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事情的嚴重性，陸遠和陸愛國各自回家交代事情。
這次過去，沒準幾天才能回來。
之所以一口答應幫忙，除了和董光明私交。
陸遠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一旦破了案，董光明擺脫麻煩。
估計也沒膽子，再配合上面養外國白豬了。
前進煤礦不敢養。
陸家莊是不是可以接過來呢？
只要有煤礦方面的力薦，這事未必辦不成。
推廣進口長白豬這件事情的難度有多大，農業專家們清楚。
陸遠比他們還清楚。
七十年代初，國內動用一定數量的外匯，引進了不同種類的進口白豬。
經過數年時間雜交和改進，幾類白豬逐漸適應國內環境。
解決了進口白豬的適應性問題。
一個新的問題，出現在農業部門面前。
如何推廣下去。
偏見是一座難以推倒的大山，長久以來的養成的習慣，更不是一朝一夕，幾道行政命令就能改變的。
從古至今，夏國就沒有出現過白豬。
老百姓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更別說養了。
和董光明心態相同，下面的公社也怕養死了被問責。
貧下中農不愿意養，相關部門另辟蹊徑。
不再執著于向基層生產單位推廣長白豬，而是將推廣飼養的任務，交給位于山區的國有企業。
包括林場，礦場，國有農場。
以點帶面，先把白豬養起來，有了成績和結果，各個公社才能接受進口白豬優于本土黑豬的事實。
飼料充足，照顧得當的情況下，本土黑豬需要一年多的時間才能長到200斤。
相同條件下，進口白豬只需6到8個月就能出欄。
體重最輕也不會低于200斤。
只是這些內容，聽在缺乏文化知識的貧下中農耳中，更像是天方夜譚，糊弄人的鬼話。
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任何東西一旦和國有資產沾上。
即使一根頭發絲，也會變得有千斤之重。
巧妙利用眼下的危機，將陸家莊變成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既能夠避開擅自養豬的風險，還能得到大量的政策和資源。
一石三鳥，干了！
半小時后，前進煤礦派來的吉普車停在村委會門口。
陸山林的媳婦黃大花這兩天會住在陸家。
陸月下班以后也會立刻回家，和黃大花一塊照顧夏荷。
“小陸，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保衛科秦科長，老秦，這就是長期給我們供應肉食品的陸家莊村長，陸遠同志。”
辦公室里除了董光明，還有三個腰上配槍的男人。
坐在左手邊的中年男人身份是前進煤礦保衛科科長秦鐵山。
身邊二人是保衛科經驗最豐富的保衛干事。
“陸遠同志，聽說你對山里的野獸了如指掌，接下來就要靠你給我們指明方向了?！?/p>
秦鐵山三人分別和陸遠等人握手寒暄。
目前，秦鐵山帶領的保衛科一頭霧水。
希望陸遠能從趕山人的身份，幫保衛科分析兩個問題。
第一，野獸會不會被人驅使。
第二，獵殺長白豬的野獸到底是什么。
軍人轉業的秦鐵山作風干練，馬上安排人給陸遠拿調查資料。
一名保衛干事從手提包里拿出拍攝于現場的十幾張照片。
“秦科長，董哥，單看這些照片很難發現什么，能不能帶我去一趟出事的豬圈。”
陸遠說道。
“好?！?/p>
秦鐵山起身就走。
豬圈位于公共大食堂后面，修得像模像樣。
擔心這些豬祖宗有個三長兩短，董光明竟然用磚頭和水泥搭建豬圈。
相比于農村的豬圈，前進煤礦修建的豬圈，更像是一排排低矮的磚瓦房。
來到現場，陸遠才明白為沒有秦鐵山先給他看照片。
豬圈附近全都是黑漆麻黑的腳印。
不用猜。
這些腳印來自礦工穿的膠皮靴子。
之所以是黑色腳印。
皆因鞋底沾了大量的煤渣。
董光明有氣無力道：“出事以后，大家伙呼啦的全都過來看情況，保衛科第一時間進行驅散，不過都是自己人，只能象征性地攔一欄?！?/p>
前進煤礦建成幾十年，從來沒有丟過東西，更沒有出現過這么離奇的案子。
獸群神不知鬼不覺進入礦場內部，捕殺了幾十頭進口豬，又來無影去無蹤地離開。
全程沒有一個人發現。
過來看熱鬧的家屬和礦工人山人海，十幾名保衛干事根本攔不住。
“陸遠，你看看這個?！?/p>
陸愛國在豬圈內部的一處角落，發現了一撮紅毛。
陸遠將紅毛拿在手里，放在鼻前聞了聞。
毛發散發一股腥臭的味道，整體顏色呈現暗紅色。
“小陸，這是……”
“老董，你先別打岔了?！?/p>
秦鐵山攔住想要發問的董光明。
陸遠顯然是在毛上發現了蛛絲馬跡，這個時候開口將會打斷陸遠的思緒。
幾分鐘后，陸遠嚴肅道：“我已經知道襲擊白豬的是那種野獸了?！?/p>
“是狐貍，還是狼？”
董光明急促地問道。
“都不知?！?/p>
陸遠接下來的話，驚得幾個當地人頭皮發麻。
紅狗子。
聽到紅狗子三個字，王大鵬和陸愛國心里全都嚇了一跳。
沒有想到進入前進煤礦殺豬的野獸，會是敢于殺虎屠狼的紅狗子！
“紅狗子？陸遠同志，這種野獸除了紅狗子這個名字，還有沒有其他的名字?！?/p>
秦鐵山有點蒙，狗怎么會殺豬呢。
紅色的狗子，又是什么狗？
董光明開口解釋道：“老秦，你不是我們當地人，自然沒聽過紅狗子，你知道豺狼虎豹嗎？”
“豺狼虎豹……難道是豺！”
秦鐵山脫口而出道。
陸遠剛才已經說了，襲擊豬圈的不是狼。
至于老虎和豹子，更加不可能。
老虎和豹子個頭都很大，大型野獸進入礦區，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見。
排除了后者，答案也就剩下豺這一種動物。
董光明繼續給秦鐵山科普，為什么會把豺稱為紅狗子。
東北當地人會根據野獸的外貌和部分特種，起一個通俗易懂的名字。
黑熊視力差，走起路來跌跌撞撞，因此得名黑瞎子。
紅狗子滿身長滿暗紅色的皮毛。
為了將它和狼區分開，當地稱為紅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