。
但是當親耳從李令歌口中聽到這句話,她還是激動到渾身發抖。
見到這副模樣,李令歌忍不住湊到她的耳旁,柔聲道。
“娘子?!?/p>
嗡!
上官有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頭頂蒸汽升騰,滾燙的臉頰讓四周的溫度似乎都提升了。
明明兩個人才認識沒多久,她自己都想不明白,怎么就淪陷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喉嚨滾動,強烈的羞意讓她的美眸泛起了一層水霧。
“夫、夫君?!?/p>
……
天陣宗。
悟道廣場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廣場四周,彩旗飄揚,靈光閃爍。
一座高聳的祭壇巍然矗立在廣場中央,祭壇上鑲嵌著無數仙石,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祭壇四周,數百名天陣宗弟子整齊列隊,手持法器,神情肅穆。
一條紅毯鋪就的道路直通廣場入口,兩旁站滿了前來觀禮的各大宗門弟子。
“上官有容真是可惜了,若是她還活著,這圣女之位豈會落到于映雪的手中。”
“天妒英才??!”
“她執意進入死亡禁區,這又能怪得了誰。”
廣場上空,數十只靈禽盤旋飛舞,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數不清的修士聚集在一起,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聽說這次圣女大典,天陣宗可是下了血本,連傳說中的天陣圖都拿出來了!”
“可不是嘛,據說這次大典還請來了道門的長老觀禮!”
“于映雪就要和道門天驕姜天命成婚,能夠請來道門的長老也在情理之中?!?/p>
廣場上,人聲鼎沸,議論聲此起彼伏。
各大宗門的天驕站在最前方,目光之中隱隱有些期待。
隨著一聲鐘鳴響起,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壇上,等待著圣女的登場。
“圣女大典,正式開始!”
隨著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祭壇上頓時靈光四射,一道倩影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身穿一襲白衣,宛如仙子下凡,氣質出塵,令人不敢直視。
“恭迎圣女!”
廣場上,天陣宗弟子齊聲高呼,聲音震天動地,響徹云霄。
就在這時,祭壇上空突然浮現出一幅巨大的畫卷,正是傳說中的天陣圖。
這幅畫卷長約百丈,寬約五十丈,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天地之力。
畫卷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陣紋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復雜而玄妙的圖案。
每一道符文都仿佛在流動,整個畫卷宛如活物一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就是天陣圖嗎?”
“不愧是鎮宗之寶,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現在喊圣女還為時過早吧,還沒有領悟出陣法靈光,如何能稱為圣女?!?/p>
想要成為天陣宗的圣女,就必須參悟天陣圖,領悟出陣法靈光。
否則即便是成為圣女,也只會被認為名不副實。
于映雪的目光環顧四周,曾經那個她只能仰望的存在消失了。
如今,這圣女之位終于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師姐,天陣宗只能有一個人是圣女,而那個人必須是我,你放心的去吧?!?/p>
隨著天陣圖緩緩展開,畫卷上的符文和陣紋開始閃爍。
整個廣場上的仙氣開始劇烈波動,仿佛被天陣圖所吸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仙氣漩渦。
漩渦中心,正是祭壇所在的位置。
“天陣圖現,天地共鳴!”
廣場上,所有修士都被這一幕所震撼,紛紛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天陣圖。
各大宗門的天驕們更是神情凝重,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他們知道,這天陣圖不僅是天陣宗的象征,更是無數陣法師夢寐以求的至寶。
“據說,若能參悟天陣圖中的奧秘,便可掌握天地之力,成就無上大道!”
“可惜,這天陣圖乃是天陣宗的鎮宗之寶,外人根本無法接觸,今日能一睹其風采,已是莫大的機緣了!”
“聽說有人哪怕只是看一眼,便能獲得陣法感悟?!?/p>
天陣圖在祭壇上空緩緩旋轉,畫卷上的符文和陣紋不斷變化,仿佛在演繹著天地間的無窮奧秘。
隨著天陣圖的旋轉,整個廣場上的仙氣越來越濃郁,仿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仙氣海洋,將所有修士都籠罩其中。
于映雪凝望著眼前的天陣圖,她必須參悟出屬于自己的陣法靈光。
她要告訴所有人,自己不必上官有容差。
高臺之上。
葉凡凝望著那陣圖,心中有些不甘。
明明他可以成為天陣宗的圣子,可最后卻因為于映雪和姜天命即將成婚,所以圣子大典改成了圣女大典。
目的就是為了給于映雪抬高身份,好配得上道門天驕。
“師尊,小師妹能參悟出靈光嗎?”
廣場高臺上,天陣宗宗主盛紫君篤定地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p>
她的弟子,她自然了解。
于映雪的陣法天賦雖然遠不及上官有容,比起葉凡也稍遜一籌。
但是領悟陣法靈光絕對沒有問題,不然她今日也不會擺這么大的陣仗。
若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無法領悟陣法靈光,那天陣宗的面子往哪放。
上官有容死了,她最終也沒有得到布置仙級聚靈陣的方法。
如今宗門之中的仙級聚靈陣已經出現了問題,所以她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萬一日后道門之中那座由上官有容布置的仙級聚靈陣也出現問題,她必須保證自己不會因此而被道門拋棄。
要知道,天陣宗之所以能夠靠上道門,完全是因為那座仙級聚靈陣。
“圣子放心,映雪的天賦絕對會得到天陣圖的認可?!?/p>
姜天命像是眾星拱月一般站在高臺的最中央,就連身為宗主的盛紫君都要淪為陪襯。
無他,只因為姜天命是隱世仙門的圣子,令無數修士高山仰止的存在。
“我根本不在乎映雪是不是圣女,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p>
“是是是,圣子當真至情至性。”盛紫君連連附和。
話音剛落,人群之中突然傳來一片喧嘩。
起初,眾人并未注意到那兩道悄然出現的身影。
他們如同尋常修士一般,步履從容地穿過人群,仿佛只是來參加這場盛會的散修。
然而,當有人無意間瞥見其中一人的面容時,瞳孔驟然收縮,喉嚨里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上官有容!”
這一聲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聲音從人群的外圍迅速蔓延,如同海浪般席卷整個悟道廣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原本嘈雜的廣場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緊接著,更大的喧嘩聲爆發開來。
一名中年修士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仿佛見到了鬼魅一般。
“上官有容?她不是已經……已經死在禁區之地了嗎?”
“這怎么可能,天陣宗的圣女還活著?”
“那今天這場圣女大典又是怎么回事?”
人群自動分開,為那兩道身影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李令歌與上官有容并肩而行,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嘩都與他們無關。
上官有容一襲紫色長裙,她的出現,仿佛讓整個悟道廣場都明亮了幾分。
一名年輕弟子看得癡了,喃喃自語道。
“這就是我們的圣女嗎?”
“她……她比傳聞中還要美!”
“何止是美,她的陣法天賦更是無人能及,當年她在天陣宗內,可是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上官有容的姿容本就絕世,而經過一晚上的灌溉,她的身姿更顯婀娜,舉手投足間多了一絲成熟的韻味。
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尖上,所過之處,香氣飄散,令人心神蕩漾。
從未見過上官有容的年輕弟子呆呆地望著她,眼中滿是癡迷。
“難怪當年天陣宗上下都對她寄予厚望,這樣的天賦與姿容,誰能比得上?”
高臺之上,葉凡望著那道身影,甚至忘記了呼吸。
“她怎么可能還活著?!?/p>
葉凡握著手中那把上官有容送給他的長劍,手指突然痙攣,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撕扯他的神經。
劍柄上的紋路深深嵌入掌心,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指尖直竄上脊背。
空氣中飄來一縷熟悉的蓮香,清冷而幽遠,像一根浸過寒潭的銀針刺入太陽穴。
葉凡的瞳孔猛然收縮,呼吸驟然停滯。
這香氣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上官有容身上獨有的氣息,是她修煉《九轉蓮華訣》后自然散發的體香。
可是,她明明已經……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葉凡聽見自己頸骨轉動時發出的咔嗒聲,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僵硬地朝著香氣傳來的方向望去。
他的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是自己的。
當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容徹底暴露在光芒中時,葉凡手中的劍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顫鳴。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師姐?”
葉凡的聲音顫抖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臉,那張他曾在無數個夜晚夢見的臉。
她的眉眼依舊如畫,唇色卻淡得近乎透明,仿佛一抹隨時會消散的幻影。
“她不是死了嗎?”
盛紫君的聲音在葉凡的識海中炸響,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憤怒。
雖然她是上官有容的師尊,但此刻見到本該隕落的徒弟活生生地出現在宗門之中,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盛紫君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上官有容,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剖開。
這個天賦遠勝于她的弟子,借助她的精神力竟然能夠布置出仙級聚靈陣。
而她身為天陣宗的宗主,卻要依靠一個弟子,這讓她如何能忍!
若是日后讓上官有容成長起來,她將會被徹底架空。
她決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既然上官有容不想將仙級聚靈陣的陣圖交出來,那她就只能將其徹底毀掉。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安穩做自己的宗主了。
可是沒想到,那個曾經讓她覺得如夢魘一般的徒弟,又回來了!
葉凡余光瞥見高臺上的琉璃寶座正簌簌落下晶粉,那位向來以冷月凝霜著稱的天陣宗主,此刻竟生生捏碎了整塊萬年玄冰雕琢的扶手。
他喉間涌上鐵銹味,那個一直出現在夢中的畫面在識海翻涌。
上官有容被他騙進了殺陣之中,本以為憑借殺陣可以直接送上官有容歸西。
可是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拼死破開了陣法。
至今他都網不了,伸手重傷的上官有容,被他一劍刺穿心臟時的表情。
“師尊……”
上官有容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得像是風中飄散的柳絮,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她的目光掃過葉凡,又落在盛紫君身上,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葉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她的眼神不對勁。
那雙曾經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卻深邃得仿佛無底深淵,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你……究竟是誰?”
葉凡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手中的劍微微抬起,劍尖直指上官有容。
他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心中的震驚與疑惑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漩渦。
上官有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起手,指尖劃過空氣,帶起一縷淡淡的蓮香。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卻讓葉凡和盛紫君同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