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辭收回視線，只說了一句“系好安全帶。”
“啊？哦。”
「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去副駕，不過既然他都這么說了，我還是乖乖待在后排降低存在感吧。」
「不過后排系安全帶，是季辭怕罰款嗎？堂堂霸道總裁，還缺這點？」
季辭直接找個位置停車，然后轉頭看向沈明珠。
“不想系？還是要我幫你？”
沈明珠馬上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自己來就好，不麻煩您。”
季辭這才轉回去，“我以為，出于對安全的考慮，系安全帶應該是每個人的共識。”
“啊？我以為你是怕交罰款！”沈明珠一下沒忍住，話就說出來了。
季辭挑眉，“誰給你的錯覺？還是說這是你對我的刻板印象？”
沈明珠捂著嘴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搖頭。
「額，小說情節果然不可信，現在的霸道總裁不僅要有法律意識，還有安全意識。」
季辭有些無奈，沈明珠平時都在看些什么東西，法律意識和安全意識不是每個合格公民都應該擁有的東西嗎？
還是說她心聲里的霸道總裁是法外狂徒還不怕死？
那樣的情節確實不可信。
接下來的一路上，沈明珠已經很努力降低存在感了。
不過她的心聲格外活躍，這個存在感降了等于白降。
唯一的好處就是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車里確實安靜得可怕。
可惜，車里只有兩個人。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沈明珠面對季辭的狀態逐漸放松。
心聲也比以往活躍不少。
到季家的時候，季辭已經麻木了。
把她帶到奶奶面前，季辭火速逃離現場。
看著季辭離去的背影，季老夫人若有所思。
按照她對自己孫子的了解，她能敏銳捕捉到季辭與沈明珠之間的氣氛變化。
如果是對外人，季辭總是能保持禮貌和疏離，他的教養不可能容許他丟下客人不管離開這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季辭心里，沈明珠的位置不是普通的客人。
季老夫人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個樣子是好是壞。
季辭可能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個變化，不然他那個死腦筋，估計會在發現變化的時候就把這一切萌芽的東西扼殺在搖籃中。
說到底，還是自己當初造的孽，才讓季辭變成這個模樣。
“老夫人，您是哪里不舒服嗎？”
沈明珠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季老夫人一直盯著季辭離去的方向發呆。
季老夫人回神，朝著沈明珠笑笑，“我沒事，之前的事情，小辭跟我說過，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之所以要求那小子退婚，不是你哪里沒做好，反而是你太好了，我舍不得你跟著那小子受苦。”
“你要是愿意，不如認我做奶奶，我給你安排更好的人，季辭那小子不配！”
“啊？”沈明珠來的時候已經思索了很多可能，季老夫人要求季辭退婚其實很正常。
她既不是沈家親生的女兒，也不夠端莊淑雅，如果不是那個婚約，她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到季辭這樣的人。
所以季辭說是誤會的時候，沈明珠也只是覺得季家是為了不讓她那么難過，所以找個體面的理由讓自己把這事放下。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可是季老夫人這句話把她整懵了。
“我，太好了？”沈明珠真的很不可置信，“老夫人你開玩笑的吧，不用這么安慰我，我受得住的。”
到現在沈明珠還以為季老夫人是出于客套才會這樣，別人只是意思一下，她要是當真才是不禮貌。
可是當季老夫人笑瞇瞇拉住沈明珠的手，看著她誠摯又慈愛的眼神，沈明珠才開始有些動搖。
難道？季老夫人是真的喜歡自己嗎？
可沈明珠根本不敢多想，她怕這都是她一廂情愿，自作多情。
沈明珠低垂著頭，不敢再看季老夫人的眼睛。
下一秒季老夫人溫暖的手放在了她的頭上，“傻孩子，你不信奶奶嗎？”
沈明珠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她多么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我不好的，我是個壞孩子，我脾氣暴躁，還……”
沈明珠把自己的缺點一個個說出來，希望能夠打破季老夫人眼中自己的美好形象。
她以為季老夫人覺得她好，不過是因為沒見過她丑惡的一面。
那些美好的期待在她身上不會讓她輕松，只會加重她的負擔。
因為夢越美好，夢醒時就越痛苦。
不如趁著美夢還未到開始，親手將其打破。
這樣雖然會痛苦，卻敵不過夢醒時的痛苦。
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了。
只要沒有見過光明，她還能自欺欺人站在黑暗中。
可是下一秒，她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你很棒，你是好孩子，那不是你的錯。”
這樣的懷抱太過溫暖，讓沈明珠不舍得離開，她想，就一會，再等一會。
她像一顆在干旱中枯竭了許久的小苗，貪婪地汲取季老夫人帶來的甘霖。
良久，沈明珠才終于不好意思從季老夫人的懷里離開。
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她此刻眼眶紅腫，所以只敢低著頭。
“抱歉，季老夫人，我失態了。”
“嗯？叫什么老夫人，叫奶奶。”季老夫人完全無視沈明珠的歉意，只是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
“我要是有孫女，也該像你這般可愛。”
沈明珠察覺到哪里不對，“季媛不是您的孫女嗎？”
“表的。”
這回沈明珠忍不住破涕為笑，雖然依舊覺得怪怪的，不過還是要感嘆季老夫人這上網沖浪速度真快。
不過季媛那個樣子，真的不像是季老夫人的孫女。
季老夫人優雅知性，歲月似乎也格外優待她，眼角的細紋也蓋不住她的芳華。
季媛那個性子，算了，就當作是表的吧。
真要是季老夫人親孫女才讓人發愁。
“對嘛，這張臉笑起來更好看。”
被這么直白地夸獎，沈明珠的嘴角差點收不住。
“季老夫人您在夸我可要飄了。”
“叫什么？”季老夫人抬起沈明珠的下巴，眼中的霸道泄出。
差點忘了，這位老夫人可不是什么嬌弱的美人，丈夫離世到季辭接班，這段時間可是她自己一個人撐起的季家。
能夠教出季辭這樣的繼承人，她自己本就是無比強大。
沈明珠眼神飄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那？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