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媛本來想著趁著天色還不晚，順帶去看看奶奶。
誰知下人說季辭和沈明珠剛離開，老夫人已經休息了。
她走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季辭站在門口看著手機臉色凝重。
季辭沉眉，“季媛，沈明珠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妻，要是再讓我從你口中聽見侮辱的詞匯，你知道后果。”
季媛剛剛找季辭質問的沖勁瞬間消失，只剩下一陣寒意。
她當然知道自己堂哥的手段，她從小最怕的人就是這個堂哥。
年紀輕輕就掌管季家，他的威嚴是她絕對不敢冒犯的。
“我知道了，可是沈明珠那種人，根本配不上我們季家，堂哥你應該也不喜歡她，那為什么遲遲不處理與她的婚約？”
“難道你要看著她打著你的名號去做一些不堪的事情？我們季家的臉往哪擱？”
季辭盯著季媛的眼睛，季媛只感覺渾身如墜冰窖。
“堂，堂哥？”
“那你頂著我的名號做有損季家聲譽的事情少了？先管好你自己，你沒有資格管我的事情。”
季辭說完這句話，直接大步離去。
至少在季辭心里，沈明珠比季媛好。
她只是自己的未婚妻，除去這個身份還有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只要不是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沈明珠的行為還影響不了季家，至少在她嫁進來之前都是如此。
而季媛不一樣，她是季家的人，她的一言一行都可以代表季家。
偏偏他這個堂妹完全不懂什么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享受了季家大小姐的身份給她帶來的優待，卻從未想過為季家付出。
雖然她沒辦法為季家做出巨大貢獻，至少得愛惜羽毛。
不應該打著季家的名號在外行霸凌之事。
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就是很愚蠢的行為。
完全不知道這樣做會給季家帶來什么。
她幾次在沈明珠那里吃癟，季辭是不會管的。
甚至必要的時候，季辭還會幫著沈明珠。
不是因為對沈明珠有什么感覺，而是借著她的手敲打季媛。
季媛就是被季家寵壞了，如果一直沒有人壓著她，她之后或許會犯下影響整個季家的大錯。
季辭首先是這個家族的家主，自然是以家族的利益為先。
感情？那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只會影響人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他季辭可不需要這個累贅一樣的存在。
而他，也絕不會像那個男人一樣，為了感情放棄整個季家。
季辭一個人站在自己的書房，安靜地沒有一絲聲音，跟季家客廳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他不需要那樣的吵鬧。
而同樣安靜的還有沈家。
沈明珠被季家的司機送回沈家，沈澤景在書房里處理事情，聽見動靜走出來。
“你怎么回來了？鳶鳶呢？”
“哦，她不是有沈家的司機等著嗎？”
“你們不是一起去的嗎？為什么你先回來？”
“我是季家司機送回來的，你放心，沈家的司機一定會把她平安帶回來。”
沈明珠沒有繼續跟沈澤景掰扯，而是選擇上樓。
「什么叫我們一起去？沈鳶一大早就帶著司機和一群人走了，還說車子小坐不下我。」
「更何況我還得去租借衣服，不可能跟她一路。」
「算了，看在沈澤景給了我錢的份上，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想，我還是不在他面前拆穿她寶貝妹妹的丑惡面目，免得他說我污蔑。」
「不過沈鳶和季媛是不是瘋狗，逮著我就咬，不知道這樣做要是成功了，季家的名聲也沒了？」
「真是蠢的無藥可治，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事都干，季辭這是攤上了什么奇葩親戚？」
「換我我都心累……」
沈明珠的心聲因為上了三樓關上房門消失。
沈澤景在原地沉思，季家到底發生了什么？
沈鳶不是跟他保證過不會找沈明珠麻煩嗎？
可惜不會有人告訴他真相。
今天季家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會傳出去。
在場的人又不是活膩了，現場看看熱鬧就可以，真要傳出去，季家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們。
他們才沒那么傻，而且跟沈明珠也沒什么非要她身敗名裂的仇怨。
犯不著為了這個得罪季家和沈家。
沈明珠目前還是沈家大小姐，想詆毀她還得看敢不敢得罪沈家。
沈明珠上樓收拾一部分東西就直接去學校。
她可不想跟沈鳶待在一起。
秦雨回了學校，沈明珠跟她約了個兩人都有空的時間段，找了個包廂說話。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很關注姜曉曉，她的成績雖然不錯，可不算頂尖。”
“后來選她也是因為她足夠努力，也很適合做我的助理。”
“可是相處多一段時間，我發現她跟其他人好像不太一樣。”
“有的時候可以連續工作二十多個小時不休息，有時總是心不在焉，找不到狀態。”
“因為我家里有類似的情況，我知道她的心理多少出了問題，就強硬帶她去心理醫院做個檢查。”
“結果就是……”秦雨說到這里現在只剩嘆息。
“您繼續。”沈明珠其實也大概猜得出一些。
“她有很嚴重的焦慮，醫生給的說法是雙相情感障礙，不過考慮到她還是學生，所以錄檔案里的是心境情感障礙。”
沈明珠聽到秦雨給的答案，她心中有了猜想。
之前跟姜曉曉相處的時候確實有些異常，她甚至想起了被她忽略的細節。
“她一直有吃藥的對嗎？”
秦雨點頭，“不過，她的母親不知道這件事，或許她的心結與她的母親有關。”
“而我今天跟你說的事情，其實已經得到了曉曉的同意，她或許還是在乎你這個朋友，所以愿意讓你了解她的過去。”
“我明白的，她不知道如何跟我開口，但是愿意通過您告訴我真相，她也渴望有人可以拉她一把。”
“我相信你不會讓她失望，我也知道你為了她的事情基本上把我們專業跑遍，你是真的想為她好。”
沈明珠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額，這個細節可以不用在意，這里的同學大概都被我騷擾怕了，見到我都繞著走。”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其他的還需要你去探索。”
秦雨跟沈明珠走出包廂，旁邊還算隱蔽的卡座卻傳來幾聲哄笑。
“張巖，沒想到你也有栽跟頭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