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沒事吧?”
過了好久,高益民才恢復清醒。
高益民不說還好。
聽到這句話,胡學文真想掐死他。
自己這副鬼樣子,能叫沒事嗎?
肚子本來就不舒服,剛才那么一嚇,身體徹底失控了。
那點東西奔流而出,全都噴到褲襠里了。
這個時候繼續去公社,等于當場社死。
縣里的三把手拉了褲子,這特么簡直是奇恥大辱!
“主任,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你特么給我閉嘴!我要是知道該怎么辦,還用你問?”
胡學文氣得無處發泄,當場將高益民罵得狗血淋頭。
拉了一個褲兜子。
胡學文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窘迫過。
出去找人幫忙,等于顏面無存。
要是不找人幫忙,難道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待在車里?
不是不能待,實在是下面惡心得厲害。
“喲,這不是縣里的吉普車嗎?咋和大樹撞上了?”
怕什么來什么,一大群人圍了過來。
為首的不是別人,一直暗中看熱鬧,搞破壞的陸愛國。
高益民用力撞開車門,大聲呵斥道:“你們是干什么的?誰允許你們聚集圍觀,趕快離開這里。”
“同志,你這話可真有意思,我們看到這里出事,好心過來幫忙,怎么到了你嘴里,我們的見義勇為成了圍觀看熱鬧呢?”
陸愛國一臉不高興地回頭說道:“鄉親們,你們聞到了什么味道沒有?”
“聞到了,好臭啊!好像是大糞的味道。”
“這可就怪了,附近沒有公共廁所,更沒看到拉大糞的糞車,怎么會有大糞的味道呢?”
“臥槽,不會有人拉褲兜子了吧?”
耳聽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陸愛國故作震驚道:“同志,你拉褲兜子了?”
“老子沒拉褲兜子!你們馬上從這離開,立刻!!!”
高益民不用回頭也知道,胡學文雙眼正在噴火,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眼前這些人恐怕早就死了。
豈料,陸愛國等人非但沒有走,繼續圍觀。
“同志,拉褲兜子也沒啥不好意思的,人吃五谷雜糧,吃什么拉什么。”
“只有吃壞東西才會拉褲兜子,那句話怎么來著,對了,吃黑心食拉黑屎。”
高益民眉頭一皺,隱約從陸愛國口中聽到言外之意和諷刺之音。
“乖乖,這不是縣里的胡主任嗎?”
陸愛國像是發現了什么稀奇的玩意,一把拔開高達拉開后面車門。
“鄉親們,你們快來瞧啊,后面坐的是縣里三把手,胡主任。”
話音落下,來自陸家莊的眾人呼啦啦地圍了過來,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看著滿臉窘迫的胡學文。
此時此刻,胡學文恨不得能夠暈過去。
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而且在這種窘迫的時候,說這些人不是故意的,打死胡學文都不相信。
“我是胡學文,各位同志,請你們幫忙聯系公社,由公社領導過來接我。”
胡學文硬著頭皮,安排眾人去找公社主任楊偉民。
“胡主任,您咋拉得這么厲害呢?不會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干了不該干的事情吧?”
陸愛國嘖嘖說道。
“您趕緊起來,坐在糞上面那滋味肯定不舒服。”
“也別去公社了,去了更丟人,還是去我們村吧。”
說完,陸愛國伸手去拉胡學文出門。
胡學文用力撥開陸愛國的手,沉聲道:“你是哪個村的?你們村長和生產隊長是誰?”
“我們來自陸家莊,村長和生產隊長是陸遠。”
聽到陸家莊三個字,胡學文和高益民心里不約而同地咯噔一下。
“你們是陸家莊的人!”
高益民臉色大變。
壞了,被人家給盯上了。
陸愛國大笑道:“兩位領導難得來一次下面,先去我們陸家莊,我們農民不介意你們拉褲兜子,到了地方,村長肯定會拿出新衣服給你們換上,再安排人燒水給你們洗澡。”
陸愛國不由分說地繼續往外拉。
聽到陸遠的名字,胡學文什么都明白了。
從一開始,自己就被陸遠盯上了。
失控的馬車,主動送酒的車把式,眼前出現在這些人,都是陸遠安排的棋子。
姓陸的癟犢子明火執仗的打楊偉民的臉。
就連胡學文都不被陸遠放在眼里。
豈有此理。
見胡學文賴著不走,陸愛國沖著左右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眾人一塊發力,合力將胡學文拉了下來。
又將胡學文和高益民弄上了陸遠的吉普車。
陸愛國坐上駕駛位,回頭說道:“二位領導見諒,我剛學開車不久,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個小時,開車的時候你們千萬別喊,不然我容易把車開進溝里。”
啟動吉普車,陸愛國故意將車開得搖搖晃晃。
高益民和胡學文一個比一個緊張。
從一開始,二人就被陸遠算計了。
高益民語帶威脅道:“陸愛國同志,你可不要一錯再錯!你知道這是什么行徑啊?你們是在綁架。”
“領導,你可別嚇唬我,我們鄉下人不懂啥叫綁架。不過聽你的意思,好像說我綁了你,你們身上又沒有繩子,更沒有鎖鏈,怎么能叫綁呢?”
“我們村長要是聽見了,還以為我對你們怎么了。”
“你們撞車受了傷,而且胡主任還拉了褲子,我好心好意地把你們送到陸家莊換衣服洗澡,不求你們回報,也不該這么埋汰我呀。”
跟在陸遠身邊許久,陸遠陰陽怪氣的本事,陸愛國多多少少學了一些。
甭管二人說什么,陸愛國就是不停車。
二人有種就跳車。
“你們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該拿不尊敬領導,我帶你們去我們村,完全是為了領導的顏面考慮,胡主任您拉了褲子,車也被撞了,狼狽不堪地面對公社領導,這才叫丟人。”
陸愛國的話句句噎人。
懟得胡學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多久,吉普車開到陸家莊外圍。
高益民血都要涼了!
這還是陸家莊嘛,簡直就是堡壘……
前方進村的路口設立有路障,旁邊有大量荷槍實彈的民兵。
樹上也有民兵,顯然是為了占據制高點。
陸愛國笑瞇瞇地介紹道:“領導,你們千萬別緊張,我們村和前進煤礦舉行了一場聯合民兵訓練,這是防御訓練,沒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