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陽也收到了噩耗,村里沒人愿意把雞蛋賣給他了。
劉大花,劉叔,劉嬸,三人急得在院子里轉(zhuǎn)圈。
“你說,他們咋能這么不要臉呢?咱們一毛錢一個雞蛋地收,他們居然就一毛二收。”
劉大花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我去找你大姑算賬去,她是個什么玩意兒,怎么能讓婆家小叔子搶我們生意呢?”
楚陽趕忙拽住她,“媽,別沖動。”
他揉揉太陽穴,說道,“讓他收去吧。”
劉大花說的那人,楚陽有印象,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光棍一條,一整個二流子。
劉大花越想越氣,低著頭抹淚,“太缺德了,知道咱們收雞蛋掙了錢,一個個眼紅。”
“行了,媽,劉叔劉嬸,你們別上火了,雞蛋的利潤低,收不了就不收,你們該干啥干啥去。
掙錢的法子,我有的是。”
安撫好家里的三位長輩,楚陽就騎上車,帶著劉大浩把家里剩下的雞蛋都帶上,打算賣了去。
這次他們沒去廠區(qū),而是直接去的黑市。
這次雞蛋有點多,楚陽整了個團購的購物模式。
三人一團,買二十個以上一毛一錢一個。
其實價格沒咋變,但它說法新鮮啊,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湊熱鬧似的都買了二十一個蛋。
轉(zhuǎn)眼,不到兩個小時,所有雞蛋銷售一空。
王勇上前遞上兩根煙,豎起大拇指,“楚兄弟,厲害啊,你說你這腦子咋長的?主意一個接一個。”
楚陽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笑吐出一口煙圈。
“這不都是為了生活嘛。”
抽完煙,楚陽轉(zhuǎn)頭上王勇媳婦的攤子上買了一堆東西。
什么鍋碗瓢盆,針頭線腦,但凡是黑市上家庭常用的東西,他都買了一大堆。
還有昨天忘了買的豬肉,現(xiàn)在天氣越來越熱,放不住,他買了十斤的五花。
其次就是各種調(diào)料,常見的蔬菜,干貨,能放得住的,都買,改善生活水平,迫在眉睫。
劉大浩直接一整個懵逼,化身十萬個為什么,
“陽哥,你買這么多東西是要干啥?”
“回去再說。”
楚陽最后買了一個大撥浪鼓,塞進自行車后面綁著的筐里。
王勇倒是看出點什么,但他沒說話,只笑著跟楚陽告別。
轉(zhuǎn)頭湊到他媳婦的攤子上,說道,“媳婦,你信不信,這個楚兄弟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陳巧翻了個白眼,“哪有那么邪乎。”
“你還真別不信,要不咱們打個賭。”
王勇心里已經(jīng)在琢磨怎么跟楚陽交好了。
另一頭,楚陽回了家,跟劉大浩細細的說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其實跟敲糖幫干的活差不多,不過他只收破銅爛鐵,用那些生活用品換。
然后賣到鋼鐵廠,昨天他都踩好點了,本來就沒打算一直賣雞蛋。
誰知道劉大浩壓根沒聽進去,他嘟囔著個臉,
“到底為啥呀?雞蛋弄得好好的,又弄什么破銅爛鐵,太埋汰了。”
楚陽很無語,都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掙錢的事嫌埋汰?思想覺悟不行呀。
“這事兒你不愿意干,我不會強求,畢竟,需要的本錢跟倒騰雞蛋不一樣。”
“啊?你不打算帶我了啊?”劉大浩傻眼了,眼中閃著不舍。
他倒是又不樂意了?楚陽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說道,
“大浩,你是個男人,以后還要頂門立戶。我?guī)е愕跪v雞蛋就是為了鍛煉你,順便讓你掙點錢。但你不能總依賴我吧?”
本來這次弄破銅爛鐵,楚陽就打算好了,他倆一人一片地方,各自掙錢,也練練劉大浩的獨立性。
等時機到了,就帶他掙大錢去。
哪知道這臭小子居然嫌埋汰?
楚陽想給他一腳,后面的話他也不想說了。
劉大浩被說得臉一紅,只覺得尷尬極了,他不是個不識好歹的人,可被楚陽這么說,他還真有點下不來臺。
“我,回去跟我爸媽商量一下吧。”
其實私心里,他還是想繼續(xù)倒騰雞蛋的,但是他們現(xiàn)在收不到雞蛋啊。
楚陽想了想說,“你要實在還想倒騰雞蛋,等過兩天吧。”
“啊?什么過兩天?”劉大浩還要追問。
楚陽擺擺手,一個人回家了。
劉大花不收雞蛋了,又在織席。
楚陽想說讓她別織了,不差那點錢,想了想又閉上嘴,估計也勸不聽。
算了,就當(dāng)打發(fā)時間吧
“媽,我買了肉,晚上做紅燒肉行嗎?”
劉大花抬頭笑著說了句“行。”
起身洗洗手,進了廚房,看見那么大一塊肉嘟囔了句,“敗家。”
轉(zhuǎn)頭又看見一袋子白面。
敗家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毫不猶豫地切下二斤多肉,盛了兩碗白面,接著,把剩下的東西全部鎖進柜子里。
要是擱往常,她可舍不得這么吃。
還是楚陽那句話點醒了她,買都買了,不吃,說不定就被送人了。
還是吃到自己肚子里安心。
再一個也是兜里有錢,劉大花也有底氣這么吃了。
楚陽獨自去院子里清洗。
打上一盆水,脫了上衣,露出結(jié)實強壯的上身。
張夢到楚家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畫面,男人腿很長,腰身緊致,一塊塊的腹肌整齊排列著。
隨著他的動作,褲子下晃里晃蕩的。
這腰,一看就很有勁兒。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唾棄自己,“跟個蠻牛似的,有什么好,還是行禮溫柔有禮。”
正發(fā)著呆,一道銳利目光射過來,帶著深深的厭惡。
楚陽剛擦了幾下,就感覺有人在看自己,轉(zhuǎn)頭看過去。
頓時心情就不好了。
他把毛巾丟水里,沉下臉,“你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