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科長,陸兄弟,你們這次不但救了我姚大寶一家幾口的姓名,就連我們村也被你們給救了,如果這種事情……”
“姚大哥,路上你都謝了我們八百遍,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盡快將小鬼子秘密修建在山里的工事找到。”
進山的路上,姚大寶翻來覆去地向陸遠和秦鐵山道謝。
今時今日的夏國,早已經不是那個讓人欺負的國家。
誰敢相信,小鬼子有膽量卷土重來。
更不會相信,鬼子特務能夠順順利利地到達這里。
然而一切都在最近幾天變成了現實。
一想到這件事,無論姚大寶還是寶泉村的民兵,個個提心吊膽,猶如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五十年代到現在,反間防特貫穿了每一個人的生活,甭管是城里人還是鄉下人,都要定期接受這方面的教育。
全民提高警惕,防范潛伏進來的敵特。
敵人亡我之心不死。
只要你敢打打盹,敵人就敢把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
防來防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不少人開始對這件事抱著陽奉陰違的心態,該參加的會議照常參加,該做的宣傳也都按部就班地落實下去。
至于真上心還是真敷衍,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秦鐵山擦了擦頭上的汗,雙手掐腰地停下腳步,看向前方的茂密山區,回頭道:“姚隊長你再仔細想想,你是寶泉村生的,寶泉村長大的當地人,真的沒有聽說鬼子曾經派出大量人手在山里修建堡壘和工事嗎?”
姚大寶表情苦悶地說道:“要是知道我還說啥了,我是真沒有聽說過,你不信,問問他們?!?/p>
跟隨姚大寶進山的村里民兵紛紛搖頭。
他們和姚大寶一樣,全都生在當地,長在當地。
聽說過不少小鬼子禍害人的事情,唯獨沒聽說鬼子在山里修建工事。
陸遠摘下腰上的水壺,喝了一口后將水壺遞給秦鐵山,說道:“參與工事修建的民夫幾乎都被鬼子殺了,唯一的知情人又因為種種原因,將這件事情一直埋在心里,一直到臨終的時候,他才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趙大爺。”
“由此可見,鬼子對這座工事非常重視,選擇施工結束后殘忍殺掉所有參與建設的老百姓,又豈會想不到在施工過程中嚴格保密,也許鬼子用了其他方式轉移當地人的注意力,比如,進行軍事演習。”
“軍事演習……”
陸遠的話剛剛說完,姚大寶冷不丁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身旁的民兵愕然道:“隊長,你這……”
“你別吵吵?!?/p>
姚大寶再次抽打自己的臉。
片刻后,姚大寶一拍大腿,聲音激動地說道:“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我爹曾跟我說過,鬼子曾經出兵封鎖了進山的出入口,并且還設立了禁區,說是要進山圍剿土匪,誰敢越過禁區,等同于土匪同伙,當場槍斃喂狗?!?/p>
“鬼子封山圍剿土匪?姚隊長,你仔細說說,當地到底是個啥情況?!?/p>
秦鐵山立刻來了精神,伸手將水壺交給姚大寶,讓他先潤潤喉嚨,整理清楚思緒再將知道的事情講一遍。
姚大寶一口氣喝光了半壺水,擦擦嘴角的水漬,沖著跟來的民兵說道:“你們幾個也別愣著,一塊想想小時候是不是聽家里長輩說過,鬼子曾經在這里進山剿過匪。”
聽到這句話,幾名當地人紛紛陷入回憶。
隨后,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確認真有這件事情。
幾十年前,一大群小鬼子毫無征兆地包圍了寶泉村。
召集全村百姓宣布他們要進山剿匪。
緊接著,更多的鬼子將大山團團包圍。
理由是山中有一股敢于和鬼子們作對的悍匪。
無惡不作,殺人如麻。
殺害了小鬼子的開拓團成員,搶劫鬼子的運輸車輛。
第二天,大山就被封鎖了。
一直到四個月后,鬼子兵才開始陸續撤走。
“我爹還說在鬼子封山搜索土匪的時候,動不動就開槍開炮,動靜老大了,秦科長,陸兄弟,小鬼子是不是借這件事,隱藏他們修建工事的目的呢?”
姚大寶問道。
“有可能。”
秦鐵山從軍事的角度考慮,這么做確實能夠掩人耳目。
當地老百姓對土匪胡子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畏懼。
倘若小鬼子借口進山圍剿游擊隊,老百姓寧可冒著被鬼子殺頭的威脅,也一定會進山一探究竟,暗中給被小鬼子圍剿的游擊隊,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幫助。
當圍剿的目標變成土匪,當地百姓絕對不會進來。
土匪的危害程度絲毫不亞于鬼子。
一些沒有道德底線土匪,下山搶劫根本不分窮人和富人。
搶劫地主老財的同時,還會搶普通百姓。
久而久之,土匪成為當地人眼里惡鬼一樣的存在。
生冷不忌,誰都敢搶。
小鬼子占據東北期間,土匪沒少和他們干仗。
其次,小鬼子也不傻。
修建大規模的秘密工事,隨時隨地都可能暴露目標。
總不能看到有人出現,就將整個村莊全部殺盡吧?
不是小鬼子干不出這種事。
而是這么干,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隱瞞的問題。
殺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這里的位置。
陸遠想了想,分析道:“這么看來,找到鬼子的工事位置又能簡單不少了?!?/p>
“哦?”
秦鐵山頗為好奇道:“這話怎么說?”
陸遠淡淡一笑道:“鬼子用三四個月的時間將工事修建完畢,只會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情況,鬼子的工事屬于臨時趕工的堡壘。”
“修建工事我想應該和蓋房子一樣,越堅固的房子,修的時間越長,不但要使用大量鋼筋水泥,還要一定數量的機械設備,僅靠人力施工,四個月不可能完工。”
說罷,陸遠朝前走了幾步,“鬼子能在短時間內完工,也就剩下一種可能,他們找到了一種省時省力的施工方式。”
“山洞!??!”
秦鐵山和姚大寶異口同聲,補上了陸遠沒有說出來的最后一句。
要在三到四個月的時間里,完成一座復雜的軍事堡壘,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當施工地點位于山區,難度只會更高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