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雅典娜廣場酒店,站在觀景露臺上的美人搓著凍紅的鼻子。委屈巴巴地問丈夫,“為什么還不下雪,天氣預(yù)報明明說今晚會下雪的。”
“啊啊啊啊,下雪吧!我快要睡覺了!”林常青在露臺,張著雙手,抬頭朝天大聲地說著。
周彥君看著時不時跑出室外,凍成狗再灰溜溜回來的妻子,又氣又好笑。走出露臺一把抱住妻子,“傻子,天氣預(yù)報不一定準(zhǔn)的,也可能是半夜才下雪。”
“嗚嗚嗚,可是我真的很想看下雪。”林常青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港島,港島無雪。作為亞熱帶長大的孩子,林常青對雪有著非一般的向往。
周彥君拉著人進(jìn)室內(nèi),把不安分的人摁在膝上坐著,給她暖凍紅的手。嚴(yán)肅地說:“早知道你這樣,就應(yīng)該強(qiáng)行押著你去新西蘭摘蘋果。”
“嗯~”林常青的臉凍得紅紅的,鼻尖更甚,齜牙笑著像個滑稽小丑。根本不怕周彥君的故作嚴(yán)肅。
“還不知錯!罰你親我一口,不然就打你屁股。”男人抓住常青亂動的手,嚇唬道。
“哼,我選打屁股!”林常青不按套路出牌。無視他遞過來的嘴。
“你真的是。”男人被氣笑了,“行,這是你選的。”周彥君把人從膝上拎起來,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唰地把她帶兔尾巴的毛絨睡褲脫下。
手在Q彈的屁股上毫不猶豫地拍了兩巴掌,清脆的啪啪聲接連響起。更過分的是,男人把她的睡褲搶過,一把丟遠(yuǎn)了。
套房里的水晶燈亮晶晶的,羞恥感瞬間爆發(fā)。常青就這樣站著,手慌亂地捂著屁股,不知道該捂前還是捂后,臉唰得就紅了。“啊!流氓!”
周彥君笑到不行,又怕真的把人氣到了,趕緊把人摟進(jìn)懷里。“哈哈,我看看有沒有打紅。”
“老婆我錯了。”
好一頓哄,終于是把人哄好了。
……
東一區(qū)凌晨兩點,周彥君的手機(jī)屏幕亮起,是助理梁耀的電話。
平時工作會優(yōu)先發(fā)文字信息,很少有沒打報告就直接打電話的情況。周彥君皺了皺眉,披上外套到外面接。
“周總,骨髓那邊有消息了。捐獻(xiàn)者來自境外,有團(tuán)隊代理,13號外網(wǎng)線上拍賣交易。”梁耀匯報著,周彥君抬手看了下表,時間不多了,確實是件要緊事。
“全力去辦,預(yù)算一個億內(nèi)。”
“好,清楚了。”
掛掉電話,周彥君心情復(fù)雜。
他是極其厭惡跟境外那幫人做交易的,這次是迫不得已。
獨自在冷風(fēng)里平靜情緒,恰巧雪花飄落,路燈照耀下,巴黎的街道被均勻地撒上一層薄薄的糖霜。
仿佛墜入電影《新橋戀人》的夢幻氛圍里。
對了,常青要看雪。
男人急忙返回室內(nèi),衣角翩飛,掀動了幾片雪花竄入房間。
“嗯~干嘛。”夢鄉(xiāng)里的人不滿男人的動作,嘟囔著想要發(fā)脾氣。
周彥君扯上羽絨被,直接把人抱出來,坐在露臺的椅子上,抬手打開露臺上的墻燈,墻燈光線向上,不會晃到眼睛,同時又能照亮露臺上方一小片空間。
雪在燈光里緩緩飄落,細(xì)細(xì)的、閃閃的,落在臉上冰常青一激靈。
周彥君吻著懷里懵懵的人,“醒了沒有,起來看雪了,小豬。”
巴黎的雪重,不像鵝毛,像周彥君剃須時打起的泡泡。可以粘在一起,捏雪球玩。
雙眼逐漸適應(yīng)了光亮,林常青也醒了,她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周彥君懷里,看著人生的第一場雪。
“我好開心。”林常青看著一片一片落下的雪花,呆呆地開口。
“大半夜出來挨凍,就看了零度以下的水,很開心嗎?”周彥君還是想說她凍成狗的事情。
“不是的。”林常青喃喃反駁道。
周彥君捋了捋她額前的發(fā)絲,問道:“那是因為什么。”
“因為和你一起看,還是在你懷里看,這樣很暖。”常青的眼睛亮晶晶的。
“又哄我呀。”男人笑著看懷里人,連眉梢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沒有哄你,我只是在闡述事實,我是真的愛你,阿彥。”林常青從被子里伸出手,摸著周彥君的臉。
“我也愛你,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男人捂著女人的手,坦露著赤誠的心。
多年后,他們常想起那個雪晚。常想起那份毫無保留、純粹的、厚重的愛。
……
常青喜歡看雪景,周彥君便將下一站選在法國Courchevel1850滑雪場,這里不僅擁有世界上最好的高山雪景和足夠私密的滑雪俱樂部,還擁有遍地的名牌專賣店、米其林餐廳、高端SPA和奢華酒店。
清晨的陽光明媚燦爛,窗外風(fēng)景如畫。常青興致勃勃地挑選雪地靴,要和丈夫出門玩雪。
周彥君看著她興奮的樣子,默默地跟在身后給她拿手套和小鴨子雪夾。
手機(jī)鈴聲不恰當(dāng)?shù)仨懫穑軓┚粗挝谋蟮拿郑櫫讼旅肌?/p>
周彥君:“伯父好,是有什么事嗎?”
廖文斌:“周總,你不在國內(nèi)嗎?可以回來看一下明熹嗎?”廖文斌語氣卑微。
周彥君:“不是已經(jīng)安排好了嗎?我是在國外,出什么事了?”
廖文斌:“明熹害怕,不肯進(jìn)手術(shù)室做手術(shù),說要等你回來陪她。”
周彥君臉色不悅,“伯父,您知道這不是兒戲。做手術(shù)耽誤不得,您該好好勸明熹,而不是來給我打國際電話。”
周彥君:“另外,我會回國的,只是不能馬上回。明熹生病,心情不好,鉆牛角尖正常,但您不應(yīng)該。”
廖文斌:“是,是,我們都知道的。”
周彥君:“我再給明熹打個電話。”
廖文斌:“周總,彥君,您知道的,明熹她脾氣犟,誰也勸不動。我作為一個父親,我求求你,能不能坐最近一班航班回來,就拿登機(jī)信息給明熹那孩子看看……
沉默許久,久到在一旁滾雪球的常青覺得氛圍不太對勁。
周彥君:“好了,我叫人定飛機(jī)票。請您務(wù)必安撫好明熹的情緒。”
常青自己待在斯沃里爾酒店里,看著一桌的飯菜,沒一點胃口。她清楚周彥君,他不是做事魯莽的人,能讓他這樣急切地回國,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
也不知道丈夫怎么樣了,她好想給他發(fā)信息打電話,可他在航行中,根本不可能聯(lián)系到。
感覺這里一點也不好玩,她應(yīng)該跟著一起走的,不知不覺,眼淚掉在蘑菇奶油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