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老叔給你送營業執照。”
胡玲玲說著，從包里掏出手絹要給楚陽擦汗。
他微微側頭躲開，“多謝，證件放下你就回去吧，我這還要忙。”
“真沒良心。”胡玲玲嘟了嘟嘴。
楚陽打了盆水洗臉，剛一抬頭，臉頰就傳來柔軟馨香的觸感。
胡玲玲親了他，還是偷襲？
楚陽睜大雙眼，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臉頰上的唇瓣一觸即分，如蜻蜓點水般瞬間離開。在心間蕩起一片漣漪。
“再見。”
胡玲玲雙頰發燙，丟下營業執證逃也似的跑了。
楚陽回過神，這妮子，也太膽大了吧？
她知不知道這代表什么？
拿到營業執照的第二天，
“旭陽金屬回收站”開張正式營業。
楚陽沒搞什么剪彩儀式，但他請了秧歌隊和高蹺隊，再加敲大鼓的。
三班人馬輪著耍上一天，勢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鋼鐵回收站。
唐馨親自來了一趟幫他站臺。
胡玲玲和胡斌也來了。
他們兩家在這一片，知名度很高。
眾人一看，原來跟胡家和李家都交好？
那些人本來生起的小心思也歇了。
這什么回收站，惹不得！
總之，開業這一天是熱熱鬧鬧的過去了。
楚陽的生意還相當不錯。
他還請了個老大爺幫忙，每個月給對方五十塊錢。
負責清理那些金屬，將他們分門別類地歸類好。
連著忙了幾天，附近的人都習慣了上他這里賣廢鐵。
楚陽把回收站交給老大爺看著，自己準備回村。
1980年五月底，楚陽的新房動工，半個村子的人都來幫忙。
他置辦了十來桌請大家吃飯。
同一天，劉大花收李柔為干女兒。
她跪在地上，結結實實給劉大花和楚建國磕了個頭。
劉大花高興得紅光滿面，塞了個大紅包給李柔。
“好好好，快起來！”
這姑娘勤快又懂事，關鍵還會讀書，她是真喜歡這孩子。
楚陽也跟著改了口，喊了聲姐。
李柔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笑了，她和楚陽既然注定不可能，那就做家人吧！
從今以后，她再也不是孤苦無依的一個人了。
她有父母，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沒見過面的姐姐。
村里人有恭喜的，也有不屑的。
“自己家都吃不飽，還白養著個這么大年紀的姑娘，也不知咋想的？”
甚至還有人猜測，“李柔長得好，估計是想拿她的彩禮錢唄。”
“可不是嘛，這么大的女人，啥都能干，養不了幾天，嫁出去就是一大筆錢，他家精著嘞！”
好些沒結婚的光棍一聽，頓時起了心思。
隔天就請了媒婆上門。
把個劉大花氣得夠嗆，通通打了出去，她家李柔可是要考大學的人，能是這些人可以肖想的？
就連李柔出門倒泔水，都能遇上獻殷勤的男人。
之前大家以為她是楚陽的人，不敢下手，現在兩人成了姐弟，那就沒顧忌了。
李柔是難得一見的極品美女，就算她故意扮丑，用布條嘞著胸，但那張臉藏不住啊。
她被騷擾得煩不勝煩，只好減少出門，沒日沒夜地復習。
距離老師只有一個月了。
時間進入六月里，蘆葦蕩郁郁蔥蔥，生機盎然。
一艘小木船破開蘆葦蕩，緩緩出現在白洋淀的水面。
木船上，楚陽光著膀子，汗液順著頭發絲滑落，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滑。
他手里拽著一根繩子，緩慢地向上拉動。
漁網一點點從水里被拉出來，巴掌大的鯉魚拼命擺動著身子。
“有了！有了！”
李柔興奮地鼓掌，“還有鯉魚和草魚呢！”
很快，漁網被全部拉上木船。
劉大浩停下放下槳，湊過去從漁網上往下摘魚。
太小的，直接扔回去，大個的裝進桶里。
“陽哥，怎么你一來，我打魚都比平時多。”
“因為，我人品好？”
楚陽難得開了個玩笑。
他今天心血來潮，跑來淀里幫大浩打魚，沒想到收獲格外多。
摘完魚，楚陽縱身一躍，跳入水中沒了影。
李柔嚇了一跳，趴在船邊擔心地問道，“他不會有事吧？”
劉大浩哈哈大笑，“能有啥事兒，我們淀邊長大的孩子，就沒有怕水的。”
過了一會兒，楚陽果然在不遠處露出頭，手里還舉著一個大王八。
比他頭還大。
“陽哥，厲害呀，這么大王八可不多見。”
楚陽把王八丟上船，自己也翻身上去。
“你拿回去，給老爺子燉個湯喝。”
“好嘞。”
劉大浩沒推辭，他們哥倆之間，這些事用不著那么較真。
楚陽道，“去收地籠，收完回去了。”
劉大浩點點頭，控制著木船掉頭。
在蘆葦蕩邊上，取出來兩個地籠。
里頭有好些小魚小蝦，還有螃蟹和龍蝦。
劉大浩撿著龍蝦就想扔。
楚陽趕忙攔住了，“別，這玩意兒老好吃了。”
“這東西能吃？”
劉大浩有些不敢相信，他們淀子里這東西可多了，喜歡待在淤泥里，殼子又硬，舉著兩大鉗子，能霍霍死好些魚。
總之，就是毫無用處，卻有滅不掉它，惡心不死人它膈應人。
“那當然。”
楚陽跑來下地籠真正的目標就是它們——小龍蝦。
這玩意兒在后世賣得可貴了。
做好了，能香死個人。
最終，兩個地籠一共收了十來斤小龍蝦，個頭很大，殼子泛著黑，被丟到桶里。
另外螃蟹有十幾個。
小魚和小蝦大概有一斤多左右，就是一兩厘米左右的那種，當地人稱之為小山根。
收完，地籠又被放回原位，回頭還能來收。
“小山根可以拿回去打烀餅，回頭給你家送幾個去。”
劉大浩一邊撐船靠岸，一邊說道，“那多麻煩，我直接上你家吃去得了。”
楚陽無語，“我是說給你爺爺拿幾個去。”
劉大浩就嘿嘿笑。
李柔紅著臉把衣服遞給楚陽，“先穿上。”
這人渾身都濕了，褲子緊緊貼在他緊實有力的腿上，雙腿間有些明顯，李柔都不敢直視。
楚陽穿上衣服，船也正好靠岸。
就見劉大花從大堤上下來向他們招手，很急的樣子。
楚陽跑過去問，“媽，怎么了？”
劉大花焦急地說道，“趕緊讓李柔出去躲躲，大廣村來人了，大隊長讓你去大隊一趟。”
這幾句話，信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