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哥,你快醒醒。”
睡得迷迷糊糊的陸遠被一雙大手拍醒,下意識看了一眼枕頭旁的手表。
夜里十一點。
“愛民,大晚上你鬧啥幺蛾子。”
陸遠打著哈欠掀開被子。
剛剛睡著,陸遠渾身不舒服。
自打媳婦,閨女,還是妹妹陸月一塊去了市里,陸遠便將家里的鑰匙給了陸家兄弟。
一來,方便陸家兄弟過來給陸遠取一些東西。
其次,陸遠時不時要去市里探望妻女。
家里的雞鴨鵝狗需要人照顧。
“遠哥,獵幫的人來了。”
“啥!”
陸遠瞬間清醒,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陸愛民低聲說道:“來的兩個人自稱是帶隊的林堅和穆水清,大概半小時前找到村委會。”
隨后,陸愛民掏出一張大團結
說是二人給的好處費。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隨著陸遠給村里搞出的項目越來越多,各部門隨時隨地都會打電話聯系村里。
因此。
陸遠和村干部們商議,安排專人24小時在村委會值班。
主要是接聽電話。
今晚正巧輪到陸愛民和另一個村干部值班。
也就在這時,林堅和穆水清不請自來。
先是不斷地道歉,說不該這么晚打擾陸遠。
緊接著話鋒一轉,提及他們和寶泉村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即將被寶泉村趕走。
身為獵幫的帶頭人,二人這才會連夜過來,尋求陸遠的幫助。
分別給了陸愛民和另一名值班員10元好處費。
懇請陸愛民幫忙。
帶他們和陸遠見上一面。
“遠哥,你說會不會是寶泉村走漏了消息,這幫兔崽子準備過來禍害咱們村?”
同為知情人之一。
陸愛民對于二人的貿然來訪,產生了高度警惕。
陸遠默不作聲分析之際,陸愛民又將二人說話的話,一字不落地復述給陸遠。
來到當地以后。
眾人屢次聽說陸遠和陸家莊的赫赫威名。
并且又得知陸遠只帶少量人手。
活抓了一頭兇猛的野生東北虎。
他們這些人的目的之一,恰好也是捕獵老虎。
先前沒有告訴姚大寶,是擔心受到當地人的排擠。
老虎和別的野獸不同。
渾身都是寶貝。
當地人就算自己打不成,也不會愿意讓外人干掉老虎,搶走屬于他們的財富。
除了請陸遠收留眾人暫住一段日子。
還有著向陸遠求教經驗的打算。
“奶奶的,這不就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嘛。”
陸遠冷冷一笑道:“帶他們過來,我會會他們。”
林堅二人的突然到訪,屬實出乎陸遠的意料。
不過看二人的意思,寶泉村那邊并沒有露出馬腳。
如果是姚大寶走漏風聲,林堅一行人得知介紹信造假的事情被發現,最該干的一定是逃之夭夭。
如今,兩個帶頭人深夜到訪,多少有些另有所圖的意思。
擇日不如撞日。
既然來了,怎么樣也要給陸遠留下一點線索。
不一會,兩名中年人被陸愛民帶到了屋里。
進入院子里的一瞬間。
林堅二人對楊小二的話確信無疑。
果然不是一般的村長。
陸遠家不但面積遠遠大于其他村民,房屋結構同樣氣派得很。
別的村民祖宅多為茅草房,土坯房,磚房。
再看看陸遠家,典型的磚瓦房。
不少地方還能看到水泥的痕跡。
據二人所知。
這年頭的水泥屬于軍用物資,有錢你都買不到。
必須層層上報。
由相關部門協調撥付。
再看看院子外面,停著一輛墨綠色的212吉普車。
不用猜,這輛車就是陸遠的座駕。
“陸村長你好,深夜冒昧打擾,還請你多多見諒。”
二人進到屋子里,不約而同地向陸遠表示歉意。
就在這時,穆水清雙眼直勾勾地看向一件東西。
順著穆水清地看去的方向,陸遠余光瞥了一下。
“索尼彩色電視機!”
穆水清脫口而出,林堅心里咯噔一下。
這里真的是一名村長的家嗎?
市里,省里那些大干部家里的擺設,恐怕也就這樣吧。
里屋顯眼位置放著彩色電視機。
書桌上面有臺燈,還有一臺看不清商標的照相機。
“這這這……”
下一刻,穆水清用力拍打著林堅的肩膀。
林堅扭頭一瞧,呼吸都要停了。
書桌斜對面有個柜子,看樣子像是大衣柜。
上面赫然擺放著一尊尊青銅小鼎。
“咳咳咳。”
耳聽陸愛民發出的咳嗽聲,林堅和穆水清急忙收起一驚一乍的表情。
林堅迅速整理好情緒,客客氣氣地重新說明來意。
眾人勞師動眾地過來狩獵,但始終沒有太大的收獲,又由于介紹信的時間即將到期,林堅等人懇請陸家莊能夠收留打過住一段日子。
幫忙搪塞公社,允許大伙打到老虎再走。
至于寶泉村那邊,已經住不下去了。
“陸村長,聽聞您也是一名趕山人,還請看到大家都是靠山吃飯的份上,促成這件事情。”
說罷,林堅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陸遠。
聲稱介紹信就在這里,請陸遠親自過目。
接過信封的一瞬間,陸遠笑呵呵道:“這樣吧,時間不早了,介紹信我一會再看,你們明天帶人過來,到時候再說借宿的事情。”
聽到這話,林堅和穆水清滿臉喜色地向陸遠道謝。
片刻后,陸愛民送二人出門回去。
陸遠不慌不忙地打開信封。
里面根本沒有介紹信,有的是一張張嶄新的大團結。
正正好好二十張,一共200塊。
半小時后,陸遠家里燈火通明。
已經睡下的趙大爺,陸老八,陸愛民,王大鵬幾人全部被叫了過來。
陸遠口中的第一句話,驚得幾人呼吸都要停了。
林堅和穆水清不是夏國人。
很可能是小鬼子假扮的。
屋內幾人鴉雀無聲,臉色逐漸變白。
就連見多識廣,最近一直和省里干部打交道的趙大爺都被嚇了一跳。
年輕氣盛的陸愛民率先打破了寂靜,說道:“遠哥,我和一塊接待的他們,我咋沒看出來他們兩個是小鬼子呢?”
幾人聽后不約而同地望向陸遠。
陸遠沖著屋里的彩色電視機努努嘴,說道:“這就是破綻。”
聞言,眾人頭頂滿是問號。
電視機算啥破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