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瑪,都這樣了,還能活著?”
沒一會,陸遠和陸愛民一塊來到戴家。
此刻的戴家,熱鬧程度堪比過年。
門口放著一塊門板,上面躺著渾身血肉模糊的張三個。
看熱鬧的百姓將戴家圍得水泄不通。
老爺們連連咋舌,張三個的生命力堪比山里的野豬。
大姑娘小媳婦,各家女眷則是低聲嘟嘟囔囔。
話里夾雜著不少活該,報應之類的詞。
不怪眾人沒有同情心,要怪就怪張三個自己將路走偏了。
坑蒙拐騙無惡不作,占便宜吃豆腐更是家常便飯。
儼然成了陸家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臭狗屎。
如今。
張三個被山里的野獸弄得只剩下一口氣,不是報應還能是什么?
“戴蘭花,你特么少說沒說的!我就問你一句,你兒子還是你媳婦兒的兩個弟弟,是不是見死不救,將張三個一個人丟給土豹子?”
門口,幾名流里流氣的二流子,手持棍棒大聲叫嚷。
人群后面。
陸遠示意陸愛民先不要暴露自己。
“去尼瑪的,那種情況下,換成你們,恐怕跑得比我兒子還要快!”
戴蘭花雙手掐腰擋在門口,毫無懼色地反噴這些人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通過眾人對話。
陸遠暗道一聲不是冤家不聚頭!
戴茂盛和杜家兄弟逃走后沒多久,現場又來了一伙人。
不是別人。
前不久被陸遠暗中耍了一通孫平安。
不知出于何種動機,孫平安開槍打傷了土豹子。
緊接著。
安排人將張三個送到白河村治療。
得知好兄弟被人給坑了,附近的狐朋狗友全都來了。
同仇敵愾的要為張三個討回公道。
就這樣。
來自附近幾個村的酒肉朋友,搞來一扇門板充當擔架,抬著張三個過來找戴茂盛一家的晦氣。
“戴……戴蘭花……如果……如果不是你兒子棄我而去,我也不會變成這樣,我不管,賠錢!”
張三個動作艱難地抬手指向戴蘭花。
聲音憤恨地大罵戴茂盛不得好死。
當時除了戴茂盛,現場還有兩個人。
如果三個一塊動手,未必不能趕走土豹子。
“戴蘭花,別說我們不講道理,我看這件事情,背后大有古怪!”
一名流里流氣的壯漢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躲在戴蘭花身后的戴茂盛。
“三個和你家兒子,兩人上山打獵,杜紅梅的兩個弟弟,怎么會出現在附近?別說什么無意間碰到,出事的時候,三個親耳聽到你家兒子大喊二人出來救命。”
“戴茂盛,你的兩個小舅子不會是一早就藏附近,準備打三個的悶棍吧?”
馬上,有人將杜家兄弟的出現,聯系到了張三個手里的獵槍。
都是千年的狐貍。
戴蘭花一家四口人,起碼有一百個心眼。
張三個和他的酒肉朋友,同樣是自私自利的奸詐之徒。
說起歪心眼,誰也不比誰少多少。
“放屁!你們再敢胡咧咧,老娘可就不客氣了!”
戴蘭花氣急敗壞,破口大罵眾人趕緊滾蛋。
這些人既不是張三個的親屬,更不是陸家莊的村民。
有什么資格多管閑事。
“老妖婆,老子今天還就管了!”
為首二流子走過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戴蘭花眼冒金星,腳步一個趔趄。
“臥槽尼瑪!!!老子弄死你們!”
看到老娘被打,戴茂盛握著拳頭沖向打人者。
“媽的!別人拍你,老子馮麻子可不怕你,害了我兄弟,你今天別想消停。”
說話工夫,名叫馮麻子的二流子和戴茂盛廝打在一起。
其他二流子見狀,沖進戴家院子就是一頓砸。
戴蘭花和杜紅梅拼命阻攔。
可畢竟是女流之輩。
輕輕松松被鬧事的二流子放倒。
“嘩啦啦……”
伴隨著一聲脆響,戴蘭花放在院子里的兩口酸菜缸全都被砸碎。
尚未腌制好的白菜連帶鹽水淌了一地。
陸愛民緊皺眉頭。
這伙人那是來戴蘭花家討公道,根本是來故意鬧事,借故落陸家莊的面子。
嘴里罵罵咧咧。
不但罵戴蘭花一家不是人,還在罵陸家莊缺了大德。
見死不救,自私自利。
自己村的人不救自己,反而聯合其他村的人準備下黑手。
若不是白河村村長之子孫平安路過,張三個早特么死透了。
“遠哥,還不管嗎?”
見陸遠看得津津有味,陸愛民有些急了。
誰都不是傻子。
到底怎么回事,陸愛民隱隱約約看出一些。
“不著急。”
陸遠似笑非笑道:“你能看出的事情,難道我就看不出來嗎?這群人絕對不是自發過來,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孫平安?”
“不管指使之人是不是孫平安,整件事情必然有他的一份‘功勞’。”
陸遠冷笑道。
眼前的一幕幕何其的熟悉。
屬于陸遠上次大鬧白河村的翻版。
對于東北人而言。
面子有時候,比命還要重要。
越偏僻的地方,越是看重臉面。
陸遠大張旗鼓帶人去白河村給自家媳婦兒討公道,當場爆錘夏德貴一家。
同時又修理了幾個多管閑事的村民。
立威的同時。
也將白河村徹底得罪了。
換成任何一個人當村長,都不會吞了這口氣。
“遠哥,既然我們想到一塊去了,這件事情該鎮該處理呢?”
“老娘和你們拼了!”
就在這時,戴蘭花披頭散發地沖進里屋。
拿起放在菜板上的菜刀,沖到屋外見人就砍。
幾名二流子見狀一驚。
沒想到戴蘭花這么猛!
“住手!”
人群主動讓開一條路,陸遠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
“戴蘭花,把刀放下!”
“陸遠,你這個挨千刀的縮頭烏龜,自己的娘親被人欺負,你他么現在才來……”
丟下手里的菜刀,戴蘭花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后媽也是媽,你個沒良心的小畜生,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你娘,你哥哥嫂子被人欺負,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嫁到你們陸家,老娘一天清福都沒享過,天天給你們陸家人當牛作馬,有人上門鬧事,不指望替我們孤兒寡母出頭,也別胳膊肘向外拐,沖著外人說話啊。”
戴蘭花這么一鬧,杜紅梅心領神會地也跟著哭喪。
見狀。
陸遠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孫平安,的確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