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去?”
楚陽不由自主地后退幾步,“護士大姐,我,我上廁所。”
護士大姐冷著臉走進病房,把門一關。
“回去,把液輸完。”
楚陽下意識坐回床上,猛地反應過來,他干啥那么聽話?
護士大姐干凈利落地把針重新給扎回去,看向憋笑的劉大浩。
“你也是,他要上廁所你就給他舉著點嘛,怎么看護病人的,一點沒有之前那個姑娘細心。”
劉大浩這下笑不出來了。
楚陽也沒搭話。
病房里只有護士忙碌的聲音。
等到門再次關上,楚陽才出聲,“大浩,跟我說說我昏迷之后的事吧?!?/p>
“唉!”
劉大浩連忙下,摸了個蘋果出來,邊削邊說。
“其實也沒啥,你被直接送來醫院,張強被帶回去審訊。
他承認是他用注射器在雞蛋里打了農藥,那天李柔出去的時間短,他只來得及打了筐里最上面的六個雞蛋。
你送給斌哥的雞蛋里有三個有毒的,家里剩兩個,最后一個被另一個死者買回家?!?/p>
跟他猜想的差不多,得虧時間不多,他只打了六個,要是時間長,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呢。
“害人終害己,他活該?!?/p>
楚陽扭頭,看向劉大浩手中只剩個蘋果核的蘋果,默了。
“你以后,還是別削了,直接啃蘋果吧。”
“什么呀。”劉大浩把蘋果核塞進楚陽手里,“這是我給你的。”
楚陽皺眉,大老爺們兒削啥皮兒?
他丟了蘋果核,閉上眼睛繼續睡。
期間,胡斌,王勇相繼來了一趟,略坐一會兒就離開了。
胡斌沒怪楚陽把他牽扯進去,工作也沒丟,已經是萬幸。
楚陽給了他二百塊錢,“雖說這點錢不足以彌補你二嬸痛失小孫子的傷害,總歸是我的一點心意,這次是我連累了他們。”
胡斌沒推辭,只是嘆了口氣,“我會幫你帶到的,世事難料,你也不是故意的。
但你我,她是恨上了,不見面最好?!?/p>
恨他,那不是正常嘛,平心而論,要是楚陽自己攤上這樣的事,也會恨。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他們。”
楚陽也托了李局長,同樣給另一個死者的家屬二百塊錢。
不多,聊表心意罷了。
下午,楚陽的液輸完了,就準備出院。
胳膊劃傷而已,外傷,壓根用不著住太久。
之前暈過去,純粹是因為累得,再加失血過多,睡上一天,又是生龍活虎一條好漢。
臨走前,楚陽把剩下的水果分出一半給了護士大姐。
她說話是不好聽,但挺負責任的。
離開醫院后,楚陽就打算回家了。
楚家七里村的主路邊上,隔著一條河,對面就是村委會。
他倆恰恰就被堵在離家不到十米的位置。
無數七里村的村民圍在那,伸長脖子往里看。里三層外三層,甚至還有很多熟面孔。
劉大浩踮著腳往里看,“咱們三七里的人都在,這是發生啥事了?”
楚陽停下車,“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p>
瞎猜半天有啥用。
走過去拍了拍后面一個大叔的肩膀,
“叔,你們瞅啥呢?”
那人回頭,“喲,小陽啊,你還不知道吧,張強和他舅舅被抓了?!?/p>
張強被抓他知道,劉建又是為什么?
這么想著,他就問出了口。
“這我哪知道,不過我聽別人說,好像是貪了什么錢?!?/p>
話音落下,有人小聲驚呼,“來了!來了!”
人群分開,露出一條路,楚陽也得以順利看見里面的人
上午剛見過。
為首的是唐馨,這次可不是便衣,正兒八經的警服配警車,身后跟著四個人,壓著劉建上了車。
楚陽看見劉建,劉建自然也看見了完好無損的楚陽,狠狠瞪了他一眼。
楚陽回以挑釁的眼神。
唐馨向同事交代兩句,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氣場走向楚陽。
她一動,周圍的村民不禁屏住呼吸,這女警察好嚇人。
“難道還有人要抓?”
“誰知道呢,來了!”
村民們一退再退,尤其是站在楚陽身邊的人,腿肚子都發軟,腦中回憶著自己干過的混賬事。
和隔壁王寡婦鉆小樹林被發現啦?
還是偷看兒媳婦洗澡?
個個心慌慌的,那警車還亮著燈呢,真夠駭人的。
只有楚陽站在原地沒動。
他也沒想到,兩人這么快就再見面。
沒多久,唐馨站在了楚陽面前,“怎么不在醫院多修養一下?”
“沒啥大事了,用不著修養?!?/p>
呼!一群人拍了拍胸口,原來是找楚陽的。
很快,他們又反應過來,楚陽跟這女警察認識。
那不是說他在派出所有人?
“厲害呀,這小子,竟然混的這么好了?!?/p>
“我瞧這小子打小就哏氣,果不其然,有出息吧?!?/p>
“切!你瞧誰都有出息?!?/p>
就連劉建,看見兩人說話,都握緊了拳頭,怪不得,怪不得他會輸!
搞半天,那小子勾搭上了女警察。
他可記得很清楚,壓著他的警察叫那女的所長。
也就是說,孫所長也完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這女的,這么年輕就接替了孫所長的位置,背景一定很牛。
劉建突然有點怪他媽,沒給他生一張俊俏的臉。
有個大娘瞇著眼突然說道,“唉,我怎么瞧著這女警那么眼熟呢?”
可不是眼熟嘛,昨兒才在衛生所見過。
唐馨皺了皺眉,“借一步說話?”
楚陽看了一圈四周,這里確實不是說過的地方。
“這兒離我家近,去我家吧?!?/p>
“行。”
兩人移步到楚陽家,借用了李柔的房間。
外面看熱鬧的依舊沒走,繼續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唉,你們說,他倆究竟啥關系?”
“一男一女,還能是啥關系?這小子家里還有一個呢,這又勾搭上一個。真夠花心的?!?/p>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張夢的臉色跟調色盤似的,五顏六色,難看的一批。
狠狠地瞪了一眼楚家。
楚陽!你等著!
另一邊,楚陽猶豫了下,還是問出口?!昂崃帷趺礃恿??”
“她如何,跟你有什么關系?”
“也是?!?/p>
楚陽垂頭,轉移了話題。
“劉建是怎么回事兒?”
“陽哥,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張夢來找過你,得意揚揚,不過我沒搭理她。”
楚陽扭頭,什么時候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