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還是要多些精神方面的獎勵，至于物質方面，咱們還是要秉持廉潔精神，不過于追求物質。”
“切，別跟我說這個……”
張曉晴卻開口道，“我覺得就李毅這神探的本事，咱們縣公安局給他分套房，應該沒有問題吧！”
張曉晴這話一出口，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寂靜起來。
畢竟眾所周知，這批公安局的分房名額早就定了，而且大家都在排著隊，等著縣公安局給自己分房。
李毅才加入刑警隊幾天，他就要獲得一個分房名額，這讓趙大海他們心里都覺得有點不舒服。
畢竟他們都已經在縣公安局工作五六年了，都還沒分到房子呢。這李毅要是分到了，公安局很多同志肯定都會心里不舒服。
李毅自然就看出了這異樣的氣氛。他也知道在這個時代，房子不是后期的商品房，不是你掏錢買就可以的。
這個時代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由單位自己建，然后根據你在工廠上班的工齡，從上往下分房子。
所以他這次雖然立了功，可張曉晴這提議明顯不太合適。
再就是他也不可能在上平縣久呆，因為說到底他還是要回去的，畢竟他的家在京海市，就在那紫禁城腳下有一套四合院。
因此他肯定是要回家的，而且將來他不管是走仕途還是下海經商，肯定都是從京海市起步。
畢竟那里將來才是經濟和政治的中心。至于眼下的上平縣，說到底他不過是混些基層的資歷而已。
李毅腦子想到這里，立馬就看著張曉晴道：“姐，你別這樣說。我分個房子沒用的，因為等我考上了大學，我肯定還是要去京海市讀書的，畢竟我的家就在那里。”
“對，對對……”
林無雙也趕忙站了出來道，“李毅說的對，我們以后還是要回去的，將來肯定是要在京海市安家。”
林無雙這句話落下，現場的氣氛明顯變得輕松了很多，只有張曉晴眸里閃過了一抹哀怨，因為她不想李毅走，很想李毅留在她的身邊。
李毅沒有再多說話，而是低著頭就在那里扒飯。因為這話確實不太適宜，要不是被逼到了這一步，這些話都是不應該說的。
因為盡管會讓很多人對他不分房少了些敵意，可會讓張良山他們心里不舒服。可這話他又不能不說。
李毅越想就更加低著頭扒飯了，見狀的林無雙也沒有繼續再講，握著筷子就在那里扒飯。
張良山和何勇卻相互看了一眼，只是也沒有多說，低著頭就在那里吃飯，氣氛也有些凝重起來。
可等吃完飯，李毅卻突然看著何勇說道：“師傅，我今天想去服裝廠看看，還有林曉雨一家，這個可以嗎？”
“這個當然可以……”
何勇看著李毅笑道，“一會讓曉晴開車陪你去。”
李毅聽到何勇這話，立馬就說了句“好吧”。接著他們就一起離開了小食堂。
林無雙也想陪李毅去的，可李毅擔心那個殺手會冒出來，最終還是沒同意林無雙跟著他們一起走。
就這樣，李毅很快就跟張曉晴開車離開了縣公安局，然后在供銷社買了一些零嘴和罐頭之類的東西。
李毅先去了趟縣醫院，一方面慰問了下蘇巧巧，然后又提了一些罐頭、麥乳精、水果、零嘴之類的給陳淑婷吃，接著他們才開車到了服裝廠。
服裝廠里，一臺臺縫紉機被踩得啪啪作響。服裝廠的工人們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李毅和張曉晴剛走進大門，就有眼尖的工人認出了李毅，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廠長，好！”
李毅看著他們紛紛點頭。這縫紉廠倒是真的賞心悅目，一個個全都是漂亮的女人，踩著那小縫紉機，實在是道靚麗的風景線。
“李毅，你咋過來了……”
劉寡婦本來在倉庫里盯著發貨，聽到匯報說李毅過來了，趕忙就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向著李毅這邊走過來了。
“宋姐，沒事我就來看看……”
李毅看著走來的劉寡婦，立馬就沖著她笑了笑道，“這些天還忙得過來吧？”
宋寡婦聞言笑著說道：“整體來說還是有些忙的，不過國營縫紉廠那邊，他們又急招了一百多名工人。”
“所以我們的壓力才沒有那么大，要不然滬城和花城那邊要的貨，我們肯定也趕不贏，畢竟他們這些天要貨實在是太厲害了。”
“行，你去忙吧！”
李毅聽到劉寡婦這話道，“我去辦公室坐一會，看一下近期的這些賬目，然后了解下市場的一些反應情況。”
“行呢！你有什么事……”
宋寡婦聽到李毅這話，抬手就擦了把額頭上的灰塵道，“就讓人過來招呼。”
李毅嗯了一聲，然后就走進了他的廠長辦公室，接著就坐在辦公桌前。
他開始翻開賬本仔細查看起來。張曉晴則在一旁隨意地翻看著一些文件，時不時抬眼看向李毅。
李毅認真看著賬本上服裝廠的各項收支、訂單數量和原材料采購情況，緊緊地皺著眉頭，臉色不怎么好看，因為這些賬目記錄得實在是太亂了。
盡管他教過劉寡婦很多次了，可她終究是小學都沒念完，處理這些賬目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李毅覺得還是得找一個專業人員來管理這些事情，要不然以后的賬目會越來越亂。想到這里，李毅不由得就想到了林曉婉。
他覺得必須要去拜訪一下，看看能不能將她找過來，讓她們姐妹來到這邊打理服裝廠的賬目。
同時又能解決她們最根本的生存問題。畢竟她們三個沒爹沒娘的孩子，要是沒有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在這個年代是真的很有可能被餓死。李毅心里一邊想著，一邊盤算著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李毅，你看這些賬本能看出什么門道啊？”張曉晴終于忍不住向李毅開口問道。
“這里面的學問可大了。通過賬本，我們能了解服裝廠的運營狀況，比如成本控制得怎么樣，訂單利潤是否合理。”
“還能發現潛在的一些問題，及時針對各種問題想出解決的辦法，要不然一個廠子怎么運營下去？”
張曉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道：“聽起來好復雜，我還是更擅長抓犯人。”
李毅聽到張曉晴這回答，立馬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兩人沒有多說。
李毅這邊看了將近一個多小時賬本之后，才拿起其中一個比較復雜的賬本，隨手放在了公文包里道：“姐，我們去看林曉雨他們吧！”
“啊，太好了！”
張曉晴聽到李毅這話，卻是如釋重負道，“那我們走吧！我待在你這個地方都快無聊死了。”
李毅笑了笑沒有多說，很快就跟張曉晴一起離開了服裝廠。接著他們開著吉普車，就一路來到了林曉雨的家里。
她家的情況有點糟糕，因為父母已經離世，他們三個就沒有了經濟來源。最重要的是她爺爺大病了一場，家里基本上已經被掏空。
等到李毅他們進來的時候，林曉雨一臉饑餓地就給他們打開了門，臉色也有些蒼白道：“李警官，你們怎么過來了？”
李毅手里提著罐頭和一些生活物資就往林曉雨的家里走，說道：“我們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一些生活物資。”
“大冬天的，我想你們姐弟三應該也沒什么東西吃，所以就給你們帶了一些罐頭與油鹽米醋。”
林曉雨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感謝的話，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李毅和張曉晴將帶來的物資搬進屋內。
李毅環顧四周，屋內陳設簡陋，除了幾件破舊的家具，幾乎沒有什么像樣的東西。
可，就在這時？
林曉雨家門外，只見她弟弟和妹妹手里拿著幾個紅薯和一些撿來的食物，往屋內走進來了。
“姐姐，我們弄到了一些紅薯，還有一些別人吃剩的食物，我們又能對付幾天了。”
林曉婉說著話聲便變得越來越小，尤其是看到李毅和張曉晴，漲紅著一張臉，后面要說出嘴的話，全都被她給咽回去了。
“李警官，你們怎么來了？”
林曉峰看到李毅，手里拿著兩個紅薯，快速地就藏在了身后，然后小臉上也露出了一些局促的表情道，“我們這里沒什么好……好……”
林曉峰說著就說不下去了，眼眶卻紅了起來，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李毅見狀卻上前摸了摸林曉峰的頭道：“我帶了一些罐頭和玉米餅子。你們要不要吃一點？”
林曉峰聽到李毅這話，很明顯地在吞咽唾沫，尤其是聽到玉米餅子，他的肚子都配合著在咕咕叫。
李毅卻笑了笑，很快就拿了一瓶罐頭和一些玉米餅子遞在了林曉峰的手里道：“曉峰，拿著去吃吧！我想跟你姐姐她們說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