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因為被沈明珠按住，以及散落的頭發遮住了大部分的臉，季辭一時沒看出來被沈明珠按住的是誰。
而且沈明珠的心聲里也只說是個瘋子。
而季辭的這一句“沈鳶”終于把發瘋狀態的沈鳶拉回現實。
她忽然生出一股蠻力推開壓制自己的沈明珠，然后努力把自己臉藏起來。
不行！不可以！絕對不能讓季辭看到自己這個模樣！
沈鳶蜷縮成一團，沈明珠在確定沈鳶不會再一次發瘋才松開手。
這手一松，沈鳶忽然以一個詭異的姿勢逃離現場。
這一幕讓沈明珠無比震撼，她轉頭看向季辭。
「不是，季辭這句話是加了魔法嗎？還能喚醒瘋癲之人作為人的認知？」
季辭迎著沈明珠的目光不閃避，甚至還沖她挑眉。
沈明珠迅速移開目光，「不是啊，這家伙犯規，先是開掛嚇跑沈鳶，現在還沖我耍酷？」
季辭的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不過還沒等他繼續放大這個笑意，嘴角就在下一秒耷拉下來。
「我懂了！季辭這是在嘲笑我的無能！費盡力氣才勉強按住沈鳶這個瘋子，結果被他一句話搞定！」
「他這是在挑釁我！」想到這里，沈明珠氣鼓鼓瞪向季辭。
「敢嘲笑我！信不信我連你都揍！」
季辭不語，甚至有點想嘴角抽搐，沈明的腦回路有時候就是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這個動作是挑釁？
不過一旁的季媛并沒有察覺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她只是在看見沈鳶落荒而逃時松了一口氣。
“季總？”沈澤景的適時出現，打破了沈明珠與季辭之間“劍拔弩張”（沈明珠以為）的局面。
“你怎么走到這邊了？”沈澤景走近一看，才發現沈明珠也在。
“你的手？”季辭沒有回答沈澤景的話，而是盯著沈明珠。
“啥？”沈明珠舉起自己的手，才發現上面有很深的牙印。
沈澤景自然也注意到了，“你的手怎么了？”
沈明珠聳肩，“沒什么，被一只瘋狗咬了。”
「要是被沈澤景知道咬我的瘋狗是沈鳶，他得多震驚啊！」
「算了，還是不告訴他比較好，免得他的三觀被震碎，我可真是個好人！」
沈澤景：？！！！
他聽到了！
然后沈明珠朝著他們笑笑，“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拜拜。”
獨留沈澤景一個不明所以的局外人風中凌亂。
季辭從沈明珠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季媛，“你不是要回去？還需要我送你？”
季媛猛烈搖頭，“不，不用，我自己走！”
等到空間只剩下沈澤景季辭兩人，季辭才慢條斯理回答沈澤景一開始問的問題。
“我的堂妹似乎在你家受到了驚嚇，我來看看情況。”
“沈總這樣子，是有什么想說的嗎？”
聽見這句話，沈澤景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欠季辭一個解釋。
他也顧不上沈明珠，沈鳶和季媛到底發生了什么，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季辭。
“實在抱歉季總，是我的疏忽，才讓我們的計劃產生變動，今晚的事情我會去調查，一定盡快給您答復。”
偏偏在季辭準備選擇沈鳶的時候出了岔子，而這件事的過錯方是沈家，所以沈澤景對季辭不得不放低姿態，甚至都用上了敬語。
季辭轉身背對著沈澤景，這個動作，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沈澤景當然明白，季辭的意思是，如果不能給到一個讓他滿意的交代，沈家與季家的合作大概就到此為止。
季辭又不是傻子。
今晚的事情肯定會泄露出去，季家不可能主動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而沈鳶這一步算是廢了。
與季家的聯姻算也是到此為止，沈澤景的首要任務就是保住沈家的名聲，以及不得罪季家。
沈家的地位并不低，不能與季家有深度合作也算不上傷筋動骨的打擊。
重點是不能與季家交惡，兩家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可不能因為這個徹底斷開。
“我相信沈總是聰明人，知道該如何做。”
這是第二次，沈澤景在與季辭的交鋒中落了下風。
上一次是他自己的問題，可這一次，是被不知名的人連累。
季辭走后，沈澤景在原地眼神變的凌厲。
他一定不會放過今晚的罪魁禍首。
宴會廳里，沈澤清和沈澤爍終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看著家里傭人在全面清掃，兩人以不同的姿勢癱倒在沙發上。
沈澤清還好，哪怕是癱在沙發上，姿勢不算太難看。
沈澤爍不一樣，在家里的他總是放飛自我，毫不顧忌形象。
也就只有在鏡頭前能讓他收斂。
“大哥這么多年還真是辛苦，每天要跟這么多人長袖善舞，我果然不適合繼承家業。”
“我也有些懷念實驗室里跟實驗器材打交道的日子。”
“客人都走了？”沈澤景的聲音讓癱倒的兩人瞬間正襟危坐。
“大哥？季辭那邊處理好了？”
說起這個，沈澤景臉色更沉。
沈澤清順手在沈澤爍頭頂敲一下，“哪壺不開提哪壺！今晚的事情都沒弄清楚，你以為季辭是能隨便糊弄的？”
沈澤爍捂著腦門翻白眼，反正客人離開之后他就把焊在臉上的墨鏡口罩給摘了。
“打我干嘛？今晚的事情要不是我及時救場，都不知道場面多難看呢！”
“可到底是誰趁著大哥一個人忙不過來，安排了這一切呢？為什么會如此針對鳶鳶？”
管家此刻臉色嚴肅靠近客廳的兄弟三人。
“大少爺，我去查監控，結果發現監控前幾天就已經全面崩潰。”
沈澤爍眼眸瞪大，“不對，如果監控全面崩潰，那今晚播放出來的畫面哪來的？”
管家拿出手中的一個微小的儀器。
“我在雜物間只找到這個，可惜讓技術人員過來的時候，這里記錄的東西已經全部銷毀。”
沈澤景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所以說，幕后之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了這么多小動作都沒人發現？”
沈澤爍第一時間搖頭，“不關我事，我一直在房間里，發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沈澤景看向沈澤爍，那眼神，跟看智障沒有區別。
沈澤清則是明白沈澤景的想法，勾起手狠狠在沈澤爍頭頂敲下去。
“嗷！干嘛又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