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
“要不是你們把天下文首拉到你們扶桑,你們能贏嗎?”
“豐博文,你有種的話就站出來,說你不是我大乾之人!”
“吃完奶就忘了娘,你也好意思自稱天下文首?我呸!”
“難道大乾終要亡在自己人手中嗎?難道我大乾就沒有第二個天下文首嗎?”
眾人將矛頭指向豐博文,可現在又有什么辦法呢?
女帝也是頭痛不已,這豐博文大乾對他不薄,不知道為什么就要投靠扶桑,真的是無計可施。
罷了!
看來朕勢必要被釘在大乾的恥辱柱上了。
無力地舉起手臂,正要吩咐簽訂交割文書……
“慢著!”
那個男人終究還是站了出來,女帝眼中剛燃起希望就被理智澆醒。
簡榮要是能行的話,他早就站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簡榮呵呵一笑,這簡直就是送分題啊,兄弟?呵呵,這不就有現成的嘛!
“陛下,我有一首詩。”
女帝還未開口,群臣先不樂意了。
“長樂公,這是天下文人的盛事,你來湊什么熱鬧?”
“有這個時間,還是多蓋幾所茅廁吧!”
“就是,鄉野匹夫。種地都種不明白,還學人家賦詩?”
聽見大乾眾臣對此人的鄙視,井上泰初饒有興趣看向簡榮。
“陛下,這人誰啊?似乎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啊!”
“我明白了,大乾不想輸得太難看,所以派了個無名小卒出來,這樣就算輸了也保留了面子是吧?哈哈!”
一旁的豐博文也是一臉失望。
簡榮他是見過的,一個善于推銷的奸商而已。
如果是那位詩音姑娘,說不定還可一試。
他內心是期盼有人能夠對上來的,畢竟他私下也研究過這個題目,也只是勉強能寫出幾首而已。
但是每首都不滿意,總覺得太過牽強,是真心希望有人能寫出能傳于后世的佳作。
只是苦等的人始終沒有出現,看來是無緣識得佳作了。
“陛下!”
簡榮不卑不亢,對著女帝作揖說道:
“微臣不才,愿意與天下文首一較高下,懇請陛下應允!”
“什么?你小子還知道這是天下文首?還不快點滾下去,免得給我大乾丟人!”
“就是,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以為靠著運氣贏了北丹使者,就能贏扶桑?簡直做夢!”
一直沉默的馮三炮暴怒而起:
“誰他媽再放屁,我一刀把他砍了!”
“一個個說的那么熱鬧,怎么不見你們站出來?動不動就天下文首,光這四個字就把你們嚇破膽了。他是一顆腦袋一張嘴嗎?他能對得我們怎么就對不得?”
“最起碼簡榮在這個時候能站出來,這就值得老夫佩服!”
“長樂公,不管你對不對得上,老夫都服你!”
“你們這群混賬,誰在敢說一個不字,那就對老夫的寶刀來說!”
馮三炮也不含糊,拔刀出鞘,怒目瞪著群臣。
“朕,準了!”
女帝看了一眼馮三炮,看來只準他持刀上殿的決定是對的。
“簡榮,上!干死小扶桑!”
武帝林天賜對詩詞不懂,但他懂簡榮啊。
好像還沒有什么事情是簡榮辦不到的。
簡榮站在原地不動,只是瞪著井上泰初。
孫子!
老子的媳婦你都敢搶?你簡直就是不孝啊!
豐博文素來看不起這些奸商,不耐煩說道:
“還是開始賦詩吧,畢竟留給你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眾人這才發現,幾人說話的功夫,香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簡榮不語,幾步走到香爐前,中指輕輕一彈,直接將煙灰彈滅!
井上泰初瞬間大怒:
“陛下,我還當大乾是什么禮儀之邦,沒想到竟在此偷奸耍滑。本皇子告訴你,就算將燃香彈滅,那大乾也休想抵賴。這就算大乾認輸了!”
“簡榮,你……”
女帝也是氣得夠嗆,還以為簡榮可以賦詩,沒想到卻想著巧立名目,試圖蒙混過關。
“求都嘛得,莫急嘛井上皇子,聽我把話說完!”
“你說是這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長呢,還是人步行四步的時間長呢?”
“廢話,當然是……”
井上泰初猛然醒悟:“你是說你要在四步的時間內,完成賦詩?”
“哈哈,看來井上生的孩子腦子也不一定笨嘛!”
“你……此話當真?”
“當然當真!”
簡榮自信說道:
“我若在四步之內完不成此詩,那不僅畫沙島歸你扶桑,我簡榮的這顆人頭也給你扶桑!”
“好!你的這顆腦袋本皇子一定會拿回去掛在我的墻頭,這就是狂妄的后果!”
一旁的豐博文則是連連搖頭,此子確實太狂妄了!
嘩眾取寵!
怪不得大乾日益衰敗,這些大臣不是只知道瞎咋呼,就是如此狂妄之人!
本想著今日會有驚喜,沒想到竟是一群嘩眾取寵之徒。
他只想盡快離開這讓人無語的地方:
“那個誰,你到底什么時候開始?老夫可要數了,第一步!”
簡榮不再啰嗦,邁出第一步的同時高聲喊道:
“煮豆燃豆萁!”
什么?
完全不知所云!
豐博文搖頭:“第二步!”
簡榮邁出第二步,直接唱了出來:“豆在釜中泣!”
不知所云!豐博文只想盡快完事,然后返回扶桑!
“第三步!”
簡榮邁出第三步,繼續高唱:“本是同根生!”
“第四步!”
“相煎何太急!”
簡榮唱罷!
整座大殿都沉默了!
井上泰初看著眾人的反應,還以為大家對簡榮的詩不滿意。
忍不住哈哈大笑:
“做的什么狗屁玩意,我一句都聽不明白。”
“哦?豐大師?”
卻見豐博文面色凝重,口中反復吟誦: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隨即激動得像是得到玩具的孩子,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千古絕句啊!”
“老夫空活六十余載,從來沒有見過此等絕妙的好詩!”
“句句不提兄弟,句句都在說兄弟!”
“而且還是在四步之內寫出來的,老夫真的是難以望其項背啊。”
“不僅寫出來了,還即興唱出來了,簡直就是千古佳話啊!”
“那個誰,不是,大詩人,老夫斗膽,可否請您再唱一遍?”