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胡學文冷笑道:“這么說來,你是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當中沒有任何責任了?”
“有沒有責任要看最后的調查結果是怎么樣?!?/p>
陸遠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和胡學文做糾纏。
警務部門展開調查的同時,陸遠也要跟著進行調查。
兩件大事,一前一后地發生在陸家莊,并且有著大量的相連之處。
見陸遠不再搭理自己,胡學文冷冷一笑,背手進了村委會。
另一邊。
陸遠將接待胡學文和執法人員的事交給幾名生產隊長負責,自己邁步去了宋家。
案情還在調查當中,宋秀蓮暫時無法下葬。
不過靈堂已經設置好了。
陸陸續續有村民來到宋家安慰牛二父子,按照當地的規矩給了白包。
宋金貴強打精神地接待著過來吊唁的鄉親們,牛二像是失了魂似的,坐在炕上一言不發。
“村長。什么時候能把陸大江送上刑場,我親眼看他死?。?!”
眼見陸遠來了,宋金貴的情緒再一次爆發,固執地認為兇手一定是陸大江,要求陸遠盡快將陸大江送到刑場。
陸遠安慰道;“放心吧,事情的真相很快就能被調查出來,你先在外邊接待過來吊唁的鄉親們,我和你爹聊兩句?!?/p>
宋金貴強壓著悲傷,繼續接待鄉親們。
陸遠走進里屋,看著沉默不語的牛二,說道:“牛大叔。我有幾句話想要問你,如果你也想盡快找到兇手的話,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說罷,陸遠坐到牛二對面,詢問宋秀蓮死之前,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表現。
比如說,宋秀蓮和陸大江有沒有來往。
又比如其他不對勁的舉動。
宋金貴年輕氣盛,認定陸大江才是兇手,牛二活了一大把年紀,看待事情的頭腦應該不會像他兒子這么簡單。
如果牛二也將陸大江當成兇手,今天中午在后山的時候,牛二應該和宋金貴一起暴揍陸大江,但是牛二并沒有這么做,甚至連一句罵人的話都沒有。
失魂落魄地看著媳婦尸體。
由此可以證明,牛二沒有將陸大江當成兇手。
牛二伸手從炕桌上拿下煙匣子,將已經卷好的卷煙放到嘴里,又用火柴把煙點燃。
面對陸遠提出的問題,牛二一聲不吭。
過來吊唁的鄉親們透過窗戶看到牛二默默地抽著煙,陸遠追問多個問題,人家就是不回答。
一時間,院子里的鄉親們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覺得陸遠不近人情,牛二剛剛死了媳婦,這個時候東問西問,只會越問越讓牛二傷心。
另外一些村民覺得牛二臉上悲傷,心里指不定有多高興。
誰不知道,宋秀蓮是村里頭號潑婦,不但和左鄰右舍關系不和,就連自家的男人和孩子也和她關系不好。
筷子廠招工這件事情上,宋秀蓮找到陸遠大吵大鬧,試圖通過恩情威脅陸遠給宋金貴一個名額。
緊接著,黃大花過來狠狠地收拾一頓宋秀蓮。
聽說宋秀蓮回到家里打男人罵孩子,將牛肉,宋金貴和另外幾個孩子全都給趕出家門。
攤上這么個女人,牛二和宋金貴父子也算是上輩子倒了血霉。
“嫂子,我要不要進去和我哥打聲招呼?”
“算了,你別去煩你哥了?!?/p>
又有一撥村民過來吊唁。
陸月看到陸遠正在里屋和牛二說話,猜測大哥準備做進一步調查。
“嫂子,牛大叔到底是咋回事啊?怎么一個字都不說,不會是因為傷心過度嗓子啞了吧?”
“我的小姑奶奶,你小點聲?!?/p>
夏荷看向宋金貴,連忙捂住陸月的嘴。
自家的這個小姑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時候說起話不經大腦。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也會往外冒。
“小月,你們這是干啥呢?”
王大鵬帶著一群人過來,看到夏荷拉著陸月從宋家的院子里走出來,并且一只手捂在陸月的嘴上。
“大鵬,你們也來了。”
夏荷把手拿開,露出笑容說道:“小月剛才胡咧咧,我擔心被金貴聽見,這才把她從院子里拉出來。”
“大鵬,你鬼主意,幫我分析分析,牛大叔干啥要裝啞巴。”
陸月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兒,隨口將剛才的一幕說給王大鵬。
陸遠苦口婆心地給牛二做工作,讓他仔細回憶宋秀蓮死之前,到底有哪些不尋常的舉動。
苦口婆心說得一大堆,牛二愣是半個字都不往外冒。
陸月站在外面看著,急都要急死了。
“即使牛大叔和宋秀蓮沒有感情,可畢竟是睡了三十年的枕邊人,媳婦不明不白地死了。咋就不想著報仇呢?”
王大鵬用手揉了揉下巴,冷不丁說道:“難道……”
“難道什么?!”
陸月追問道。
“難道是他干的!”
“大鵬,這話可不敢亂說呀?!?/p>
夏荷臉色一變,村里的年輕人都怎么了,咋一個比一個敢說,一個比一個膽大。
陸月覺得牛二不對勁也就罷。
王大鵬竟然認為牛二才是兇手。
這話要是傳出去,非得被人戳脊梁骨不可。
當男人的心再狠,也干不出謀殺媳婦的事情。
陸月說道:“嫂子,你先回去吧,我就在這等等我哥?!?/p>
“千萬別再胡說了?!?/p>
夏荷不放心地叮囑陸月想好了在說話。
到底誰是兇手,自有上面的人進行調查。
陸月,王大鵬這些小年輕可千萬別瞎說。
送走了夏荷,陸月看向小院里的宋金貴,說道:“我嫂子已經走了,你接著說,為啥覺得牛二才是兇手呢?”
不知不覺,陸月認可了王大鵬的分析,稱呼從牛大叔變成了本命。
王大鵬說道:“這還不簡單,發現尸體以后,牛二不生氣也就算了,連眼淚都沒有掉一滴,遠哥找他問話,牛二又啥都不說,心里要是沒鬼干嘛這樣?”
“我看他就算不是兇手,也肯定知道兇手是誰,沒準就是幫兇?!?/p>
陸月皺起眉頭,越想越覺得這事一點都不簡單。
“你倆嘀嘀咕咕說什么呢?”
十分鐘后,陸遠從里邊走了出來。
陸月說道:“哥,咱們先回家,我和大鵬發現了好多不對勁的地方?!?/p>
見妹妹這么說,陸遠倒是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