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王二毛越這么說,胡坤越是戒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胡坤什么德行,手下德行跟他比起來相差無幾。
吃喝玩樂,無惡不作。
一個比一個心眼多,讓他們進山給自己找人參,這些如果不從中占便宜,胡坤的名字就倒著寫。
“你也給我滾。”
說罷,胡坤一腳踢向王二毛。
這群手下遇到好事的時候,打破腦袋也要往前沖,稍微麻煩點的事,都特么第一時間打退堂鼓。
趕走了王二毛,胡坤重新看向手里的肚皮地圖。
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不能假手于人,派誰去都不放心。
當然。
胡坤也知道冬季進山危險很高,可是和唾手可得的野山參比起來,再高的風險也要親自走一趟。
與此同時,王二毛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條死胡同內部。
先前被趕走的蘇老本正站在這里抽煙。
二人剛剛見面,王二毛伸手說道:“東西呢?”
蘇老本冷冷一笑道:“你急什么,事情還沒辦就想要東西,你和你老大胡坤一樣的臭不要臉。”
“老癟犢子!是不是給你臉了?”
王二毛兇巴巴道:“老子怕陸遠不假,可你這么個老東西還沒資格威脅老子,趕緊把東西給我,事情都已經替你們辦了,再不給我那張紙,咱們就一拍兩散。”
蘇老本像是換了個人,皮笑肉不笑道:“好啊,一拍兩散就一拍兩散,癟犢子,你現在就去告訴胡坤,說我們準備坑他,我看到時候是你先死,還是我們先死。”
王二毛聽后身子一抖。
蘇老本狠聲道:“別以為只有你了解胡坤,老子對這個癟犢子也有了解,你老大胡坤疑心病比誰都重,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一旦知道你和我們一塊坑他,我保證第一個死的一定是你。”
“至于你耍流氓的罪證,什么時候給你,要看人家陸遠的心情,不想給你,你特么也沒招。”
“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
短短幾句話,氣得王二毛差點吐血。
陸遠不是東西,蘇老本也不是一塊好餅。
昨天,陸遠找到王二毛,信誓旦旦地承諾只要把這件事情辦好,想辦法把胡坤引到山里,王二毛親筆寫下的罪證拱手奉還。
沒想到事情辦好了,這幫犢子突然出爾反爾。
蘇老本說道:“姓王的,陸遠讓我再告訴你一句話,只要你好好做人,不再干缺德冒煙的事情,那份罪證永遠不會出現在有關部門面前。”
“若是你繼續坑人害人,就算沒有你的認罪書,憑陸遠的身份和地位要把你送進去,你覺得是一件難事嗎?”
一番話說完,王二毛徹底啞火。
千算萬算漏算了一件事,
以陸遠今時今日的影響力,即使手里啥證據都沒有,送一個無名小卒進去蹲笆籬子,也確實不是什么難事。
上一任的公社主任楊偉民不就是這樣被陸遠送進去的嗎。
堂堂公社主任都斗不過陸遠。
王二毛這個只會好勇斗狠的小流氓,憑什么和陸遠討價還價。
眼見王二毛不敢再說,蘇老本冷笑道:“癟犢子玩意兒,好好做人才是你的出路,別一天總想著坑蒙拐騙,滾吧。”
前有狼,后有虎,王二毛感覺自己比二百五都要苦。
如今,王二毛等于徹底上了賊船。
坑了胡坤,以胡坤的脾氣肯定不會放過他。
要是和陸遠繼續討價還價,說不定陸遠轉手就把他扔進笆籬子。
但愿陸遠能夠說到做到,別再找自己的麻煩。
跟隨胡坤多年,王二毛太清楚這位老大的性格。
越不讓他干什么,胡坤越要反著來,對手下人非常不相信,認為手下和他一樣沒有任何的江湖道義可講。
說翻臉就翻臉,黑是黑更是家常便飯。
也是因此。
王二毛故意主動請纓,協助蘇老本將胡坤逼到懸崖邊。
傍晚,胡坤將手下的十幾名精兵強將集中在一起。
安排眾人多吃點,明天跟他進山發財。
“大哥,進山能發什么財呀?”
“這個季節進山,恐怕進得去出不來……”
“胡哥,你能不能先和弟兄們說說,明天咱們是因為什么事進山?”
屋里,十幾個二流子沒有了動筷子吃肉的心思。
胡坤既是個陰險小人,更是個吝嗇鬼。
即使跟他混得再久,也很難從胡坤手上撿到便宜。
此刻,胡坤買來大量好吃好喝,白酒就有十多瓶。
別的老大吃肉起碼,也會給手下分兩碗肉湯。
到了胡坤這里,你只配吃糠咽菜。
一反常態地用好酒好菜招呼大家,怎么看都有點像上刑場前的斷頭飯。
“娘的!給你們好吃的好喝的,還堵不住你們的嘴,不吃拉倒。”
胡坤不高興道:“明天到了山里,你們就知道了,趕緊把飯給老子吃了,今晚就睡在這里。”
見狀,眾人提心吊膽地低頭吃飯喝酒,心中生不出一丁點的高興。
這種不知道要干啥的感覺,和要上刑場太像了。
隔天一早,胡坤帶領十二名手下來到縣里公共汽車站。
花了差不多八個小時,眾人跋山涉水地來到山里。
一直到這,眾人才知道胡坤帶他們進山是要挖野山參。
至于緣由,因為手中有一張標注著野山參生長地點的老埯子地圖。
不少心思活動的手下欲哭無淚。
胡坤昨天之所以沒說,估計是擔心眾人打退堂鼓。
若是知道要和胡坤進山挖參,而且是在這種冰天雪地的時候,恐怕會有不少人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不管有沒有趕山經驗,只要是當地人幾乎都知道,數九寒天進山這是在玩命。
準備稍微欠缺一些,就有可能永遠留在山里。
縱使經驗豐富的趕山人,也很少在大冬天進山。
“別磨嘰了,趕緊走。”
看了看頭頂的天色,胡坤多少有點著急。
沒承想冬季的大山環境這么復雜,地面積雪老高了,每走一步都要費好大的力氣。
根據地圖標識,進山還要再往前走二十多里。
越過兩處樹林子,再往東走上三里地。
一直到一處深溝,才算到達了地圖的具體位置。
任由手下人磨磨嘰嘰,估計沒走幾步天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