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嘴上喊著皇奶奶，卻一頭扎進了宋言汐懷里。
嘴上還嚷嚷道：“救命呀，爹爹要揍人了！”
被她耍寶的模樣氣笑，墨錦川無奈道：“是兒臣管教無方，讓皇后娘娘見笑了。”
皇后笑道：“本宮倒是覺得，這丫頭的性子討喜的很。
也難怪陛下特意點名，要她進宮來陪著言汐。”
墨映雪眉眼彎彎，順著她的話道：“母后說的是，有小嬌嬌陪著五嫂，定然不會無聊。”
皇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著搖搖頭，“你這幾日，想來也不會無聊了。”
聞言，墨映雪晃了晃她的胳膊，撒嬌道：“母后，兒臣這幾日在宮里待的都快悶死了。
您不準兒臣出宮就算了，還不準小嬌嬌陪我解悶啊？”
瞧著她那委屈的模樣，皇后不免心疼。
她輕嘆一聲，無奈道：“你說你溜出宮就算了，非要跑去寧王府去尋你三哥的晦氣。
被人告到陛下面前，本宮便是想替你說話，也不能。”
提起此事，墨映雪便氣得牙癢，忙看向墨錦川道：“五哥，三哥也太小氣了，我要是三嫂我也不喜歡他。”
話落，屋內幾人齊齊變了臉色。
皇后低聲呵斥道：“映雪，不可胡言。”
見墨映雪不服，她冷聲問：“本宮平日里是如何叮囑你的？
這才幾日，便忘得一干二凈。”
想到母女二人四下無人時曾談論過的話，墨映雪努了努嘴道：“母后生什么氣，兒臣在外頭又不會胡說八道。”
她沖著宋言汐眨眨眼，促狹一笑問：“五嫂，我說的對不對？”
皇后看向她，擰眉道：“言汐，不必理會這瘋丫頭，都是陛下和本宮將她慣壞了。”
墨映雪輕哼一聲，嘟囔道：“哪有這么說自己女兒的，母后也真是的。”
“還不住口？”皇后瞪了她一眼，顯然是真生氣了。
知母莫若女，墨映雪一見她動真格的，忙道：“母后放心，兒臣往后絕不會再胡說八道。”
只是想起寧王府中發生的事，她心頭仍覺得不忿。
墨映雪咬了咬唇，試探問：“母后，兒臣往后肯定乖乖聽話，您能不能容兒臣再放肆一回？”
皇后橫眉，“混賬東西！”
不等她再開口，墨映雪趕忙道：“母后，兒臣這口氣憋在心中，實在是不吐不快。”
她一拍大腿，表情嚴肅問：“您肯定不希望，自己嬌慣了這么多年的寶貝女兒，被幾句話給活活憋死吧？”
皇后被這話給氣笑了，不答反問：“你難道希望，疼了你十幾年的母后，被你這個不孝女給活活氣死？”
墨映雪趕忙道：“兒臣不敢。”
話落，她又緊跟著道：“不過母后當真誤會兒臣了，那日確實是三哥的妾先出言不遜的。
兒臣也是為了維護皇家尊嚴，不想三嫂這個寧王妃，被一個區區賤婢蹬鼻子上臉……”
皇后沉了臉，打斷道：“你還敢說？”
墨映雪趕忙拍了拍嘴，糾正道：“是那妾室對三嫂不敬在先，兒臣聽了實在是窩火，這才忍不住站出來說了兩句公道話。
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問五嫂，她總不會騙您。”
對上皇后探究的視線，宋言汐如實道：“回皇后娘娘，公主所言句句屬實。”
皇后眉頭緊皺，沉著臉道：“這個寧王，未免太過荒唐了。
縱著一個妾跳到主母頭上，傳出去，也不怕天下人恥笑。”
想到什么，她輕嘆一聲道：“婉君也是性子倔，兩個犟種湊在一起，日子怎么可能不擰巴。”
她看向墨錦川，有些后悔道：“早知寧王這般輕賤她，那日你求陛下賜他二人和離時，本宮該幫忙的。”
墨映雪道：“母后說得簡單，父皇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絕不會同意三哥三嫂和離的。
除非……”
她臉色不免難看，硬生生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皇后瞪了她一眼道：“你這丫頭，不許胡說八道。”
墨映雪咬了咬唇，小聲咕噥道：“我就是那么想想……”
皇后：“想也不能想。”
作為陛下的發妻，與他同床共枕之人，她卻覺得自己壓根不了解他。
唯一知曉的，便是她親眼見識過的心狠。
對自己親生的兒子，尚且不留半點情面，更別提所謂的兒媳。
他絕不可能允許，一個外姓人，威脅到墨氏皇族在大安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即便是死，謝婉君也只能死在寧王府，然后找一個可以令天下人心腹的說辭粉飾太平。
被皇后嚴肅的表情嚇到，墨映雪縮了縮脖子道：“母后，您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嚇人的。”
她搓了搓胳膊，上頭果然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皇后斜了她一眼，幽幽道：“就這點膽子，也敢跟你三哥對著干，真不知道誰借你的熊心豹子膽。”
墨映雪毫不猶豫道：“父皇！”
此話一出，屋內幾人被她給逗笑了。
沒別的，人說的是大實話。
若不是宣德帝偏疼，即便她身為皇后獨女，也不可能養出這般驕縱的性子。
見幾人都面帶笑意，墨映雪難免有些不好意思，捂住臉悶聲道：“都看我做什么，我臉上又沒寫字。”
話音剛落，就聽嬌嬌奶聲奶氣道：“雪姑姑好看！”
她歪了歪腦袋，又補充道：“雪姑姑好看，嬌嬌喜歡看。”
墨映雪更難為情了，“哎呀”了一聲，整個人恨不得埋進皇后懷里。
模樣像極了，平日里在王府想要耍賴時的嬌嬌。
小丫頭吐了吐舌頭，嘿嘿笑道：“姑姑羞羞臉。”
聽到姑姑兩個字，墨映雪掐了把大腿，逼自己強行正經起來。
她坐直身子，輕咳一聲道：“你這小丫頭，不許沒大沒小。”
嬌嬌學著她的語調道：“嬌嬌還小，不可以沒大沒小。”
那認真模樣，逗的人忍俊不禁。
皇后笑著感嘆道：“錦王，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有這丫頭在，本宮都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嬌嬌聞言，一本正經道：“皇奶奶不用覺得，您本來就很年輕。”
皇后頓時笑得更開心了，連連說了三個“好”字，而后看向香蘭道：“去，將本宮準備的禮物取來。”
她看向宋言汐，面帶淺笑道：“言汐，這幾日多虧了你的安神香，本宮難得睡了幾個整覺。”
墨映雪道：“五嫂配的香簡直神了，母后不僅睡得香，這幾日氣色也比從前好了不少。”
她一臉好奇道：“五嫂快跟我說說，你調香時都放了什么好東西，也好讓我偷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