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只覺得后背一涼，轉頭看去，卻什么也沒發現。
劉大浩踮起腳尖，摟著楚陽的肩膀，“陽哥，看啥呢？”
“沒什么，走吧，吃肉去。”
所謂的吃肉，其實就是驢肉火燒，多加肉，手掌那么大的，劉大浩要了三個，再加兩碗雞蛋湯。
三人并排坐著，吃得正起勁，對面突然坐下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臉色都不太好看。
楚陽抬頭，大腦宕機了一瞬，“胡同志？李先生，你們怎么在這？”
李軍解釋道，“我們出來公干，恰好看見你們，便過來打個招呼。”
胡玲玲則是白了楚陽一眼，冷哼，“怎么，我不該出現，打擾你約會？”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劉大浩端著碗就往隔壁桌子跑。
楚陽一頭霧水，“我約什么會？”
李柔咽下最后一口餅，抬頭看胡玲玲，輕聲道，“我想你是誤會了。”
“關你什么事？”
李柔：……
兩人一個柔媚，一個氣質若仙，目光對峙，劉大浩仿佛看到了兩人周身縈繞的電光。
這時，胡玲玲身邊的男人出聲，“玲玲，你先去旁邊坐會兒，我跟這位小兄弟說點事。”
楚陽也道，“李柔，你也過去吧。”
“好。”李柔坐在了劉大浩對面。
胡玲玲走到劉大浩身邊站定，靜靜地看著他。
劉大浩：……“我讓你成不？”
他趕忙挪開，胡玲玲順勢坐下，兩女面對面，繼續對視。
劉大浩在一旁瑟瑟發抖。
楚陽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您父親好些了嗎？”
李軍點點頭，“托你的福，他好多了，上次的事，我未來得及感謝你們。”
“應該的，我相信沒人會看見了會不管，我們只是恰好遇到了老先生。”
“但于我父親而言，這就是救命之恩，不知小兄弟有何需要我的，盡管說話。”
楚陽默了一瞬，突然笑道，“既如此，我確實有一事相求。”
李軍眉眼微動，心中略微有點失望，
“哦？那你說來聽聽。”
“我那兄弟，想打魚賣，不如給他找個穩定的買家？”
“魚……倒是好東西。”
李軍想了想說，他自己的單位肯定是不行。
“能保證魚的質量嗎？每日大概有多少斤？”
白洋淀的魚，就算是放到幾十年后，也是令人夸贊不已，對此，楚陽很有信心。
“您放心，質量絕對是無可挑剔，白洋淀純野生的魚，肉質細膩，好吃。
量的話，我不敢保證，您能要多少要多少，少了我想辦法，多了我也自己想辦法處理。”
李軍心中暗暗點頭，這小子說話言之有物，也不夸大其詞，這點小事，答應也無妨。
“那這樣，讓你兄弟回頭把魚送到新世紀酒店后門，找一個叫胡斌采購，報我的名字就行。”
楚陽大喜，“太感謝了！敢問您的名字是？”
李軍后知后覺，詫異地問，“你不認識我？”
“我該認識您嗎？”楚陽一頭霧水。
李軍：……果真是個愣頭青！
“我叫李軍。”
“李軍？”楚陽整個人一愣，這名字他可是如雷貫耳！
這就是嚴打那年，為了追擊罪犯，救一對母子而英勇犧牲的英雄？
前世他還是在報紙上看見的這件事，當時那張相片不太清楚，所以楚陽跟李軍見了兩次，也沒把二者聯系起來。
距離那件事還有三年，不知能否救下這位英雄。
楚陽心中思索著，就聽見李軍問，“怎么，你又認識我了？”
楚陽撓撓頭，說道，“我聽過這個名字，但真沒想到是您。”
這下李軍還有點好奇了，眼睛探究地看著楚陽，
“你在哪里聽過我的名字？”
這該怎么說？楚陽的大腦瘋狂運轉，最后，他還是選擇了一個自己都不信的說法。
“我在夢里聽過，有個叫李軍的大英雄為救一對母子犧牲了。”
果然，李軍壓根沒信，他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
楚陽也沒指望他信，不過是為了隱晦地提個醒，便繼續說道，“為救民眾而犧牲，實乃大義。
但也還是要謹慎一點，多想想自己的父母家人。莫讓白發人送黑發人。”
李軍多看了楚陽幾眼，總覺得他這話意有所指。
但又沒證據，他有些不認同地說。
“家父常教導我，在其位謀其事，若是我，作為一名人民警察，遇到這種事，就算拼著犧牲，也不會讓壞人逃跑。”
說完，又好像不太想提這件事一樣，轉移了話題，“你幫你兄弟找求了件事，那你自己呢，要求什么？”
楚陽堅定搖頭，“我沒什么需要您幫忙的，這件事過后，我們與您父親的救命之恩就抵銷了。
以后您也不用一直惦記著，更無需擔心我們會提什么過分的要求。”
話音落下，空氣都寂靜了，只剩雞蛋湯的熱氣還在飄蕩著。
“哈哈哈！”李軍大笑，“我家玲玲沒看錯，你果真是個妙人。”
他站起身，又正色道，“不過，我還是不同意你和玲玲的事，你太花心了。”
楚陽滿心都是無語，“您想多了，我與胡同志，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楚陽！”
胡玲玲剛和李柔對峙完，就聽見這么一句話，頓時氣炸了，眼尾泛著紅暈，
“誰跟你是普通朋友了？”
看她神情難過，楚陽心里不由得揪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胡同志，咱們才認識多久？又見了幾次，你就不怕萬一我是壞人？或者會打人？”
楚陽本以為能嚇到她，哪知道胡玲玲抿了抿唇，再撩撩頭發，瞬間恢復初見時那副淑女樣。
“我從小學習格斗散打，你這樣的，我能十個。”
楚陽：……只覺得渾身皮子一緊。
“那個，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哈，咱們回見。”
楚陽留下錢，叫上劉大浩和李柔就跑。
胡玲玲跺了跺腳，大喊，“楚陽，我是不會放棄的！”
楚陽腳下一軟，踉蹌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李軍哈哈大笑，“玲玲，你嚇到人家了。”
胡玲玲轉身嘟嘴，“干爸！我有那么嚇人嗎？”
李軍趕忙哄她，“沒有沒有，我家玲玲最漂亮了，但他就是個鄉下小子，配不上你的……”
……
另一邊，張強一大早就跑來縣里賣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