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發現陸遠的情緒非常不好,有心安慰幾句,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將兩個孩子帶到小屋,留陸遠一個人靜一靜。
時間過去四天,兩起案子始終沒有太大進展,陸家莊里人人自危。
唯恐兇手繼續害人,只要天色一黑,無論村民們多忙都會馬上回家。
所有的嫌疑矛頭都在指向陸大江,可只要細細琢磨就能分析出陸大江的嫌疑并不大。
陸大江平日坑蒙拐騙,無惡不作。
至于說有膽子殺人放火,一半以上的村民都覺得不可能,畢竟,殺人不是殺雞,以陸大江的小體格和膽子,怎么看都不像有力氣能夠掐死宋秀蓮。
與此同時,另外一件事情也讓大伙覺得陸大江身上的嫌疑雖然有不少,但是并不如有關部門說得那么多。
被抓當日,陸大江口口聲聲說他是被人騙到現場。
騙他的那個人留下了一封信,可是民兵們在陸大江家里翻箱倒柜,找了幾十分鐘也沒有找到任何帶字的東西。
明知道這種鬼話馬上就會被拆穿,陸大江為啥還要用謊言為自己辯駁呢?
完全說不通啊。
隔天一早,來自縣里的執法人員押解陸大江登上吉普車,一溜煙地返回到縣里,同時回去的還有帶隊調查的胡學文。
“胡主任,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真的不是兇手,兩件事情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審訊室內,戴著手銬的陸大江跪在地喊冤上,不停地給胡學文求饒。
別的壞事陸大江都可以認,唯獨殺人這種事情,陸大江死都不能認。
他是真的沒有干過。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無妄之災,可是現在屎盆子扣在頭上,以陸大江一個人的力氣根本沒辦法將這些指控撇清。
從陸家莊被帶到縣里,代表這件事情很快就會畫上句號。
不找出真兇的情況下,陸大江極有可能會成為替死鬼。
胡學文不緊不慢地邊上一根煙,坐在身邊的審訊員拍著桌子呵斥道:“陸大江,你老實一點,看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人不是你殺的,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又為什么撒謊欺騙公社民兵,說是有人寫信把你引過去的!”
“這些都是你狡辯的花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無論你多狡猾,都洗脫不了你身上的嫌疑,現在留給你的只有一條路,老實交代。”
“我沒干過,不知道該交代什么呀。”
陸大江無力地爭辯道:“我和宋秀蓮無冤無仇,就連話都沒有說過幾次,我干啥要殺她?要不是收到那封信,我根本不可能去后山。”
“哼!還敢狡辯,看來你是準備頑抗到底了。”
像陸大江這種壞分子不給他上點手段,永遠不會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只眼。
即便陸大江有一顆鐵齒鋼牙,審訊人員也能把他的嘴給撬開。
“你們先出去吧。”
胡學文掐滅手里的香煙,命令身邊的兩名審訊員暫時出去休息一會,接下來由他單獨審訊陸大江。
二人對視一眼,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隨著審訊室的門被關上,陸大江淚眼婆娑地說道:“胡主任,您是青天大老爺,求你放我一馬吧,只要我能活著離開,以后給你做牛做馬,家里供您的長生牌位。”
“滿嘴瘋話。”
胡學文板著臉說道:“陸大江,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想活,我想活!!!”
陸大江可憐兮兮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認了這件事情。”
陸大江如遭雷擊。
一旦認了,陸大江隨時都可能被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這和直接讓他死有什么區別?
胡學文不緊不慢地說道:“聽清楚了,承認宋秀蓮是你殺的,但你不是故意殺害宋秀蓮,爭執期間,你失手將她勒死了。”
胡學文接下來的話令陸大江如墜冰窟。
宋秀蓮掌握著陸遠違法的證據,考慮到自己一個人身單力孤,決心和陸大江合作。
具體細節方面,二人發生爭執,陸大江失手殺死了宋秀蓮。
蓄意謀殺和誤殺是完全不同的結果。
前者必死無疑,至于后者,或許還有機會從里邊活著出來。
胡學文走到陸大江身前,居高臨下地說道:“陸大江,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用我說得太清楚,只要你一口咬定,陸遠擔心村長期間利用手中的職權中飽私囊,拉幫結伙的侵占村集體利益,家里各種東西都是從集體手里掠奪來的,這樣,我就有辦法替你說話了。”
陸大江錯愕道:“主任,你是讓我咬死陸遠?”
“呵呵呵,終于開竅了。”
胡學文彎腰拍了拍陸大江的肩膀,說道:“各種證據全都指向你,你不是兇手,誰又是兇手?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活著離開巴笆籬子。”
“這個世上只有聰明人才能活得長久,你也不想這么快就下去見閻王吧?”
陸大江小心翼翼道:“胡主任,我要是把陸遠牽扯進這件事情,你真的……真的可以讓活著離開笆籬子?”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胡學文重新回到位置坐下,再次點上了香煙,趾高氣揚地說道:“陸大江,你現在已經是個階下囚,交不交代都不重要,只要走完了相關流程,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告別這個世界,現在我給你一條出路,輪不到你想這想那,只要按我說的去辦,你就能夠活命。”
“行行行!胡主任,你說什么我都答應。”
眼下是個什么情況,陸大江又豈會不知道,一旦忤逆了胡學文的意思,自己小命只會加速消失。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讓陸大江往死里咬陸遠,就是讓陸大江指控陸遠里通外國,陸大江都沒有二話。
過了十幾分鐘,胡學文將外邊的兩名審訊人員叫到了里邊。
這一回,陸大江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果斷承認是他殺了宋秀蓮。
不是謀殺,而是誤殺。
宋秀蓮掌握著陸遠的犯罪證據,她找到陸大江合作,試圖一塊扳倒陸遠。
陸大江擔心被陸遠報復,打算將宋秀蓮收集的證據騙來,隨后轉交給陸遠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