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4數日之后。
還沒睡醒的簡榮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龍貓一進門,就直接問道:
“大人,有人送你一樣東西,你要不要?”
“什么東西?”
“送死,你要不要?”
“滾!”,你爸爸的,大早上的開什么玩笑?神經病!
“好,我這就送他們死!”
“誒?等等!”
這個龍貓怎么神經兮兮的,說的話咱都聽不懂。
“到底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就是有人想讓老爺送死。既然老爺不要,那我就送他們死。”
“誰讓我送死?”
“不認識,京城來的。就拿了一張紙,要給你。”
“什么紙?”
“圣旨!”
“我靠!”
要死啊,你個死龍貓!
簡榮穿上衣服就直奔城門口,果然傳旨的太監已經被攔在城門口。
走到近前,發現那太監雙腿不停在抖。
這什么情況?
傳旨太監還派了個身殘志堅的殘疾人?
本身太監就夠殘了,這是個比殘更殘的人。
圍觀的百姓,也是捂嘴偷笑。
“這怎么回事兒?”
簡榮仰起頭,看向望樓方向。
“回老爺,我剛才看到一只兔子,我說是公的。但張老三非說是母的,我們倆就打賭。是公的他給我十兩銀子,是母的我給他十兩銀子。結果,你猜怎么著?”
“我把那兔子一槍撂倒了,嘿,不公不母。是個死太監!”
百姓哄然大笑。
簡榮也只是笑罵了幾句,并沒怎么懲罰。
“公公受驚了。公公腿一直抖,是尿急嗎?還不帶公公去廁所?”
“那公公是去男廁所還是女廁所啊?”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公公人都傻了。
平時到哪兒傳旨不是笑臉相迎的?
傳完旨還有不少小費。
這份美差好不容易輪到咱頭上,怎么感覺根本不一樣啊?
還沒進城就踩了一腳泥。
進城之后,就被守衛問這問那的。
聽說咱是京城來傳旨的,就說請咱看表演。
心想這待遇還不賴呢,結果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吧唧一下就躺下了。
這一槍要是打在咱身上,那不就完蛋了?
咱太監本身就不是完人了,這些家伙還一直取笑咱。
下次再有傳旨這種差使,我再也不來了。
早聽說這長樂縣養著一群刁民,果然如此。
咱還是傳完旨,快快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吧。
“大人,咱就是個傳旨的,傳完旨就走!”
“行,你傳旨吧。”
公公如蒙大赦,快速讀完圣旨,完事圣旨往簡榮懷里一扔,掉頭就跑!
我要回家找媽媽,我再也不來了!
好家伙,簡榮感覺自己都聽到了這太監的心聲。
不對啊,這大白天的怎么感覺陰風陣陣冷颼颼的。
一回頭就看見百姓的眼睛全部盯著自己,龍貓冷冷說道:
“老爺,你要去京城送死?”
剛才的圣旨大家都聽到了,將簡榮治水之功大書特書了一遍,要他進京面圣當面領賞。
“是去京城,但不是去送死!”
龍貓算是冷靜的了,其他百姓直接沖了上來。
哭天喊地的,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老爺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們可怎么活啊?”
“你走了誰帶我們奔小康,誰給我們公平,公平,還是踏馬的公平啊?”
“你走了,我那九歲的妹妹以后嫁給誰啊?”
“滾蛋!”,簡榮沒好氣地說道:“瞅你這份尊榮,你妹妹也好看不到哪兒去。人家報恩你報仇是吧?”
一個嗓門大的更是喊得凄厲無比:
“老爺啊,你咋這么快就走了呢?”
你爸爸的!
老子沒走!走也是被你這一聲給送走的!
那大嗓門越喊聲音越大,喊到后來都帶著哭腔了:
“簡大人,回來!”
“長樂就是你的家,快回來!”
你爸爸的,怎么還有點感人了呢。
感受著擁抱著的百姓們的溫度,看著那一雙雙紅了的眼眶……
這都是一步步跟著自己走來的兄弟姐妹啊。
以前是吃了上頓下一頓不知道吃什么,現在是吃了上頓不知道下一頓吃什么。
啥都吃夠了,煩啊!
七年前為了吃什么發愁,七年后還是為了吃什么發愁,只是發愁的內容已經完全不一樣。
將一個餓死過縣令的縣城,發展成如今這般景象。
縱然是帶著現代的發展理念,那也是太不容易了。
當然,這不是一個人的功勞。
如果不是百姓的信任與愛戴,現在的長樂縣肯定不會建設成如今這個樣子。
最起碼,如果我一個平頭老百姓知道自己的縣長每天睡到正午才起床,我就受不了。
但這些百姓從來沒有計較過,在自己印象中似乎只有父母才會對自己擁有無底線的包容。
他這個父母官,第一次感受到被父母驕縱,被親人愛戴的感覺。
“老爺,你不是真的要走吧?”
一個小女孩梳著小辮,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簡榮點點頭,哽咽中帶著笑:
“我還會回來的,等你長大了我就娶你,你比你哥可是漂亮多了!”
說著,還捏了下小女孩的臉蛋!
小女孩沒有害羞,還十分認真地說道:
“老爺,我等你!”
“行了都松開,再抱老子快斷氣了!”
“聽好了,長樂就是我的家,自己的家能丟給別人嗎?上次跟女帝已經說過了,這長樂縣他姓簡,誰來了都不好使。女帝也答應了,估計這次就要把長樂縣賜給我呢。”
“所以你們這群刁民,把老子的家看好了。”
“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他的有獵槍!”
“散會!”
眾人聽說簡榮還會回來,都慢慢散開了。
“還會回來啊?搞得我那么激動,還以為人走了呢。”
“嗨,這就是中獎了,去領個獎就回來了。孩子出息了,留不住啊!”
看著散去的人群,簡榮如釋重負。
該把自己走后的事情安排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