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考生考完以后還能再加入別的學(xué)校?”
楚陽聽都沒聽過。
李柔撇撇嘴,“誰知道他們怎么操作的,我答應(yīng)了。”
楚陽沒什么意見,“你這個成績,答不答應(yīng)都行,全看你高興。”
李柔坐上楚陽的自行車后座,把臉悄悄貼上去
“你就不問我為什么答應(yīng)?”
楚陽輕輕搖頭,“那是你的事,你高興就好。”
“我答應(yīng)入一中,交換條件是讓小杰來縣里上二年級。”
楚陽愣住,原來還是為了他家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李柔用手指在他腰間戳了兩下,“我們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小杰也是我弟弟。
我入不入一中沒有任何影響,但是一中需要我這個狀元的名頭。”
楚陽心里暗暗嘆氣,他懂李柔所說。
他們前腳離開,不到半個小時,加急趕做的橫幅就掛在了一中門口。
“熱烈祝賀我校李柔同學(xué)榮獲冀州省理科狀元。”
沒多久,無數(shù)記者就扛著長槍短炮趕到學(xué)校門口,全部被保安攔下了。
李柔人都走了,上哪找人讓他們采訪去?
記者們不肯走,老校長只好出面,站在校門口回答了幾個問題,說了幾句場面話。
回到村里,四周一片祥和,脫離了縣里那股熱鬧的感覺。
劉大花看見他倆回來,把手里搓到一半的衣服丟下,沖過去期盼地看著李柔。
“怎么樣?考上了嗎?”
李柔眼睛亮晶晶地點(diǎn)頭,“干媽,我考上了。”
“不僅考上了,還是全省狀元。”楚陽遞上成績單。
“啊!真考上了?”劉大花在衣服上擦擦手,接過成績單,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合不攏嘴。
“五百二十分,太好了!老楚家終于出了個讀書人。”說著大手一揮,“快楚陽,去把我屋里的炮仗拿出來放了,我要擺酒給李柔慶祝!”
“都放嗎?”
楚陽記得,她炕底下的炮仗還剩好多!
那是上梁剩下的。
劉大花斬釘截鐵道,“放!全放了,今兒高興!”
“好吧。”
楚陽沒耽擱,馬上進(jìn)屋把所有鞭炮放到大門口,拿出一根洋火,擦一下,再把火柴湊到引線處點(diǎn)燃。
鞭炮噼里啪啦地響起來,紅色的紙屑到處亂飛。
吸引了左鄰右舍的人跑出來看,紛紛問楚陽,“不年不節(jié)的,你家放啥炮仗啊?”
“是啊,小陽,難道你家有啥喜事?”
劉大花從屋里沖出來,手里端了一盤花生瓜子,糖塊
“哎呀!你們咋知道我家李柔考了省狀元?大家伙兒快來吃糖。”
楚家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yùn)?
張桂香心里嫉妒,臉上卻擠出笑容,不客氣地抓了一大把糖裝兜里。
“還是你家眼光好,竟然收留了這么個金鳳凰。”
劉大花心里暢快,想當(dāng)初,多少人說她腦子有毛病,認(rèn)這么大年紀(jì)大女人當(dāng)干女兒,養(yǎng)不熟。
可現(xiàn)在,一個個都的羨慕嫉妒地看著她。
“大家伙兒都別走,晚上在這吃飯啊。”
大家都很高興地應(yīng)下了。
“沒問題!這次我可要好好吃你一頓,讓我們也沾沾喜氣。”
楚家的席面好,對他們這種一年吃不到幾次葷腥的人來說,比過年還讓人期待!
劉大花心里高興的很,不停地把花生瓜子分給眾人。
這也就是家里條件好,不然她哪有這個底氣請客。
聞訊趕來大隊長夫人聞言啐了一口,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盛哥兒早就考上大學(xué)了。”
“人家李柔可是省狀元,一年才出一個。”
楚盛是吊車尾考上的,雖然在京市上大學(xué),但是師范大學(xué),跟清北沒得比。
于梅臉色難看,“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親生的。”
劉大花的臉垮了,再也笑不出來。
是啊,又不是親生的,她馬上就要走了。
李柔從屋里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上前跨住劉大花的胳膊,笑吟吟地說
“干媽一家對我有再造之恩,不管是不是親生的,我都會照顧你一輩子。”
劉大花這才露出笑容。
劉華芳趕忙道,“李柔說得對,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場面又熱鬧起來,于梅冷哼一聲,滿心怒氣地回家了,見楚崢坐在藤椅上抽煙,沒好氣道,
“你還有心情抽煙?怎么不抽死你!”
楚崢一愣,“我怎么你了?抽煙還礙你眼?”
“哼,都怪你,非要把盛哥兒的書借給別人,現(xiàn)在好了,李柔考上了,他們家還不知道多得意呢。”
“考上了?”楚崢一頓,“你糊涂啊!那不是好事嗎?趕緊的備禮,我親自送過去。”
楚崢站起身邊轉(zhuǎn)圈邊搓手,“太好了!我就知道這丫頭不簡單。”
于梅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不高興,“憑啥我還要給她送禮?”
楚崢反手一巴掌甩過去,“你懂個屁!李柔的親生父母不簡單,我們要巴結(jié)的是他背后的人,趕緊去!”
于梅捂著臉,一句話不敢說,轉(zhuǎn)身就走了。
楚崢也進(jìn)屋換了身新衣服,帶著禮物去了楚家。
楚陽正在清點(diǎn)家里的食材,劉大花一句擺酒,他不得準(zhǔn)備菜嗎?
這時,劉大花進(jìn)來了,看了看說,“用粉條白菜燉個大菜,再燉個魚,弄個花生米就夠了。
人不會太多,就十來桌的樣子。”
多燉點(diǎn)大菜,里面多放點(diǎn)肉,怎么也夠了。
這次太突然了,那些不是很親近的關(guān)系,根本不會來,這也是種禮貌。
要出楚陽說,他媽這個決定還是太草率了。
可,她話都說出去了,也只能這樣。
“魚去大浩家買,白菜和粉條家里有,肉不夠,我去買。”
楚陽出門,騎上三輪車,跑到鎮(zhèn)上供銷社,先是把人家花生米包圓了,又大了酒,才開始找肉。
這東西不好買,去黑市又太遠(yuǎn),太耽誤時間了,就只能在鎮(zhèn)上找。
林州鎮(zhèn)外面包圍著一圈古城墻,城墻下面偶爾有擺攤的,楚陽運(yùn)氣不錯,找到了一個賣肉的攤子。
“老板,你攤子上的肉我全要了,但還不夠,你家里還有嗎?”
微胖的老板詫異地看了一眼楚陽,肉的價格貴,不好賣,天氣又熱,不好保存,他今天就只帶出來半頭豬,剩下了一大半,他全要?
“你確定全要了?我家里還有半頭豬。”
“你家里那半頭也全要了。”楚陽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