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余一工資是楚陽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做的決定。
他不是要剝削他,而是不想讓她媽繼續(xù)上門要余一的工資,到時候一來二去的,麻煩事多。
現(xiàn)在這樣正好,他媽就算知道余一在自己這里也沒用,他沒工資,要不到錢,自然不會來。
至于余一,干得好他就多給他買點東西,衣食住行都給安排好,不會讓他吃虧。
就這樣,余一簽了合約住下來。
楚陽決定教他修收音機,他馬上又要走,就只能把這件事交給別人做。
老大爺年紀大了。眼睛花,手也不穩(wěn),干不了這活兒。
余一就不一樣了,有上進的心,學得也很認真,很勤快。
每天都會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掃干凈。
楚陽對他很滿意。
轉(zhuǎn)眼兩天過去,楚陽一大早就起來收拾行李。
這個點,余一已經(jīng)做好飯,在外面掃院子了。
楚陽吃完早飯,直奔唐馨家。
沒進去,就在軍屬大院外面等著。
沒多久,李老先生出來了,一身灰色中山裝扮,銀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精氣神十足。
“哈哈哈!你怎么不進去?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楚陽搖搖頭,“我也剛到,還沒來得及進去。”
其實他就是不想進去,到現(xiàn)在他都沒想明白,為什么李老開會要帶上他。
“行了,走吧。”
李老坐上門口等候的小汽車。
唐馨叮囑楚陽,“幫我照顧好爺爺,回來給你個驚喜。”
“我會盡全力。”
楚陽眼神堅定,既然答應(yīng)了,不用唐馨說他也會盡全力。
楚陽挨著李老坐在后排。
大佬出行,當然是坐小汽車。
重生幾個月,他還是第一次坐這個時代的小汽車,說實在話,舒適度很一般。
比不上后世那些小轎車。
他上輩子也考過駕照,只不過沒怎么開過車。
李老笑呵呵地問道,“怎么,對這車感興趣?”
楚陽笑了笑,“男人,就沒有對車不感興趣的吧。”
“這說法倒是新鮮。”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我非要讓你陪我去京市?”
楚陽老實地點頭,面對李老,他可不敢耍一點心眼。
“中央開會,我回京市,在丘縣就沒人能制約楊中銘。”
楚陽有那么點明白了,“您怕他對我不利?”
可不應(yīng)該呀,不是還有李軍呢,再說,他就是個小嘍啰,不至于讓他大動干戈吧?
“因為你,他丟了一員大將,最關(guān)鍵的是那個位置也換成敵對陣營的人,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楚陽沉默了,他會想把對方抽筋拔骨。
“壞了,那我家人呢!”
李老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放心,他沒這么無聊。”
好吧。
楚陽閉嘴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砰!”
巨大的撞擊力傳來,楚陽下意識護住身邊的李老。
“草!來得這么快!”
司機罵罵咧咧地猛打方向盤,避開了第二次撞擊。
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飛速疾馳。
楚陽放開護著老爺子的胳膊,絲毫顧不上它還在流血。
“李老,您沒事吧?”
李老臉色煞白,他們的車后面跟著三輛車,看架勢,還想撞第二次。
楚陽趕忙從他身上找藥。
“在,在口袋里。”
司機顧不上他們,聚精會神地開車。
楚陽找到藥瓶,打開,倒出來,人都麻了。
這藥不對勁!
上輩子,他給張夢的媽喂過很多次速效救心丸,太熟悉它的味道了。
這個瓶子里的藥雖然形狀顏色一樣,但氣味不對。
可萬一是新藥呢.....這得多大本事,才能給李老的藥換掉。
猶豫了下,以防萬一,楚陽還是把那瓶藥收起來了,從包里拿出自己的藥。
司機從后視鏡看到,頓時緊張起來。
“媽了個巴子的!啥情況?”
“藥被動了手腳,用我這瓶吧。”
這是在羊城搞到的藥,知道要跟李老去京市,他又有心臟病,楚陽就下意識的做了這樣的準備,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你看著辦。草!”
司機很暴躁,楚陽沒再猶豫,趕緊給李老服下藥,又不停地給他順氣。
很快,李老的臉色就緩和過來了。
“砰!又是一次撞擊。”
“車胎爆了!”
楚陽清晰地意識到,有人要殺李老。
丫的!
這可是和平年代,居然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殺中央官員。
楚陽兩輩子也沒遇到過這種危機啊!
李老恢復后眼神凌厲地盯著后視鏡,“小劉,找個地方停車。”
“可,停車更危險!”
“不停車我們都會死在車里!”
司機踩了剎車,“小子!照顧好李老,我去引開他們!”
“明白!”
楚陽撕下一截衣服,把傷口纏緊,這是場硬仗,必須得打!
等車一停穩(wěn),楚陽拉著李老跑下車,隨后把人背起來,沖進林子里。
身后很快響起腳步聲,槍響了,腳步聲消失。
看來是司機大哥攔住了他們,但楚陽絲毫不敢停下,果然沒多久,身后又有腳步聲。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楚陽只得在大腦中瘋狂思索對策。
他們出發(fā)才不過半個小時,頂天了剛出丘縣,絕對有人提前知道李老的行蹤!
這時,李老出聲指了個方向,“往那邊跑。”
楚陽立刻拐彎,額頭上的汗跟斷線的珠子似的,也不敢停下一步。
不知道跑了多久,久到雙腿都麻木了,只是機械地跑著。
他終于看見了村莊!
有村莊就意味著有人煙,他們總該顧及點吧!
楚陽背著李老找到一間很破的院子。
是個腿腳不太好的老太太住著。
楚陽花錢跟她買了兩套舊衣服,李老沒嫌棄,甚至問一聲都沒有,直接換上了。
楚陽又上灶坑里抹了兩把鍋底灰,抹在兩人臉上。
把頭發(fā)弄亂,裹上白頭巾,給李老粘上胡子,調(diào)整了下眉毛。
楚陽自己更是扮得丑,打眼看過去,跟村里那些人沒啥區(qū)別。
他的動作很快,昨晚這些,也不過用了幾分鐘。
剛拉著李老出門,楚陽就看見有兩個大漢迎面走來,腰間鼓鼓囊囊。
他們有槍!
楚陽內(nèi)心狂跳,轉(zhuǎn)身拿起了一把鐵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