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儒士依照先前與唐若萱約定的那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向李墨娓娓道來。
李墨在唐若萱與澹臺漓的注視下,圍繞著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的青袍儒士緩緩踱步,口中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受趙王慕容銳所派,前來取我性命?”
李墨聲音沉穩(wěn),聽不出情緒波動。
“正是!”
青袍儒士姿態(tài)未改,恭聲回應(yīng):“趙王不愿出兵,究其緣由,是他認(rèn)為需保留自身實力。在他看來,貿(mào)然朝南蒼出兵,只會徒增自身損耗,淪為您手中的棋子!他也生怕,您繼續(xù)為難他,于是才派在下,前來殺您。”
聽聞此言。
李墨心中暗笑,嘖嘖,這趙王慕容銳,倒是個謹(jǐn)慎的保守派嘛。
“起來吧!”李墨盯著青袍儒士:“念你以前曾是昔日鎮(zhèn)西藩地的忠誠護(hù)衛(wèi),我免你一死!你身手也不錯啊,日后就在唐王宮當(dāng)護(hù)衛(wèi)吧。且出去吧——”
“多謝殿下!!”青袍儒士退出,而唐若萱則是看了青袍儒士背影一眼。
待青袍儒士離開,李墨側(cè)眸看了眼身側(cè)的澹臺漓,給澹臺漓努了努嘴,示意澹臺漓也離開一下……
當(dāng),殿中只剩下唐若萱的時候。
李墨瞧著垂首、表情恍惚的唐若萱。
“娘!”李墨叫了一聲。
“啊?”唐若萱茫然抬起美麗玉顏,美眸朝此瞧來,然后茫然的臉上擠出溫柔笑意,美麗無限:“怎了墨兒?”
李墨上前,握住唐若萱的手,微微笑道:“你沒事吧?”
“沒事!”唐若萱輕輕搖頭:“為何這么問?”
李墨笑了笑,躊躇半晌,還是沒有多問,有些事情,怕是問了,她也不會說。
李墨都不知道,唐若萱心里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但是,既然她不說,李墨也懶得多問。
讓唐若萱且去歇息后,李墨負(fù)手凝立在殿中,眼睛一瞇,趙王還派刺客來殺自己,哼,到時候,若是攻下趙王藩地,便會讓趙王付出代價!
咔咔!
李墨捏拳作響,眸中殺機(jī)森寒。
其后澹臺漓進(jìn)殿來,李墨跟澹臺漓說了一陣話,兩人都心情甚好。
“嘿嘿,等會帶著皇帝,和你去視察一下咱們的幕黎軍!”李墨攔腰抱起澹臺漓,盯著懷中她絕美俏顏:“我是一刻也等不及,想滅掉趙王藩地了。”
抱著澹臺漓,朝殿中側(cè)間走去,她狹長的鳳袍拖尾,在地上拖著沙沙作響,俏首鳳冠輕微晃動著。
她臉上一紅,艷麗如霞,羞臊道:“我看,墨哥哥怕是等不及想欺負(fù)人家才對。”
李墨朗聲一笑:“你既然來了,我豈能不欺負(fù)。嘿嘿,不是你說的嘛,想早日懷上?———慧靜啊,將門關(guān)上,這一個時辰中,誰來,我都不見!!”
“噢,是——”殿外,慧靜乖巧應(yīng)聲,將殿門關(guān)閉!
來到榻前。
李墨將懷中尊貴的美人,橫放在她,和她眸光相視一陣,嘴唇便貼在她艷麗紅唇上,惹得澹臺漓嬌羞不已,主動地用胳膊環(huán)住李墨的脖子。
半晌,李墨的黑靴,和澹臺漓繡著鳳凰的繡鞋,自榻上落下……
媚陽高照,晴空如洗!
幕黎城的郊外,一片開闊而略顯蕭瑟的曠野之上,氣氛莊嚴(yán)肅穆。
皇帝慕容德的龍輦行駛在隊伍最前方,那龍輦高大巍峨,盡顯皇家威嚴(yán)。
緊隨其后的,是李墨與南詔國昭宸長公主的車輦。
不多時,在太監(jiān)小心翼翼的攙扶下,皇帝慕容德緩緩走下龍輦。李墨與澹臺漓一左一右,恭敬地引領(lǐng)著慕容德來到陣列前方。
此時,無數(shù)雙眼睛齊刷刷地投來,目光中滿是敬畏與期待……
慕容德朝李墨看來一眼,李墨則是面向慕容德,朝甲士們努嘴。
慕容德驚恐點頭,然后望向密密麻麻的方陣,高喊道:“將士們!南蒼自立稱帝以來,朕曾昭告天下藩王,讓他們剿賊,奈何總有人抗旨不遵,趙王慕容銳便是其中之一。朕決定,派唐王李墨當(dāng)此次主帥,帶兵剿滅趙王藩地,兩日后出征!!”
錚的一聲。
李墨抽出青冥劍,遞給慕容德身側(cè)的太監(jiān)三德。
三德將劍雙手奉上,呈遞給慕容德。
慕容德伸出顫抖的手,拿過青冥劍,此刻他真想一劍殺了當(dāng)他的家,做他的主的李墨,可是他豈有這個膽子。
“朕,準(zhǔn)許唐王李墨,到時用此劍,誅殺逆臣慕容銳!”說完,慕容德將劍橫在雙手,朝李墨走過來:“愛卿,接劍!!!”
皇帝慕容德這些話一出,那便是師出有名!
李墨這邊是正義之師,而趙王慕容銳那邊,則是逆賊,叛軍!
李墨微微一笑:“嘿,多謝陛下!”
說完!
李墨在諸人目光中,和澹臺漓的眼神中,大大方方的自皇帝手中接過青冥劍。
唰!
劍芒指天——
“殺!”李墨高吼。
轟隆!
鼓聲擂響。
“殺,殺,殺!!”
將士們目眥欲裂,舉著刀兵,高吼著。
“宋青!”李墨喊道。
“末將在——”陣前宋青,忙忙拱手。
李墨瞇眼道:“你帶著甲士們,護(hù)送糧草隊伍先行!”
“末將遵命——”
雖然宋青私下中和李墨是好兄弟,但是在這種場面之下,還是按流程和規(guī)矩來,該自稱末將,便會自稱末將,絲毫沒有僭越之舉。
李墨又看向白蒹葭之子,高吼道:“司馬臣!”
“末將在——”
“你跟宋青一同前去,定要看管好糧草,不得有誤——”
“是——”
良久過后,李墨讓人將皇帝送回幕黎王府。
“陛下,在王府好好待著,別給臣惹出幺蛾子,知道嘛?”李墨拍了拍慕容德的肩膀。
“是,朕遵命!”慕容德謹(jǐn)小慎微,小眼神透著絕望。
“嗯,去吧——”李墨滿意點頭。
看著李墨在慕容德面前,倒反天罡的舉止,澹臺漓臉上通紅憋著笑。
待皇帝被太監(jiān)扶著上了龍輦,澹臺漓才小聲道:“您看著真是個奸臣!”
“奸臣?”李墨笑了笑:“大奸似忠,大忠似奸。我自認(rèn)并非奸臣,因為我忠的是國,而非是君!”
見澹臺漓似懂非懂,李墨不再多言,而是看了眼遠(yuǎn)處帶兵遠(yuǎn)去的司馬臣,說起來,自己好像好久沒見過林卿憐和白蒹葭了……
“咳咳,漓兒啊,你且先回王府吧,我有要事!”李墨笑道。
“不行,我想跟著您!”澹臺漓嘟著鮮潤小嘴,搖著身子道。
這去見情人,還帶著娘子,有些不像話啊!
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